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然掂了掂手裡的珠子,撇了撇嘴。
“嘖,能量駁雜,時間法則也碎得差不多了,垃圾。”
然後,當著敖廣的面,他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顆足以讓整個東海都為之瘋狂的至寶,那承載了敖廣所有希望的龍族秘寶,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捏成了齏粉!
粉末從他指縫間灑落。
“噗——!”
敖廣如遭雷擊,一口金色的龍血狂噴而出,龐大的龍軀再也無法維持在空中,重重砸在廣場之上,將堅硬的白玉地面都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本命相連的至寶被毀,他的道基,已然半廢!
解決了敖廣,楚秋然的目光,又落在瞭如來身上。
“至於你……”
他再次伸出手,對著極西之地的方向,輕輕一招。
嗡——!
整個西天佛國,億萬佛門信徒,在這一刻,都感覺心中一空,彷彿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強行從靈魂中抽離!
一道由最純粹的信仰念力匯聚而成的金色長河,橫跨了整個中州大陸,浩浩蕩蕩地朝著南天門奔湧而來!
最終,這條信仰長河,盡數匯入楚秋然的掌心,凝聚成一顆比太陽還要璀璨奪目的金色光球。
“不!我的信仰!”
蓮臺之上,如來佛主發出了比敖廣還要悽慘的哀嚎。
他那尊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虛幻,浮現出無數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對於他而言,信仰,就是一切!
楚秋然看著手裡的信仰光球,眉頭皺得更深了。
“雜念太多,充滿了各種貪嗔痴,比剛才那個還垃圾。”
他隨手一拋,將這顆足以讓任何鬼修、神道修士瘋狂的信仰結晶,丟給了不遠處已經徹底看傻了的萬毒之主。
“喏,賞你了,拿去餵你的蟲子吧,應該能養出幾隻好玩的。”
“啊?謝……謝先生厚賞!”萬毒之主手忙腳亂地接住光球,只覺得燙手無比,但心中的狂喜卻怎麼也壓抑不住。
做完這一切,楚秋然才重新看向那已經徹底絕望的一龍一佛,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現在,還有誰不願意嗎?”
廣場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雲歇了,就連修士們的心跳聲,似乎都消失了。
敖廣巨大的龍首趴在碎裂的白玉磚石上,金色的龍血混著塵土,狼狽不堪。那雙曾經俯瞰四海的龍目,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敗。
尊嚴?榮耀?
在能隨手捏碎他道基的存在面前,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我……我願意……”
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身為龍王的最後一絲傲骨。
另一邊,如來癱坐在蓮臺上,曾普照西天的萬丈金身,此刻忽明忽暗,裂痕遍佈,宛如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他沒有再念佛號,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無盡的苦澀與自嘲,凝固在他那張悲苦的臉上。
“貧僧……亦願……”
“很好。”
楚秋然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抬起手,對著那一龍一佛,遙遙一指。
“那就,各歸其位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縷無法形容的灰色氣息自他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卻蘊含著終結一切的法則。
灰色氣息一分為二,分別沒入敖廣和如來的眉心。
“吼——!”
“啊——!”
兩聲極致痛苦的咆哮響徹雲霄,卻又在瞬間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廣場上,所有人都駭然地看到,那萬丈龍軀和千丈佛身,正從被灰色氣息擊中的地方開始,迅速失去所有色彩!
血肉化為岩石,金光化為死灰,生機化為沉寂。
那是一種無法逆轉的,法則層面的改變!
敖廣的龍目圓睜,裡面凝固著最後的瘋狂與不甘。如來的臉上,定格著低眉垂首的悲苦,彷彿在懺悔,又像是在哀嘆。
他們的意識,被完整地封鎖在這石化的軀殼之中,擁有思想,擁有感知,卻永世無法動彈,永世無法言語。
只能作為冰冷的石像,見證著歲月的流轉。
轉眼之間,廣場之上,便多了兩尊巨大而冰冷的石雕。
轟隆!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兩尊石雕攝起,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南天門的兩側。
左邊,是盤龍石雕,怒目圓睜,威懾四方。
右邊,是坐佛石雕,低眉順眼,狀似恭迎。
真正的,看門石像。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收服此界兩大圖騰生物,建立新秩序,‘言出法隨’神通熟練度+100%!
【神通升級:‘言出法隨’(中級)!】
【言出法隨(中級):你的意志,可大範圍、高強度扭曲現實法則。一念花開,一言星落。】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強大的掌控感湧入心頭,楚秋然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法則聯絡得更加緊密了。
嗯,總算有點意思了。
他心中暗道一句,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重新走回廣場中央,面對著那成千上萬,已經徹底被嚇得失去思考能力的宗主、長老們。
人群中,萬毒之主正手忙腳亂地將那顆信仰光球往懷裡塞,可那玩意兒太亮了,跟揣了個小太陽似的,怎麼藏都藏不住。他感受到楚秋然的目光掃來,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挺直腰板,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著他的第三句話。
在無數道敬畏、恐懼、乃至崇拜的目光注視下,楚秋然緩緩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和煦的笑意。
但這笑意,卻讓所有人心頭一緊,連呼吸都停滯了。
“第三條。”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從今日起,此界飛昇,需向我報備。”
“未經我允許,擅自飛昇者……”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了界壁,望向了那片名為“上界”的浩瀚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殺無赦。”
“連帶其上界宗門,滿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