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友救命之恩。”
楚秋然擺擺手,“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老者直起身,看著楚秋然,眼神變得複雜。
“小友,你可知道,你剛才做的事情,意味著甚麼?”
“甚麼意思?”楚秋然有些不耐煩,“不就是治個傷嗎?”
老者搖搖頭,“逆轉時空法則,這已經觸及了天道的禁忌。你這麼做,會引來天道的注意。”
楚秋然挑了挑眉,“天道?那是甚麼東西?”
老者愣住了。
星衍長老也愣住了。
柳若冰更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天道是甚麼東西?
這個問題,恐怕整個神域都沒人敢這麼問。
老者苦笑,“看來小友的來歷,比我想象的還要神秘。”
他頓了頓,說道:“既然小友救了我一命,那我也不能白受這份恩情。不知小友可有甚麼需要幫助的?”
楚秋然想了想,“倒是有一件事。”
“請說。”
“你活了三個紀元,應該見識很廣吧?”楚秋然問,“我想問問,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甚麼地方,能讓人安安靜靜地睡個覺,不被打擾的?”
老者一愣。
這個問題,他完全沒想到。
“小友是想找個清淨的地方修煉?”
“不是修煉。”楚秋然搖搖頭,“就是單純想睡覺。”
老者沉默了。
他活了三個紀元,見過無數強者,有的追求力量,有的追求長生,有的追求大道。
但像楚秋然這樣,只想找個地方睡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老者想了想,“如果小友真的只是想找個清淨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處。”
“在哪?”楚秋然眼睛一亮。
“在神域的最深處,有一片被稱為'寂滅之地'的區域。”老者說,“那裡沒有任何生靈,沒有任何法則波動,是真正的死寂之地。”
“不過……”他頓了頓,“那裡也是最危險的地方之一,因為那裡的寂滅法則,會吞噬一切生命。”
楚秋然聽完,搖了搖頭。
“算了,聽起來就很麻煩。”
老者苦笑,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對了。”楚秋然突然想起甚麼,“你既然活了三個紀元,應該對修煉很有心得吧?”
老者點點頭,“略有所得。”
“那你跟我說說,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是怎麼回事?”楚秋然問,“我一直搞不太明白。”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友這是在考我嗎?”
“不是。”楚秋然很認真,“我是真的不太懂。”
老者看著他的表情,發現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就奇怪了。
一個能夠輕易逆轉時空法則的存在,居然說自己不懂修煉體系?
但老者還是耐心地解釋起來。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從低到高,分為凡人境、靈者境、神者境、神君境、準帝境、大帝境。”
“每個境界又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四個階段。”
“而在大帝之上,還有傳說中的至尊境,但那個境界,已經無人能夠企及。”
楚秋然聽完,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準帝和大帝的區別是甚麼?”
老者想了想,“準帝,是觸控到了大道的門檻,但還未真正踏入。而大帝,則是真正掌握了一條完整的大道,能夠以大道之力,鎮壓一切。”
“哦。”楚秋然若有所思,“那你現在是甚麼境界?”
老者苦笑,“我曾經是大帝巔峰,但經歷了三個紀元的消耗,現在只剩下準帝后期的實力了。”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那你挺慘的。”
老者嘴角抽搐。
這話說得……確實挺慘的。
“不過。”楚秋然突然說,“你既然活了三個紀元,應該有很多有趣的經歷吧?跟我說說?”
老者一愣,“小友想聽甚麼?”
“隨便。”楚秋然找了塊石頭坐下,“反正現在也沒事,就當打發時間了。”
老者看著他,突然笑了。
這個年輕人,真的很特別。
明明擁有著匪夷所思的力量,卻對修煉不感興趣,只想找個地方睡覺。
明明能夠輕易逆轉時空法則,卻說自己不懂修煉體系。
這種矛盾的存在,讓老者感到很有趣。
“好,那我就說說我這三個紀元的經歷吧。”老者也找了塊石頭坐下。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是活了三個紀元的長生聖人,一個是神秘莫測的道主。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聊天,這畫面怎麼看都很違和。
老者開始講述他的經歷。
從上上個紀元的輝煌,到上個紀元的崩壞,再到這個紀元的重生。
他見證了無數強者的崛起與隕落,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危機,最終活到了現在。
楚秋然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問幾個問題。
“你說上個紀元崩壞的時候,天地法則都亂了?”
“是的。”老者點點頭,“那時候,整個神域都在崩塌,無數世界化作虛無,連大帝都無法阻止。”
“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老者沉默了片刻,“我用了一種禁忌之法,將自己封印在時空亂流中,沉睡了整整一個紀元,才在這個紀元甦醒。”
“哦。”楚秋然點點頭,“聽起來挺麻煩的。”
老者苦笑。
確實挺麻煩的。
為了活下來,他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不僅修為大跌,連壽命都所剩無幾。
如果不是楚秋然救了他,他恐怕真的要隕落了。
兩人就這樣聊了很久。
老者講述著他的經歷,楚秋然偶爾問幾個問題。
氣氛很輕鬆,就像兩個老朋友在敘舊。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站在一旁,聽得入神。
長生聖人的經歷,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歷史。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老者講完了他的故事,看著楚秋然,突然問道:“小友,你呢?你的故事,能跟我說說嗎?”
楚秋然想了想,“我的故事啊……”
他頓了頓,“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就是每天睡覺,偶爾被人吵醒,然後解決麻煩,繼續睡覺。”
老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