第422章 襲擊開始
“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張啟的聲音響起，對著眾人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零點更是直接在路邊“徵用”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豐田埃爾法商務車，這種車在東京街頭隨處可見，最適合隱藏行蹤。
熟練地處理了車輛的安保系統，一行人魚貫而入。
車輛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將身後那片混亂與尖叫遠遠拋在身後。
按照既定計劃，團隊在此分流。
“楚軒，貞子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小心行事。”
張啟坐在副駕駛，看著後視鏡裡隊員們的臉，最後鎖定在楚軒身上。
“明白。”
楚軒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
“好。”
張啟點了點頭，又看向鄭吒，
“保護好新人，也保護好你們自己。”
“放心吧，”
鄭吒咧嘴一笑，露出一個充滿自信的表情，
“我們也不是剛進主神空間的小菜鳥了。你那邊才更麻煩，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
張啟的回答簡單而有力。
車輛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張啟推門下車，身影迅速融入了凌晨依舊有著些許人流的街道。
黑色的商務車沒有絲毫停留，加速向著伊豆半島的方向駛去。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詹嵐透過【心靈連結】安撫著依舊驚魂未定的三名新人，零點和霸王坐在主副駕上。
“楚軒，給我們講講那個貞子吧。”
鄭吒見狀，發出了疑問，
“雖然看過電影，但主神空間裡的東西，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山村貞子，超能力者。其母親山村志津子同樣擁有預知能力，因實驗失敗被媒體汙衊為騙子，不堪受辱自殺。
貞子繼承並超越了其母的能力，擁有透過意念影響現實、甚至殺人的力量。
後被其生父伊熊平八郎投入井中殺害，怨念與超能力結合，附著於一口錄影帶上，形成了我們所知的詛咒。”
楚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沒有起伏，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這個詛咒的傳播機制，是一種基於精神感染的模因病毒。
觀看錄影帶，就相當於在精神層面開啟了一個接收埠，貞子的怨念會以此為信標，進行為期七天的‘下載’。
七天後，怨念實體化，直接對受害者的心臟進行物理性攻擊，導致其死亡。
按照第一部的破解方法，是在七天內複製錄影帶給下一個人觀看，或許就是將‘下載任務’轉移出去。
但這治標不治本，只是將自己從‘下載列表’中暫時移除。”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直接摧毀伺服器與資料庫，從源頭上杜絕這個詛咒。”
楚軒解釋道，以他們現在的武裝，完成這件事情並不困難。
……
與此同時，孤身一人的張啟，走進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網咖，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需要情報，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
掏出異形世界的電腦，然後再次黑入了東京警視廳的內部網路。
首先，是剛才的酒店騷亂。
官方的初步通報已經出來了，事故原因被定性為了“煤氣管道洩漏引發的連鎖火災”。
通報寫得言之鑿鑿，甚至配上了幾張模糊的、似乎是消防員在濃煙中救援的圖片。
張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這份報告太完美了，完美到虛假。
一個能讓中洲隊動用鐵血戰士裝備才能殺出重圍的怪物巢穴，被輕描淡寫地定性為一場事故。
他擴大了搜尋範圍，關鍵詞從具體的事件變成了“群體性癔症”、“原因不明的集體死亡”、“無法解釋的失蹤案”……
時間範圍被他設定為近十年，地理範圍則是整個日本。
龐大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在他的螢幕上重新整理。
他編寫的小程式在海量的資料中進行著高速篩選、比對、分析，尋找著隱藏在無數案件之下的異常模式。
結果，令人心驚。 日本這個島國，在過去十年裡，此類異常事件的發生頻率，呈現出一種恐怖的指數級增長
。這些事件大多被掩蓋在各種看似合理的官方解釋之下：建築質量問題導致的大規模傷亡、新型病毒引發的區域性恐慌、邪教組織的集體自殺……
但當張啟將這些事件的卷宗調出，看起來也沒甚麼異常的地方。
更麻煩的是，這些事件在網際網路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相關的討論、質疑很快就會被刪除，相關的賬號也會被封禁。
似乎是有一種無形的大手，正在抹去這個國家所有“不正常”的記憶。
這背後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個國家的上層存在一個或數個秘密組織，他們知曉裡世界的存在，並動用國家機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地掩蓋真相，維持社會表面的穩定。
第二……
就和那棟酒店裡的情況類似，這個國度已經被類似富江的存在給控制了。
“原來如此……”
“這就是主神給出如此豐厚獎勵的原因嗎？”
張啟喃喃自語，如果整個國家都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巢穴，那他們將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幾個有名的恐怖片BOSS，而是與一整個被汙染的社會體系為敵。
但他總覺得，這其中還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似乎，還遺漏了某個關鍵的環節……
思緒紛繁，張啟暫時將這些宏觀的推測壓下，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麻煩——“鬼來電”的詛咒。
這個詛咒的源頭，是名為水沼美美子的女孩。
一個因母親患有“代理性佯病症”而從小備受折磨，最終在哮喘發作時被忽視而絕望死去的女孩。
她的怨念，附著在了那個隨身的紅色手機上，成為了死亡預告的開端。
張啟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敲擊，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各大醫院的醫療資料庫。
在異形世界領先百年的技術力下，這些防火牆完全就是形同虛設。
很快，一份陳舊的醫療記錄出現在螢幕上。上面詳細記載了美美子童年時頻繁因哮喘入院的記錄，以及醫生對她母親水沼茉莉子可能存在精神問題的懷疑。
記錄的最後，附有他們的家庭住址。
找到了。
張啟記下地址，關閉了所有視窗，刪除了自己的所有訪問痕跡，起身離開了網咖。
此刻，天色已經矇矇亮，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他走在澀谷最繁華的十字路口，周圍是巨大的廣告牌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就在他一邊思索著如何處理美美子的怨念，一邊穿過人行橫道時，旁邊一棟大樓上巨大的LED螢幕，原本正在播放著最新的化妝品廣告，畫面卻突然一閃，被一片刺眼的雪花點所取代。
滋啦——
下一秒，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一張無比清晰、無比血腥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正是張啟。
畫面中的他，倒在血泊裡，旁邊是一輛燃燒的油罐車。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畫面，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甚麼？”
“天啊！是事故照片嗎？怎麼會放到這裡來！”
“等一下……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
“喂！你們看，那個過馬路的男人……不就和照片裡的人一模一樣嗎？！”
無數道混雜著驚恐、好奇、難以置信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張啟的身上。
“哦？襲擊開始了嗎？”
張啟的腳步停下，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像是確認了甚麼一般，平靜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螢幕上自己“死亡”的畫面。
他沒有回頭。
因為他已經聽到了。
身後，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不正常的尖嘯聲。
引擎超負荷運轉的、狂暴的轟鳴聲。
以及……一輛巨大的油罐車，撞碎了道路中央的隔離帶，以一個完全不合常理的角度，咆哮著衝上了人行道，向他所在的位置，筆直地碾壓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