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迦勒底的專案我肯尼斯投了
“這是……”
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的目光落在那枚漆黑的造物上，然後仔細看了起來。
沒有魔力迴路的痕跡，沒有符文的刻印，甚至連材質本身都無法解析……
但這東西，卻給了他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並非源於知識或記憶，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與靈魂共鳴的悸動。
看到這一幕，韋伯在心中發出無聲的讚歎。
肯尼斯老師果然厲害啊……
他第一次見到這被老師命名為【蓋亞記憶體】的東西時，受到的衝擊絕不亞於這位天體科的君主。
他本以為，以天體科君主的淵博，或許能看穿其中的奧秘，但現在看來，即便是站在時鐘塔頂點的天才，面對這超越時代的技術，也同樣會顯露出困惑。
在時鐘塔內，恐怕沒有比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君主更瞭解“星球”這一概念的人了。
馬里斯比利終於將那枚“隨身碟”拿了起來，在指尖輕輕轉動。
他當然知道隨身碟是甚麼，那是表世界用於儲存電子計算機資料的廉價造物，透過記錄微觀電子的狀態來編碼0與1的二進位制序列。
但這東西的本質，卻與那種粗淺的技術截然不同。
他的拇指找到了那個烙印著金色字母“T”的側面，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凸起，似乎是一個按鍵。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輕輕按了下去。
“MAGMA！”
一個低沉、非人的電子合成音在寂靜的會客廳中響起。
下一瞬間，異變陡生！
沒有魔術詠唱，沒有儀式構築，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
就在馬里斯比利面前的空氣中，一團拳頭大小的、亮橙色的流體憑空浮現。
它翻滾著，沸騰著，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溫，周圍的空氣被瞬間加熱，扭曲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一股濃烈的硫磺氣息瀰漫開來，那灼熱的光芒將馬里斯比利錯愕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溫度高達數千度的熔岩，就這樣無視了一切物理法則和神秘定律，突兀地出現在了這間典雅的會客廳中。
“你是怎麼做到的？”
馬里斯比利揮了揮手，那熔岩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他霍然起身，一向從容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凝重。
他緊盯著肯尼斯，聲音因震撼而變得有些乾澀。
他們阿尼姆斯菲亞家族的冠位指定，是“保證人類史的存續”。
為了完成這一橫跨數個世代的最高目標，他們家族構建的核心理論，便是模擬星球的靈魂，製造出擬似地球模型“迦勒底亞斯”，進而對地球的過去進行觀測，推演出能讓人類文明延續下去的唯一未來。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發生了甚麼。
那個“隨身碟”內部儲存的，他能確定，是“地球”的資料！
並非整個星球的完整情報，而是基於“熔岩”這一概念的片面資料切片。
透過某種未知的手段，將記錄在星球內部的“記憶”提取出來，並將其物質化。
這已經無限接近於傳說中的“空想具現化”，這是隻有星球的觸覺——真祖，才擁有的權能！
“呵……【偽神之書】。”
面對馬里斯比利近乎失態的質問，肯尼斯只是笑了笑，端起紅茶，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名詞。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
去年的時候，他去了一趟霓虹的觀布子市，找到了那位玄霧皋月。
之後，藉由【主神空間】兌換的跨世界資料，再結合他自身對盧恩符文源頭的深刻研究，終於成功破譯了這傢伙的部分能力。
這也是他說的，蓋亞記憶體的技術來得剛剛好的原因……
“統一語言……”
馬里斯比利喃喃自語，俊美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神明，乃是根源的延伸，其關係好比樹幹與枝丫。 正因如此，神明所使用的語言直接連結著世界的底層規則。
哪怕不使用一絲魔力，僅僅是“對著世界說話”，就能引發種種不可思議的現象。
所以，這種語言被魔術師們視為萬物意義的本源說明，能夠在“存在論”的層面形成絕對的階級壓制，透過“言語絕對”的現象，使語言的內容成為不可否定的真實。
神代末期，習得了這種語言的人類變得傲慢，試圖挑戰神明的權威，於是神明便將統一語言拆分成了無數種不同的語言，斷絕了人類通往神之領域的捷徑。
到了現代，據他所知，只有一位名叫玄霧皋月的魔術師，機緣巧合之下習得了這種能力。
這種珍惜案例，魔術協會自然是將其列為最高等級的“封印指定”，但數十年過去，依舊無法復現其能力。
但現在，他能確定，剛才熔岩出現的一瞬間，沒有任何魔力流動，是“世界”的規則本身被臨時改寫了。
可問題是，他自己根本不會甚麼統一語言，他甚至連魔力都沒有用，僅僅是按了一下那個黑色的造物……
“這個裝置我稱之為【蓋亞記憶體】……”
肯尼斯見狀繼續說道。
這個技術的難點有兩個。
其一，是如何從星球中提取‘記憶’。
在假面騎士W的世界，園咲家能辦到，是因為他們找到了直通星球內部的‘井’。
而在這個世界，從中提取資料的方法其實也有不少……
其二，則是儲存並使用這些‘記憶’的技術，也就是【蓋亞記憶體】本身。
“呼……蓋亞的記憶嗎……”
良久，馬里斯比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震驚一併排出。
“你想要怎麼合作？”
這位時鐘塔的叛逆者，這位被無數人嘲笑為“投身銅臭”的君主，所展現出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對‘迦勒底亞斯’很感興趣。”
肯尼斯終於放下了茶杯，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馬里斯比利身上，卻彷彿帶著穿透一切的重量。
“嘶——！”
一直安靜旁聽的韋伯，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迦勒底亞斯！老師的目標竟然是這個！他完全沒想到老師的胃口竟然如此巨大，一上來就要阿尼姆斯菲亞家族耗費數代人、傾盡所有心血才構築出的核心技術！
這和當著別人的面，直接索要對方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的魔術刻印，又有甚麼區別？！
然而，出乎韋伯的預料，馬里斯比利並沒有勃然大怒，甚至連一絲被冒犯的神色都沒有。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著高速的思考與權衡。
“想要完成迦勒底亞斯，只是這樣……可不夠。”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肯尼斯展示的技術，其潛力絕不比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傳承要弱，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者屬於同一個系統，可以互補。
但關鍵的問題是，將理論轉化為現實，單靠技術是遠遠不夠的。
還需要大量的資源……
“呵……”
肯尼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其他問題都好說。至於你擔心的資金，目前，我個人能拿出的流動資金，大約是五億美刀。”
“嗯？！你說多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