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的
安和城。
張鐵匠只盼著,能早日再見上一面。
不要等到太晚,不要等到自己連錘子都舉不起來了,兒子才風塵僕僕地歸來,對著一個老態龍鍾的爹,說一句“我回來了”。
……
城西的布莊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整理著一匹綢緞。
她的小女兒,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驕傲,總說有一天他會成為那飛天遁地的女俠。
她不懂甚麼修仙,只希望女兒在山上能吃飽穿暖,若是修仙太苦,便早些回家,安安穩穩地嫁人,過完這一生。
……
更遠處的村落裡,田埂之上,頑童正指著清虛山的方向,對他的母親說:
“娘,哥哥甚麼時候回來呀?他說過要帶我飛的。”
母親摸了摸他的頭,眼中滿是期盼。
……
火樺長老那番話,在外門弟子群裡激起了陣陣漣漪。
他們聽得不明所以。
甚麼叫“慘遭魔道妖人毒手”?
甚麼叫“死於非命”?
我們……我們不是還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難道……難道是掌門要派我們去和魔道妖人交手?
這個念頭一起,恐慌便迅速蔓延開來。
“和魔道交手?就憑我們這點修為?”
“我們連內門都進不去,怎麼可能打得過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不行!這根本就是去送死!我們打不了!”
弟子們交頭接耳,臉上的興奮與希冀早已被恐懼所取代。
看著他們那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玄元道人上前一步。
他心中,終究還是劃過了一絲哀嘆。
畢竟,這些人,也算是勤勤懇懇地服務了清虛觀這麼多年。
如今,卻要因為上宗的一句話,就落得如此下場。
雖然,他過去也曾為了保守某些秘密而滅口過不少外門弟子,但那終究只是為了“滅口”。
而非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個荒唐的理由,就要將他們全部屠戮。
他看著這些不自量力、卻又無比渴求仙道的凡人,他們的一生,終究是黯淡無光的。
罷了。
玄元道人心中暗道。
至少,讓他們死得痛快一些吧。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所有外門弟子,一股屬於結丹大圓滿修士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嗡——!”
空氣在一瞬間變得粘稠,彷彿凝固了一般。
那數百名外門弟子,只感覺一座無形大山猛然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們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眼前開始陣陣發黑,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看著他們那痛苦掙扎的樣子,玄元道人緩緩開口。
“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中厲色一閃!
“砰!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爆裂聲,在後山之上驟然響起!
那數百名外門弟子,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一個接一個地轟然炸開! 漫天血霧,瞬間染紅了這片山林。
而在那濃郁的血霧之中,一顆顆血丹,緩緩成形,散發著妖異光芒。
……
歸曦秘境。
其他幾名玩家也各自有所收穫,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但與林清風相比,他們的收穫只能算是添頭。
作為獎勵光團的最大接收者,林清風的收穫,堪稱巨大。
就在那股資訊流湧入識海的瞬間,一個半透明卻帶著呆萌氣息的虛影,慢悠悠地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正是那個被他“玩炸”了的河神。
只見河神的虛影飄到他面前,用他那慢放了十倍的語速,開始了新一輪的對話:
“誠實而又殘暴的年輕人哦~,你好呀~……”
“雖然你把我弄爆炸了~,但是根據古老的契約~,我現在是你的背後靈了……”
“我需要慢慢恢復力量~,所以短時間內可能幫不了你甚麼哦~……”
林清風聽著這碎嘴的廢話,非但沒有煩躁,心中反而掀起了狂喜的巨浪!
背後靈!
這代表著甚麼?
這代表著他林清風終於成為了替身使者!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這更代表著河神秘境這個一次性的奇遇NPC,被他硬生生地玩成了一個可以帶出秘境的,還能長久跟隨的“可持續資源”!
太爽了!
林清風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等這傢伙的力量恢復了,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擁有了一個可以一直刷裝備的移動寶庫?
裝備量產,指日可待!
當然,他心中也暗自警惕,以後可得小心點用,不能再像這次一樣,一時上頭就把這寶貝給玩炸了。
進行可持續發展,間斷性的竭澤而漁!
除了這個巨大的驚喜之外,他還得到了一種與河神配套的秘法。
【秘法:萬川歸我】
效果:持有者可強行“定義”何為“河”。
只要持有者能夠從邏輯上、概念上、乃至強詞奪理上,解釋清楚為何某個特定事物可以被視為“河”,並且自身的實力足以支撐該定義,那麼該事物在一段時間內,就將被法則承認為真正的“河”,從而成為背後靈·河神的施法媒介。
林清風看著這個秘法介紹,眼睛都在放光。
這簡直就是概念類的神技!
不過現在這種程度,指著水桶水溝說這是河應該沒甚麼問題。
等以後自己修為高了,是不是可以指著敵人血脈說“你身體裡的血液就是一條奔騰的河”?
那時會發生甚麼呢?
或者指著一片岩漿海說“這就是火之河”,指著銀河說“銀河也是河”?
想象空間可太大了!
洞天福地之中,玩家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各自的收穫,林清風也沉浸在獲得的喜悅中。
氣氛是如此的快活。
然而,在這片歡樂的海洋裡,蘇靈兒和王協地卻像是兩座孤島,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他們也都獲得了強大的秘法,但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帶著一種失落與蒼白。
他們的腦海中,還在反覆回放著剛才大師兄進行的血腥一幕。
一個人就這麼被大師兄輕描淡寫地分解成了一片血霧。
屍骨無存。
雖然她理智上告訴自己,根據秘境的規則,董師兄應該沒有真的死去。
但是……
大師兄竟然真的動手了……
她還是無法接受……那種親眼目睹一個同門在眼前被大師兄抹除的場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