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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工廠與酒樓五

2025-10-22 作者:睜著眼睛夢春秋

老太醫說完之後,便沉思了起來,又過了良久,這位一心向醫的老人,眼中的迷茫中還帶著一些瞭然,很是慎重的對楊勉說道:“老夫思來想去,還有很多東西沒想明白,駙馬爺不妨改變一下服藥的週期,按服用二劑的時間,再停藥一劑的時間,以此迴圈的方法來試試看,具體有沒有效果老夫也說不清楚,就當做個試驗。”

楊勉聽了老太醫這般一說,只能無奈的接受了他的建議,為了使駙馬府里人丁興旺,楊勉甚麼法子都能接受。

送老太醫臨出府門時,楊勉和老太醫糾纏了半天,才把裝了一千兩銀票的紅包送了出去,看著手拿紅包對他千恩萬謝的老太醫,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想到世瑤公主給他所說,那些太醫的奉祿並不高,在京城這種高消費的地方,只能節衣縮食才能憑著那些俸祿養活一家人。

送走老太醫,謝文姬和章雪梅急於去酒樓,楊勉把她們送上馬車後,怪笑著對兩女說道:“太醫教了我一些姿……一些法子,你們以後要早些回來,我們好研究研究。”

在兩個滾字的嬌罵聲中,楊勉目送出府的馬車遠去,不禁思考起了老太醫在收了紅包後,對他耳語的那番話,想著今晚該到章雪梅的小院子裡了,憧憬著要好好折騰她一番才行,也才對得起她那幽怨的小眼神。

時間一晃便到了十一月,這些天來楊勉只是偶爾去去渭河邊的工廠,一般都是上午去,下午回,就算是這樣,他也樂此不疲。

周家村裡的公主別院也修好了,現在就等那些木匠師傅做好一應傢俱,便可以入住了。既然那處園子既然叫公主別院,那肯定要等到年後,過了十五才能搬進去。只因那時,公主滿了月子,才能出得了遠門,要她這位當家主母入住了,其他人才有資格進住。

這些時日來,楊勉一直在盼著大壯的來信,希望他能早日找到舟山島,可左等右等,始終沒有音訊。有時候楊勉也自嘲太過心急,想那大壯對浙江那一帶也不熟,關鍵是他又沒有出過遠門。雖然在信中告訴他,要找幾個可靠的,又有出海捕魚經驗的人同去,可就算是這樣,以那些人的見識,想必也沒那麼容易。

大壯的信沒有等來,卻等來了宮裡的軍情戰報,這軍情戰報於駙馬府來說本屬正常,可楊勉看了那日戰報的內容後,卻是被嚇了一大跳。戰報內容所說,二皇子在進攻幽州時,中了幽州守將的空城計,這一戰之下,二皇子大敗虧輸,損兵折將無數,也損失大量糧草,無奈之下只能退兵百里,以堅城拒敵,堅守不出,等待朝廷援兵糧草。

當楊勉看完戰報後,心裡也是震驚莫名,以二皇子之軍事才能,竟然中了河北一位沒有名氣,也毫不起眼的將軍的空城計,還被打得大敗虧輸,這怎麼說都有些滑天下之大稽了。

炎朝的軍神,就這樣被一位沒有名氣的將軍給打敗,這樣一來,於二皇子的軍神之名肯定是有損的。雖然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如果他敗在有名氣的大將手裡,這也說得過去,他卻偏偏敗在一位毫無名氣的將軍的手裡,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天氣冷了,世瑤公主又快要生了,她每日裡只能躲在燒著炭火的小廳裡,要麼躺在床上和楊勉、紀無雙說些閒話,聊已打發這無聊的日子。

這天吃過早飯,送走謝文姬和章雪梅去酒樓,楊勉扶著世瑤公主,在紀無雙相陪之下,在難得的冬日暖陽裡,行走在府內的花園中。享受著噯陽照在身上,熱量穿透棉襖傳遞到面板上的溫度,看看府內那些冬日也不落葉的名貴樹木,用腳踩踩同樣青綠的小草,看看它不屈的挺起剛被踩彎的腰肢,似在向對它的施暴者表達著不屈。

一路散步,一路閒聊,說到前幾日太醫來給她檢查身體一事,世瑤公主便感到一陣心安,按太醫所說,她與腹中孩兒都很正常,只需靜待生產便是。這不,太醫回稟皇上後,皇上一高興還賞了那位老太醫金銀若干,想來這次的賞賜,定可以給他減輕一些經濟上的壓力。

聊完這些,世瑤公主還問起紀無雙身子有沒有甚麼變化和反應,一說到這個話題,世瑤公主便來了興趣,當她看見紀無雙那黯然的表情時,便輕聲說道:“這種事是急不來的,你也切莫心急。”

“公主,我才不急呢,隨緣吧!”紀無雙也是輕聲應道。

從紀無雙的語氣裡,楊勉聽出了太多的無奈,還有淡淡的心酸。遇上這種事,他比誰都著急,以他的想象,生活在這個沒有計劃生育的時代裡,當要多生孩子,越多越好,不管是男孩或女孩,他都是愛的,以他的賺錢能力,再多的孩子,都能給他們一個好的未來。

可如今,只有世瑤公主懷上了,而紀無雙等三女的肚子始終沒有響動,要說他不著急,那肯定的假定。自從前段時間聽了老太醫的叮囑後,從那時起的藥湯,就是按服二劑的時間,再停藥一劑的時間,如此往復。

就這樣過了快一個月的時間,並且在這段時間裡,也按老太醫的悄悄叮囑,和三女嘗試過很多姿勢,可她們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反應。當然,楊勉心裡著急歸著急,也明白這種事真還是急不來的,也只能以這個為理由,來寬慰他那顆著急的心。

“是的,公主所說才是正理,想當初,公主腹中孩兒,不知道是我那一次一炮……”

“你這個登徒子,臭流氓,又在胡說些甚麼?”世瑤公主聽楊勉又滿嘴跑火車,開始胡說八道了,羞紅著臉,急忙嬌罵打斷他繼續說下去。

“公主,他呀也不知道是什怪物投胎變的,既聰明絕頂,又幼稚得很,最壞的就是那張把不住門的嘴,甚麼話下流難聽,便說甚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了。”紀無雙在這個時候和世瑤公主統一了戰線,一齊對楊勉開始了口誅筆伐。

“嘿嘿,兩位娘子罵夠了嗎?可謂大俗即大雅,有些話雖粗鄙,但其意卻不是高雅之語能表達通透的。比如……”

“打住,別比如了,誰知道你又會比如出何等粗鄙之言來。”世瑤公主再一次打斷了楊勉比如下去,很是好笑地說道:“我這裡有兩句詩,你若能用粗鄙之語表達通透,今後便由著你胡說可好?”

“何詩?”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世瑤公主笑吟吟地吟完,一臉促狹地看著楊勉,看他如何回答。

楊勉真沒有想到世瑤公主竟然把這兩句詩搬出來,這不是她搬起我的石頭來砸我的腳嗎?他這般一想,整張臉都垮了下來,本來想說點房中秘話,以解紀無雙心中之憂的,哪裡知道事態的發展竟然這般嚴重。

不過這首詩對他來說在前世就太熟悉了,來到炎朝後,已然成了他的代表作,想要曲解一下詩意,這對楊勉來說並不是難事,他略一斟酌,便說道:“偷情的最高境界。”

世瑤公主一聽,再一細品,心裡便了然了。這一瞭然便不得了,當即就指著楊勉的鼻子便罵了起來:“你這個登徒子,臭流氓,登徒子,臭流氓……真是氣死我了,竟然把本公主想得那般不堪,你這是找打……”

紀無雙看著眼前這一幕,竟是被驚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正在暴怒中的世瑤公主。

“哎喲,哎喲……好了,別打啦,小心動了胎氣。”楊勉肩膀上捱了沒甚麼力量的幾拳,就急忙抓住還揚起的雙手,嘴裡也跟著說出了他的殺手鐧。

果然,世瑤公主在聽了他最後那幾個字後,便也不再掙扎,還要接著揍楊勉,只是鳳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楊勉。

“哎,你這人想問題怎麼這般膚淺呢,你好好想一下,只吟了鵲橋仙的最後兩句,卻要我用粗鄙之語來形容,那你能告訴我,這個答案是甚麼?”楊勉快速說完,接著又說道:“我當初給你寫的是一整首,而不是這兩句,這怎麼能以偏概全呢?”

楊勉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說得世瑤公主終於安靜了下來,她再細想過後,又嬌聲罵道:“你這登徒子,竟然說出這麼不堪的答案來,你是不是把這兩句詩經常說給外面那些女子,想要做出那甚麼最高境界的事來?”

女人就是這般沒道理,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偏偏為了她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就會強詞奪理地說出一些違心話來。

楊勉聽了世瑤公主那般強詞奪理的話,心裡暗笑不已,這位高傲的公主,現在也變成了一個毫不講理的潑婦,看來在自己的潛移默化之下,很有可能變成自己這般,如果真成了那樣,想必駙馬府裡的快樂事會更多。

他心裡雖然在暗笑,臉上卻是正經無比,很是嚴肅地說道:“你這般說我,也就算了,可別汙了外面那些女子的名聲。”

紀無雙像是看見了一對活寶,看看楊勉又看看世瑤公主,就是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情緒轉換怎麼變得這麼快。特別是那兩句詩怎麼就成了偷情的最高境界,又怎麼惹得世瑤公主勃然大怒。當然,她讀的書少,不能理解其中意思也屬正常。

世瑤公主聽他說別汙了外面那些女子的名聲,心裡就很是震撼,在這個男權時代裡,連她做為公主都逃不掉要和其她女子共亨一夫,何況其她女子,更不用說其她女子的名聲了。

從楊勉這句話裡,她聽出楊勉那個為他人著想,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的思想。也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他暗諷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或許是同類相欺的狹隘心胸。世瑤公主自知她達不到楊勉的思想高度,這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令她感到有別樣負面想法的事,而且而樂在其中,自己能給這樣一位與眾不同,才華橫溢的夫君,心裡只有滿滿的自豪。

世瑤公主也知道一旦和楊勉把問題討論得深了,她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下去的,真到了那時,他又將變成自己仰望的存在,為了不使這個場面出現,她只能轉了話題,說一些自己的長項,至少也能給自己掙回一些面子。

有了這般想法,她對楊勉笑罵道:“別把我說得那般不堪,只要你不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也不會隨便說出那些話來。剛才還不是被你這登徒子給氣著了,才口不擇言。”

世瑤公主並不給楊勉說話的機會,接著問道:“你對二哥這次兵敗河北一事怎麼看?”

聽到這個問題,楊勉先是愣了一下,剛才還在談紀無雙三女未夠受孕一事,這怎麼一下就跳到了河北的戰事上。既然世瑤公主問了出來,他也是摒除最先的思慮,認真想起戰報上所說之事。

楊勉這人心性開朗,雖也有思想陰暗的一面,但也是遇上對他不利的事後,才會把人心放大,作出一些思考。對於二皇子這次敗在一個籍籍無名之將的手裡一事,在他的心裡,雖然覺得有些怪異,但也不覺得這有甚麼不正常之處。

河北那邊也是世家林立,人才濟濟,突然冒出幾位能力出眾的年輕將領也屬正常之事。畢竟要有戰事,那些有能力的軍事人才,經過戰爭的洗禮,才會有出頭之日。

如果在和平年代,任你年輕人的軍事能力有多強,也得在按資排輩這種固化的形式裡在軍營中耗著,等著老一輩的軍中大佬退出政治舞臺,他們才有上位的可能。

他心裡有了這種思考打底,很不以為然地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二皇子這次失敗,可能有大勝之後的驕兵思想作怪,在排兵佈陣上出了問題,恰又遇上一位軍事才能又不俗的對手,這才有了這次的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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