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若冰的真靈,也因被強行從“宿主”環境中剝離,如同離開了水的魚,開始了自我崩潰。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兇險百倍!
只剩下不到五分鐘!
楚秋然眼中剛剛融化的溫柔瞬間凝固,化作了絕對的冷靜。
他沒有時間去猶豫,去感慨。
“別怕,我帶你回家。”
他的神念安撫著妻子,眼神卻已經落在了掌心那枚被禁錮的、瑟瑟發抖的道胎真靈上。
接著,他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團失去了“大腦”,只剩下最純粹能量與生機的寰宇道胎。
一個堪稱逆天,甚至有些喪心病狂的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你想吞了我的若冰?】
很好。】
既然你想成為新紀元的意志,那便成為……只屬於她的紀元養料。】
下一秒,楚秋然做出了一個讓整個歸墟之眼都為之凝滯的舉動。
他沒有將柳若冰的真靈從道胎中救出。
反而,他託著那顆黯淡的真靈明珠,主動的,甚至可以說是粗暴的,將其重新按回了寰宇道胎的最核心!
轟隆隆!!
整個歸墟之眼,都因他這個動作而劇烈震顫!
“寂滅”的意志再次浮現出混亂的波動,它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男人剛剛費盡心機將兩者剝離,為何現在又要將她們重新塞回去?
這不合邏輯!
但這一次,楚秋然的目的,已然天差地別。
他不是要融合。
他是要……鳩佔鵲巢!
“系統,最終指令。”
楚秋然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作為“系統”根源的絕對威嚴與不容置疑。
“以‘寰宇道胎’為容器,以‘柳若冰’真靈為唯一核心。”
“剝奪‘道胎之靈’一切所有權,將其存在、概念、本質,全部重定義為……”
楚秋然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養料’!”
指令確認:最終指令開始執行。】
正在重構‘寰宇道胎’底層邏輯……】
邏輯重構完畢。
核心:柳若冰。】
能源:道胎之靈。】
反向灌注……啟動!】
指令落下的瞬間,楚秋然猛地捏緊了手掌!
“啊——!不!!”
那枚殘缺的道胎真靈,發出了誕生以來最淒厲,也最不敢置信的慘叫!
它沒有被捏碎,而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至高規則,強行從“存在”的層面上分解!它的一切,它孕育了無數紀元的積累,它吞噬柳若冰億萬載才積攢的所有本源精華,都被抹去了“自我”的屬性,變成了一股最純粹、最原始的“能量包”!
下一秒,這股龐大到足以開闢一個全新宇宙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洪流,沒有絲毫浪費,盡數衝入了寰宇道胎之中!
與此同時,整個寰宇道胎,這個原本屬於它的“身體”,也開始瘋狂地自我分解!
那其中孕育的億萬星河,那流轉的全新大道,那磅礴的創世生機……所有的一切,都遵循著楚秋然定下的新規則,化作最精純的能量,如百川歸海,瘋了一般湧向中心那顆黯淡的真靈明珠!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宇宙級的……強制填鴨!
“夫君……”
柳若冰的意念中透出驚慌。她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片溫暖的能量海洋,無盡的力量正從四面八方湧入她幾近乾涸的真靈。
那感覺很舒服,但太過龐大,龐大到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別怕,張嘴,吃飯。”
楚秋然的神念化作最堅固的堤壩,守護在她的真靈之外,一邊引導著那股磅礴的能量,一邊用最通俗的話安撫著她。
“這是它欠你的,連本帶利。”
“這也是,我為你準備的,新世界。”
在楚秋然的守護與引導下,柳若冰的真靈,那顆黯淡的明珠,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璀璨!
光芒越來越盛,從米粒之光,到皓月之輝,再到……烈日之耀!
她那被吞噬的本源,在飛速地補全!
她那虛弱的真靈,在瘋狂地壯大!
轟!
當最後一絲道胎能量被吸收殆盡,柳若冰的真靈,已經化作了一輪照亮整個歸墟之眼的璀璨驕陽!
其上散發出的氣息,浩瀚無邊,強大無匹,彷彿她自身,就已經是一個全新的,正在茁壯成長的宇宙!
叮!】
道侶‘柳若冰’真靈重塑完畢!道化根源已徹底根除!
實力等級正在重新校準……校準完畢!】
柳若冰——創世之境(雛形)!】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而是化作大道倫音,在楚秋然的本源深處轟然奏響。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最終危機已清算。】
終極饋贈發放中……】
系統協議根源解鎖……100%!】
恭喜宿主,您已執掌最終許可權——‘定義’!】
許可權說明:言出,法隨。】
言出,法隨。
簡單的四個字,卻蘊含著讓宇宙秩序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權柄。
楚秋然的眉梢動了動。
所以,以後看哪個不順眼,說一句“此人是個蠢貨”,那整個宇宙的大道法則都會主動配合,強行給他降智?
有點意思。
不過,這個剛到手的,堪稱無解的大殺器,此刻卻被他隨手扔到了腦後。
他全部的心神,都死死地盯著那輪緩緩收斂光芒的驕陽。
光華散去。
一道身影自光芒的核心走出,她身姿完美,卻又帶著幾分初生宇宙般的空靈。
依舊是那身素雅的白裙,依舊是那張讓他尋遍諸天,刻入骨髓的容顏。
柳若冰的眼睫,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下一瞬,她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眼眸。
左眼中,是宇宙初開,星河輪轉,萬千大道在其中孕育生滅。
右眼中,卻空無一物,只清晰地倒映著一道身影,深情如海,眷戀如初。
她的目光,跨越了虛無,精準地落在了楚秋然身上。
沒有了被吞噬時的虛弱與迷茫,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意。
“夫君。”
她輕聲呼喚。
聲音清洌,卻彷彿帶著創世的偉力,讓這片死寂的歸墟之眼,都因這兩個字而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
楚秋然那根緊繃了億萬年的心絃,在聽到這聲呼喚的剎那,應聲而斷。
他笑了。
不是扯動嘴角,而是發自肺腑的,如釋重負的大笑。
他張開了雙臂。
下一秒,那道身影便無視了空間與距離,撲入他的懷中。
熟悉的溫軟,熟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