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在三個侍女的伴隨下,緩緩的駛入村子裡,停在楊勉老房子的門前。楊勉在世瑤公主的攙扶下,下得車來,他看著自己的家,雖然才離開一個月不到,他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上次去江都,差點小命不保,想在回想起來,心裡也是唏噓不已。
“楊郎,你家裡的擺設倒很別緻啊?這些傢俱你請誰給你做的?這工匠的手藝真是了不起。”
“哈哈,公主,你也覺那工匠的手藝了不起?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楊勉臉上一副得瑟,從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怎麼像是在自誇呢。
“楊郎,這些傢俱難道是出自你的手筆?”世瑤公主見楊勉那洋洋得意的樣子,心裡也明白了八九分。
“公主,竹製傢俱是我的傑作,木製傢俱出自我的創意,請工匠細心打磨,才有了這些如工藝品般的傢俱。”
那四個婢女,也都在一旁對著那些傢俱指指點點,小聲的議論著,她們的臉上時有驚訝之色,對於不屬於這時代造型的傢俱,對她們內心的衝擊應該是不小的。
村口那老槐樹下,一大堆聚集的閒人,也在嘰嘰喳喳議論著剛剛回村的那一行人。
“徐老財,你平時一說到二蛋的事,你都能分晣的頭頭是道的,那你今天再分析分析,……這二蛋離開村子這麼久了,今天還是坐著馬車回來,這是怎麼回事?還有那馬車後的那三個女子,個個長得都能掐出水來,她和二蛋又是甚麼關係?”
“這次我分析不出來,李保根那倔驢,我找他打聽了幾次二蛋的情況,他那嘴巴就像是被線給縫上了一樣,愣是不吐露半點訊息。”
徐老財一臉的不爽,他對那個守口如瓶的李保根,恨的是牙癢癢的。當然了,作為李家莊的一對老對頭,能讓徐老財不舒服,那李保根才高興嘛。
一個年齡約五十歲左右的老漢介面說道:“你們看到沒有,那馬車可是好馬車啊,那木材好像是……那紫甚麼木的名字,一下記不起了。”
“老胡,那是紫顫木,沒點見識。……你還別說,馬車的木材還真有可能是紫顫木,我以前去大兒子家裡,見到過。”這個徐老財,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損人的機會。
這時,一個滿臉肥肉的大嬸喘著粗氣從村子裡來到大槐樹下,一臉興奮的對著正在八卦的眾人說道:“你們猜,我剛才在二蛋家看到了甚麼?”
“胡婆子,你愛說就說,沒人跟你猜,藏著掖著你心裡憋著不難受?”
徐老財今天沒有發揮出分析的水平,心裡本有些不爽,現在那胡婆子又來吊他們的胃口,他嘴裡哪裡還有好話。
“好了,好了,……徐老財,把你那臭嘴閉上。……叭叭的,就你厲害!”
旁邊終於有人回擊徐老財了,大傢伙在這大槐樹下討論了半天,也沒有討論出個一三五來,現在倒是有人有新訊息了,你就滿足她一下嘛,聽新訊息不重要嗎?
這胡婆子倒是沒有計較這徐老財,同一個村子裡生活了幾十年的人,誰又不瞭解誰呢。
“我剛才看到那個二蛋,是被一個姑娘從馬車裡攙扶下車,看來那二蛋這些天來,應該是在江都出了甚麼事。……那個姑娘喲,那個高喲,她那個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也不知道這個二蛋走了甚麼狗屎運?”
“胡婆子,那個姑娘攙扶二蛋?他們兩個是不是這個關係?那女人長的乖不乖?哈哈……”
人堆裡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子一邊問,一邊用兩隻手比劃著大家都知道的男女關係手勢。
“李二狗,那個姑娘在我們村子裡是找不出來一個和她比的,就她那個氣勢,你見了,我估計你的腿會發抖。”
“李二狗,你腦子裡成天除了想那點事外,還想過別的沒有?你沒聽胡婆子說那姑娘攙扶著二蛋下車的嗎?如果二蛋這些天來,真的出了甚麼事,我們也該去看看才好,做人總要有點良心嘛。”徐二爺做為村子裡受人尊敬的長者,他說的話是有份量的。
“徐二爺,這是應該的。”
“應該的。”
八卦的人群裡,大家對於徐二爺的說法,都點頭表示認可,人群裡的八卦還在繼續,我們把眼光轉此時正朝楊勉家裡走去的李保根一家人身上。
“爹,等一會兒到了,我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大壯剛才進村子裡後,便去拴毛驢了,現在他才陪著他老爹老媽和小娟一起朝楊勉趕去。他以前沒有見過世瑤公主,以他想來,世瑤公主也只是身份尊貴,其他的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嘛,他自覺見了世瑤公主,心裡也不會發怵。可上午在城外見過世瑤公主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雖然那時他們之是簡單的相互介紹了一下,世瑤公主也笑的和善,但他還是感受到了世瑤公主所散發出來的除了尊貴以外某種威壓,這種威壓是他說不出來一種感受,就好像世瑤公主對他有一種天生的血脈壓制,他自覺就像老鼠在貓的面前一般,只能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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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媽,你們先去,我等甄訥和甄柔下私塾了再和他們一起去。”走到半道的小娟聽大壯剛才一說,她心裡也有些打鼓了,覺得還是拖一拖比較好。
“哎,那公主又不吃人,有甚麼好擔心的,……等甄訥他們回來也好,不要到時候他們回來找不到人著急。”李保根想想也對,這段時那兩個小傢伙因楊勉長期不在家,他也能感受到他們的不安。
小娟一聽,她有一種如蒙大赦一般,忙轉身就跑了。
“李叔,李嬸兒,你們來了,快請坐!那大壯和小娟沒來?”
楊勉一臉的微笑,看著李嬸兒那侷促的樣子,他也只能用最輕鬆的語氣說道:“公主,這是李嬸兒,你們第一次見面,多親熱親熱啊。”
“李叔,李嬸兒,你們別站著啊,快請坐,夏彤快倒茶。”世瑤公主滿臉的熱情,一副十足女主人的姿態
“公主,公主,……好好!”李嬸兒拉拉李保根的衣襟,忙在一旁坐了下來。
“李叔,李嬸兒,家裡的農活兒忙不忙?……”
世瑤公主此刻哪裡還有一個公主和將軍的樣子,她現在把以前在軍中和宮裡的那種高冷和冷冽表象全部收了起來,儘量表現出讓人見了就想親近的親和力,也完完全全的變成了一個的小媳婦兒樣子。楊勉當然沒有見過她以前在軍中和宮裡的那種威嚴與冷冽的外表,自他認識世瑤公主後,見到的都是相對柔和的樣子。
“叔,大壯和小娟呢?”
平常有事沒事都和楊勉抬槓的大壯此時卻沒有人影,還有那小娟沒有來,他心裡也想到:他們應該是心裡有些心虛,畢竟眼前這位可是當朝的公主,身份上的差距,使他們感到自卑;再一個,做為農村孩子,也沒有見過甚麼大的世面,在面對公主這種遙不可及的人物時,心裡發怵也不算是醜事。
“公主,不怕你笑話,我這一對兒女,沒有見過甚麼世面,而你又是身份尊貴的公主,他們倒有些怕見你。……小娟在家裡等甄訥和甄柔放學,倒時她們一起回來。”李保根倒是實誠,他心裡怎麼想的,嘴裡也就說了出來。
世瑤公主聽了,她言笑晏晏的說道:“呵呵,李叔,李嬸兒,你們別想著我的公主身份,現在不也是和楊勉在一起。你們待楊勉如子侄,我和他自當待你們如父母,大壯和小娟以後我們也如同親兄弟、親姐妹一般,當是要多親近親近的。”
“啪啪啪,啪啪啪……”拍掌聲從楊勉兩手掌中傳出:“李叔,李嬸兒,你看公主都這樣說了,你們就把心放開,這個家裡沒有公主,只有還沒有過門的趙世瑤,哈哈哈……”楊勉笑過一陣,便對著門外大聲喊起來:“大壯,大壯,你未的嫂子來了,你怎麼還不敢來見呢,醜弟弟兒總是要見大嬸嘛,快來見過嫂子,她有紅包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