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然看著那塊“紀元之淚”,又看了看身旁正好奇打量著這塊漂亮“石頭”的柳若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算你識相。】
【不過,想用一塊糖,就讓我忘了你弄髒我廚房的事?】
【天真。】
他沒有收下那塊晶石,也沒有回應。
他只是轉過身,開始慢條斯理地洗盤子。
這無聲的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讓那位“巡界官”感到恐懼。
它……這是不滿意?
完了!
就在“巡界官”073號的意志即將因恐懼而崩潰時。
它做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瘋狂的舉動。
它以“歸墟”的名義,以“天尊”的法旨,向這片剛剛獲得新生的中州大地,降下了一道讓所有生靈都為之顫慄的宇宙級……通緝令!
“此界所有生靈聽令!”
“你們的世界,誕生了一位‘宇宙禁忌’!一位行走在人間的‘廚子’!”
“找到他!不惜一切代價!取悅他!讓他滿意!讓他留在這片土地上,永遠不要離開!”
“若他因任何原因感到不滿而決定‘出山’,‘歸墟’將判定此界為‘食材管理失職’,屆時,整個世界,將作為懲罰,被提前‘回收’!”
轟——!!!
這道法旨,不再是針對楚秋然,而是烙印在了中州每一個化神期以上修士的神魂深處!
趙無極、西漠老劍神、南疆的古妖……所有剛剛在黃金大世中獲得新生的強者,在這一刻,集體石化。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歸墟天條”的退去而慶幸。
下一刻,他們就接到了一個讓他們魂飛魄散的任務。
取悅一個……能讓“歸墟”都為之恐懼的“廚子”?
開甚麼玩笑!
他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而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這道法旨的最後,還附帶了一幅模糊的,由因果之力勾勒出的……畫面。
畫面中,一座寧靜的小院,竹影搖曳,流水潺潺。
一個白衣身影,正在……洗碗。
整個中州,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接收到那道“宇宙通緝令”的強者,無論是在閉死關的老祖,還是剛剛執掌一宗的新貴,全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廚……廚子?”
“取悅他?否則……世界回收?”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但組合在一起,卻傳遞出一個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的資訊——他們整個世界的命運,如今維繫於一個神秘“廚子”的心情之上。
而當那幅因果畫面烙印在他們神魂中時,恐懼,瞬間變成了具象化的絕望。
天樞城,城主府。
趙無極“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落,渾身抖得像篩糠。
聽雨軒!
又是聽雨軒!
那個白衣身影……是楚先生!
他剛剛才下令,要用九天神鐵為楚先生鑄造神像,要讓天樞城成為楚先生的信仰之地。
結果,一轉眼,這位他眼中的“新神”,就成了能決定世界存亡的“宇宙禁忌”?
“瘋了……全他媽瘋了……”趙無極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他想起了楚秋然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懶散的眼眸,想起了他隨手抹平九具古屍,一念重塑黃金大世的場景。
廚子?
是了!只有“廚子”,才會對自己“廚房”裡的食材和工具,擁有如此絕對的掌控力!
他們整個世界,都只是楚先生的“廚房”!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強者,不過是廚房裡,隨時可能被拿來“料理”的……食材?!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但下一瞬,這極致的恐懼,卻化作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慶幸!
“我賭對了!我又賭對了!”趙無極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狀若瘋魔,“甚麼宇宙禁忌!甚麼歸墟天尊!楚先生,才是我天樞城,乃至這整個世界,唯一的‘道’!”
他衝著門外瘋狂咆哮:“傳令下去!神像!用‘紀元之淚’……不!用我趙家萬古積累的所有神材,給我鑄!我要它,一天之內,立於天樞之巔!”
“還有!全城張燈結綵!慶祝!慶祝我界有幸,能成為‘禁忌’的廚房!這是天大的榮幸!”
他知道,當所有人都還在為“被回收”而恐懼時,誰能第一個表達“身為食材的榮幸”,誰就能獲得最大的先機!
……
與此同時,中州各地,反應各不相同。
極東,某個剛剛復甦的古老聖地。
“廚子?這是對吾等的羞辱!召集所有弟子,找到此人,吾要親自問問他,憑甚麼……”
話音未落,這位聖地的老祖宗,連同他所在的整座仙山,悄無聲damping地,從世界上消失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
一道冰冷的意念,在所有強者的腦海中響起,那是“巡界官”073號的警告:
【警告:任何對‘廚子’不敬的念頭,都將被視為‘汙染食材’的行為,予以當場‘淨化’。】
整個中州,徹底失聲。
……
聽雨軒,靜心居。
楚秋然已經洗完了盤子,正用一塊乾淨的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外界的驚濤駭浪,神魂中的雞飛狗跳,於他而言,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電影,連背景音都算不上。
【叮!檢測到世界級大型祈願活動——‘取悅神廚’。】
【檢測到女主柳若冰對此安之若素,併為宿主遞上一杯新沏的熱茶,道心圓滿,寵辱不驚。】
【行為評級:神級賢內助!】
【獎勵宿主:‘種田’任務模組升級,開啟新功能——‘農場守衛’!】
【農場守衛:可自動識別並驅逐一切對‘農場’(本世界)懷有惡意的‘害蟲’(外界存在),或對宿主及女主動了不該有念頭的‘雜草’(內部存在)。】
楚秋然擦拭盤子的手頓了頓。
【農場守衛?自動淨化?】
【這破系統,現在連清潔工的活都幫我幹了?不錯,越來越貼心了。】
他心情甚好,將擦乾的盤子放回碗櫃。
柳若冰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千年雪頂,走到他身邊。
“夫君,”她輕聲開口,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早已知曉一切,“這個世界,好像很怕你。”
她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楚秋然接過茶杯,杯壁的溫度,和他掌心的溫度,完美契合。
他輕抿一口,茶香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