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剛剛安靜下去,甚至還帶著點溫馨粉紅泡泡的系統介面,毫無徵兆的,再一次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提示,而是尖銳、急促、彷彿要撕裂他意識的警報!
這一次,不是金色,也不是紅色,而是一種代表著絕對中立與客觀的,冰冷的藍色。
【叮!】
【檢測到繫結者‘柳若冰’核心存在邏輯發生根源性迭變。】
【‘悲傷’概念已完成歸一,存在完整性提升百分之零點一。】
系統模組‘人間煙火’與繫結者契合度強化,封印強度自主提升。
【觸發特殊機遇性任務:‘歸一’之續章~‘同心’。】
一連串冰藍色的資訊流,在楚秋然的腦海中瀑布般刷下,讓他那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又來?還讓不讓人過二人世界了?這退休生活過得比上班還累!
楚秋然心中瘋狂吐槽,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遮蔽掉這些煩人的彈窗。
他現在只想抱著老婆回家,做飯,然後研究一下那個“最完美的禮物”該怎麼實現。
然而,下一條資訊,卻讓他準備遮蔽的動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任務名稱:雲夢蜜月(偽)】
【任務型別:特殊機遇(唯一)】
任務說明:她已尋回悲傷,但過於單一的根源概念可能導致存在失衡。為維持其‘柳若冰’人格的絕對穩定,需以同等級的‘純淨’之物進行調和。在‘雲夢古澤’中,孕育著一株‘淨世冰蓮’,此物是您妻子當前狀態的完美補丁。
【任務目標:採摘‘淨世冰蓮’。】
任務獎勵:繫結者柳若冰‘人間煙火’狀態徹底穩固,情緒模組獲得‘絕對中性’調節器,系統心情指數下限永久提升至60點(安心)。
【失敗懲罰:無。(但您的妻子可能會在未來某個不確定的時間點,因情緒波動而陷入億萬年的悲傷迴圈,請自行斟酌。)】
楚秋然看著最後那行括號裡的備註,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這不叫懲罰?這他媽是直接把刀架我脖子上啊!
【還自行斟酌?我有的選嗎?】
心情指數下限提升到60點,這意味著柳若冰再也不會因為外界的刺激而陷入那種極端的負面情緒裡。
這個獎勵,他無法拒絕。
“夫君?”
懷裡的柳若冰察覺到了他一瞬間的僵硬,仰起小臉,那雙剛剛哭過,還帶著水汽的清亮眼眸裡,透著一絲關切。
“你怎麼了?”
“沒事。”
楚秋然瞬間收斂了所有思緒,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柔寵溺的笑容。
他颳了刮柳若冰挺翹的鼻尖,語氣裡帶著一絲神秘和雀躍。
“我們的‘許願池’,好像給出了新的提示。”
“誒?”柳若冰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甚麼提示?”
“它說,在另一個更漂亮的地方,長著一種會發光的,像冰塊一樣的蓮花,比之前那個‘悲泣之母’的傳說,要好玩一萬倍。”楚秋然面不改色地開始胡說八道。
【叮!系統當前心情指數:125點(對新的旅行充滿期待,想看會發光的蓮花!)。】
看著再次飆升的心情指數,楚秋然心中大定。
搞定了。
沒有甚麼問題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場。
安撫好柳若冰,楚秋然的意識沉入系統,開始處理這個突如其來的“蜜月套餐”。
“‘雲夢古澤’,座標。”
指令確認。正在解析‘淨世冰蓮’的因果律道標……解析完成。
一幅浩瀚的星圖在他腦海中展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代表著“雲夢古澤”的光點,並不在宇宙的某個遙遠角落。
它就在……他們所在的這個星系。
更準確地說,它就隱藏在他們來時的那顆蔚藍色星球的……空間夾層之中。
一個與主物質界重疊,卻又位於不同維度的秘境。
【一個隱藏在新手村裡的終極副本?】
楚秋然略感意外。
這種地方,通常都有著極其強大的封印和守護者,等閒之輩,連門都找不到。
【如何進入?
【進入需要‘信物’。信物是開啟‘雲夢古澤’界域之門的鑰匙。】
【信物獲取方式:檢測到高度吻合的能量殘響。】
系統介面上,一幅畫面浮現出來。
正是那艘由蔣鎮海他們傾盡一顆星球之力,野蠻拼接而成的,已經崩解在虛空中的“星艦”。
畫面的焦點,落在了驅動星艦進行空間躍遷的,那三條被連根拔起的巨型靈石礦脈的核心。
在極限的能量衝擊與空間法則扭曲的共同作用下,三大主靈脈的核心,與數萬個空間陣圖的殘骸,有百分之九十三點七的機率,會凝結成一枚‘偽·界域道標’。
【該道標,即為開啟‘雲夢古澤’的唯一信物。】
楚秋然看明白了。
合著蔣鎮海他們瞎貓碰上死耗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鑰匙給造出來了。
這叫甚麼?這就叫專業。
楚秋然心中有了計較,他牽起柳若冰的手,在她耳邊柔聲說道:“走,我們先回家一趟,取一下新地圖。”
“嗯!”柳若冰乖巧地點頭,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去哪裡她都開心。
楚秋然心念一動,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兩人。
下一刻,他們的身影便從這片死寂的星域中消失,瞬間跨越了遙遠的距離,重新出現在了崑崙仙府的小院門前。
他甚至懶得去聯絡蔣鎮海。
當他這個“老祖宗”回到星球的瞬間,那個跪了三天三夜,剛剛才因為老祖宗遠行而鬆了口氣的蔣家家主,自然會第一時間感應到。
果不其然。
不到十秒。
一道流光以一種幾乎要燃燒生命的速度,從天際盡頭射來,然後“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仙府門前。
來人正是蔣鎮海。
他此刻的樣子比之前更加悽慘,道袍破爛,髮絲枯槁,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但那份發自靈魂的敬畏與狂熱,卻是有增無減。
“罪……罪孫蔣鎮海,恭迎老祖宗回歸!”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老祖宗這才走了多久?連半天都不到吧?怎麼就回來了?
難道是星艦出了問題?
一想到這個可能,蔣鎮海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門外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