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底牌
然而，就在那黑棒尖端即將觸及千手柱間眉心的千分之一剎那。
沒有預兆。
一道扭曲的白影，攜著撕裂耳膜的尖嘯，從側方悍然撞至！
轟——！！！
那不是撞擊聲，更像是空間本身被強行撕開的悲鳴。
大筒木一式臉上那神明般的漠然表情，第一次被一種純粹的錯愕所取代。
一擊之下，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橫飛出去，沿途撞碎了數根剛剛從地底拔地而起的巨大樹藤，最終狠狠地砸進了遠處殘破的山體之中，激起漫天煙塵。
那幾根貫穿著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身體的黑棒，隨著一式被擊飛，其上蘊含的查克拉擾亂之力瞬間消散。
穢土轉生之軀那恐怖的恢復力開始生效，被洞穿的傷口處，無數塵屑飛速匯聚、重組。
“這種力量……開甚麼玩笑……”
宇智波斑掙脫了束縛，沒有理會自己飛速癒合的身體，目光卻死死地盯向了那個將一式擊飛的身影，一向高傲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那瞬間爆發的速度與力量，甚至連他的萬花筒都未能完全捕捉！
千手柱間也站穩了身形，他看著那個站在他們身前的背影，神情無比複雜。
“大蛇丸……？”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那裡，一道身影靜靜地站立著。
或者說，已經不能稱之為“大蛇丸”了。
他原本的身軀，此刻被一套彷彿擁有生命的生物組織所完全包裹。
那不是鎧甲，而是一種外殖的血肉。
通體覆蓋著蛇類般細密、卻又閃爍著無機質光澤的純白鱗片，鱗片之上，有無數道詭異的黑色花紋如水墨般緩緩流淌，勾勒出神秘的圖樣。
他的頭部被一個猙獰的龍蛇狀頭盔覆蓋，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冰冷光芒的金色豎瞳。
更令人心悸的是，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形的能量漩渦。
四周空氣中，那些肉眼不可見的自然能量，正化作一道道翠綠色的光流，被他體表那套白色殖裝瘋狂地、貪婪地吞噬著，匯入他的體內。
他腳下的大地，那些剛剛被木遁催生出的植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沙化，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強行剝奪！
“哦？”
廢墟之中，一式的身影緩緩升起，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大蛇丸的目光中，沒有絲毫被偷襲的憤怒，反而燃燒起一種近乎狂熱的、屬於發現者的喜悅與好奇。
“你還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啊！”
他發出一聲低笑，那雙奇異的瞳孔中倒映著大蛇丸此刻的形態，充滿了探究的意味。
“這種霸道地掠奪星球生命能量的本質……是神樹。
你在沒有‘楔’的情況下，將輝夜留下的那個東西，研究到了這種程度？”
“原來如此，你這個狀態，應該堅持不了多久吧？”
在他的白眼提供的視野中，大蛇丸的本體查克拉平穩而深邃，但那套殖裝之內，卻有九個狂暴、熾熱、如同恆星般不斷進行著能量反應的能量源在轟鳴！
大蛇丸沒有回答。
因為一式說得沒錯，這套【神樹殖裝】，正是他這些年來的最高傑作。
以從其他世界獲得的技術為藍本，結合了外道魔像的細胞，製造出的人造“殼”，再以九大尾獸的部分查克拉作為能源，強行驅動嫁接在殖裝上的神樹細胞。
雖然只是一個有時間限制的半成品，但……
“對付你，已經夠了。”
沙啞、扭曲，彷彿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從白色頭盔下傳出。
話音未落，大蛇丸腳下的大地猛然塌陷，他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沒有結印，沒有能量的凝聚，只是純粹到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他瞬間出現在一式面前，包裹著白色鱗甲的拳頭，帶著將大氣都打穿的恐怖威勢，直轟而出！
這一擊的威力，甚至超過了開了七門的邁特戴打出了晝虎！
一式瞳孔微縮，同樣抬手一拳迎上。
咚——！！！
兩拳相交，沒有發出任何巨響，反而是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驟然炸開
！兩人腳下的火影巖，那被歷代火影視為榮耀象徵的巨大山壁，在這股無聲的衝擊波擴散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扭曲，然後……轟然崩塌，化作億萬噸的碎石洪流傾瀉而下！
火影巖……塌了！
村子裡，正在疏散民眾的旗木茂朔猛然抬頭，看著那熟悉的地標在眼前分崩離析，化為一片狼藉的廢墟，他的心臟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那是甚麼等級的戰鬥……”
“所有警備隊成員！立刻將避難範圍再擴大一倍！快！”
一名宇智波的族人大聲嘶吼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那裡已經變成了兩個非人怪物的戰場。
大蛇丸與一式的身影在崩塌的碎石與漫天煙塵中不斷交錯、碰撞。
每一次接觸，都會爆發出足以讓山川易貌的恐怖能量。
一式的動作簡潔而高效，一掌拍出，在接觸大蛇丸胸甲前瞬間縮小，穿透防禦空隙，再猛然恢復原狀，意圖從內部引爆。
但大蛇丸的殖裝彷彿活物，鱗片下的血肉一陣蠕動，竟將那股爆發力強行吸收、轉移。
“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加上這種再生力……”
一式心中讚歎，身形一晃，數十根黑棒憑空出現，縮小如針，暴射而出。
大蛇丸不閃不避，他背後的殖裝猛然爆開，化作上百條粗壯的白色巨蛇，如狂蟒出洞，精準地抽打、纏繞，將所有黑針盡數擋下。
殖裝表面的鱗片在碰撞中不斷碎裂，但下方新生的血肉與鱗片又在瞬間完成重組，彷彿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力。
片刻之後，兩人再次分開，各自立於廢墟的兩端。
原本巍峨的火影巖，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廣闊的盆地。
一式微微喘息著，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羽衣第一次出現了破損，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血跡。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愈發興奮……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看著大蛇丸，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將神樹的力量發揮到如此地步的人類，你是第一個！”
這般想著，一式忽然抬起手，對著身側的空處輕輕一招。
一個漆黑的、如同空洞般的圓形傳送門憑空開啟。
他伸手進去，從中抓出了一個身影，隨手朝著大蛇丸的方向丟了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布衣的紅髮少年，雙目緊閉，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
大蛇丸身形一閃，接住了那個少年，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長門嗎……”
他瞬間明白了，之前襲擊雨隱村，奪走輪迴眼的，正是眼前的大筒木一式。
“這份素材，就當是我對你這份精彩表演的‘獎勵’。”
一式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我很期待，擁有了輪迴眼和神樹之力的你，究竟能研究出甚麼讓我都為之驚歎的東西。”
“別讓我失望啊……”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沒有絲毫徵兆地，憑空消失在了原地，連同他那詭異的傳送門一起，彷彿從未出現過。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這片廢墟。
“呵……”
大蛇丸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昏迷的長門，
“從始至終，就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嗎……”
一邊說著，他身上那套猙獰的白色殖裝，表面的光澤迅速黯淡下去，如同風化的岩石般片片剝落、凋零，最終化為無機質的白色粉末。
大筒木一式的力量的確超出了他的估計。
但這次的接觸，也並非毫無收穫……
大蛇丸緩緩攤開自己的左手。
在他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小塊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鮮紅血肉。
那是在剛才一次以傷換傷的對拳中，殖裝的根鬚瞬間纏繞並從一式手臂上撕扯下來的戰利品。
“大筒木一式的細胞……樣本，到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