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故作玄虛!我看那小子就是個銀樣鑞槍頭,只會些旁門左道的幻術!”一名長老不屑地冷哼。
“不錯,城主還是太謹慎了!只要在演武場上,正面擊潰他,他的一切秘密,都將屬於我們趙家!”
“那個女人倒是個極品,等抓了那小子,此女正好可以獻給……”
他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白衣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正是柳若冰。
她手持竹劍,白衣勝雪,神情淡漠,彷彿不是來戰鬥,而是來踏青。
“你是……那個女人?”為首的長老一愣,隨即眼中露出淫邪的笑意,“怎麼,你男人當起了縮頭烏箕,派你來送死?”
柳若冰沒有理會他的汙言穢語。
她只是舉起了手中的竹劍。
在她的識海中,一片浩瀚無垠的劍之世界,緩緩展開。
那是夫君共享給她的,“劍心惟我”的一角。
她無需理解,只需模仿。
她學著夫君平日裡削土豆皮的樣子,對著前方,輕輕斬了下去。
平平無奇的一劍。
“不自量力!”
那開口調戲的長老獰笑一聲,抬手便是一道金光璀璨的掌印,掌印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褶皺,威勢足以拍碎山嶽。
然而,讓全城所有窺探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那柄看起來脆弱不堪的竹劍,與那道威猛絕倫的金色掌印,觸碰到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靈力對沖的巨響。
竹劍的劍尖,只是輕輕點在了金色掌印的中心。
然後……
那道足以拍碎山嶽的掌印,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從中心開始,寸寸消融,化為最精純的天地靈氣,逸散開來。
“甚麼?!”
出手的長老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變為極致的驚駭。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柄翠綠的竹劍,已經穿過了掌印消散的地方,繼續向前,不帶一絲煙火氣地,印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鮮血,沒有傷口。
那長老的身體僵在半空,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刻,他的整個身體,從眉心那一點開始,化作了漫天齏粉,隨風飄散。
神魂俱滅!
“老三!”
另外兩名長老同時發出驚駭欲絕的咆哮,臉上的不屑與淫邪早已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個看起來毫無修為的女人,竟能一劍秒殺一位化神初期的長老!
那是甚麼劍法?
不,那根本不是劍法!那是道!是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規則!
柳若冰看都未看結果,第二劍已然遞出。
目標,是剛才叫囂得最歡的為首長老。
“豎子敢爾!”
那長老嚇得魂飛魄散,駭然後退的同時,一面雕刻著龍紋的古樸盾牌瞬間祭出,擋在身前,靈光暴漲。
“玄階上品法寶,龍鱗盾!”中州城內,有透過水鏡觀戰的強者失聲驚呼,“此盾乃趙家重寶,號稱能硬抗化神後期全力一擊!”
然而,竹劍落下。
依舊是無聲無息。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
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龍鱗盾,從中間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緊接著,縫隙蔓延,盾牌連同它後面的長老,自頂門至腳跟,被整齊地一分為二。
切口光滑如鏡,甚至能映出最後那名長老扭曲的、充滿恐懼的臉。
鮮血,終於噴湧而出。
但詭異的景象出現了,那些血霧在靠近柳若冰三尺範圍時,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憑空蒸發,沒有一滴,能落在她的白衣之上。
夫君的清靜之地,不該被這些汙穢沾染。
“魔鬼!你是魔鬼!”
最後那名長老徹底瘋了,道心崩潰,膽氣盡喪,轉身便要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柳若冰黛眉微蹙。
她不喜歡血腥味。
更不喜歡打掃兩次。
第三劍,斬出。
這一劍,不再是簡單的“斬”。
而是“抹除”。
那道剛剛飛出百米的血光,連同裡面的神魂,在空中猛然一頓,然後……憑空消解,化為虛無。
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地間抹去,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
三名化神期修士,三劍,解決。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個呼吸。
柳若冰收回竹劍,看了一眼那具被分成兩半的屍體,眉頭蹙得更緊了。
還是……弄髒了地方。
她心念一動,一縷微不可查的劍意掃過,地面上的兩具屍體連同血跡,瞬間化作飛灰,被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返回小院,關上院門,彷彿真的只是出門丟了一趟垃圾。
而這一幕,透過無數道法術水鏡,清晰地呈現在中州所有頂尖勢力的面前。
整個中州,集體失聲。
無數密室中,響起茶杯、玉簡摔碎的聲音。
趙家府邸中,趙無極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語:“完了……天雄那小子,這次踢到的不是鐵板,是天條啊……”
他們終於明白,楚先生為何那般雲淡風輕。
因為……連他的夫人,都已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就在柳若冰的身影消失在院門的瞬間,她的體內,那困頓已久的瓶頸,轟然破碎。
化神圓滿!
【叮!檢測到‘核心作物’柳若冰獨立斬殺強敵,道心穩固,修為突破!‘護夫’屬性大幅提升!】
【行為評級:神級清道夫!】
【獎勵宿主:神通‘九陽神力’進階圓滿!可凝聚‘九陽不滅體’,免疫合體期及以下所有物理與法則攻擊!】
竹椅上,楚秋然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很是滿意。
不錯。
三天後的決鬥,可以站著不動,讓對方先打半個時辰熱熱身了。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整個中州都籠罩在一種極度詭異的氛圍中。
一方面,是柳若冰三劍斬神的無邊震撼,讓“聽雨軒”三個字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忌。
另一方面,卻是天樞城主趙天雄近乎瘋狂的備戰。他搬空了趙家數萬年的寶庫,在天樞演武場佈下了九座連環殺陣,甚至不惜血本,從一處上古遺蹟中,請出了一尊沉睡的、擁有半步大乘戰力的戰爭傀儡!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趙天雄已經賭紅了眼。
他押上了自己,也押上了整個趙家。
決戰之日,天樞演武場,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