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龍脈,以我為心。”
“我,便是你們的天地,你們的……道。”
嗡——!!!
最後一縷血色怨氣被他徹底吞噬。
世界,陷入了極致的黑暗與死寂。
但,只是一瞬。
下一息。
一道溫和的、純淨的、充滿了無盡生機的金色神光,以楚秋然為中心,轟然爆發!
光芒,順著龍脈的軌跡,在瞬間抵達了中州的每一個角落。
枯萎的靈草,重新煥發生機,甚至品階暴漲。
乾涸的江河,再次奔騰不息,河水化作了流淌的靈液。
被怨氣侵蝕的修士,體內的怨毒被瞬間淨化,修為不降反升,瓶頸鬆動。
剛剛死去的凡人,竟在金光下死而復生,百病盡消!
整個中州,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重置,並且……升級了!
靈氣,比以往濃郁了十倍!百倍!
法則,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親和!
一個嶄新的,遠比過去輝煌的黃金大世,被楚秋然,用一句話,強行……開啟了!
【叮!檢測到宿主一言重塑世界法則,開創黃金大世,行為評級:創世級!】【最終淨化序列已終結!】【新序列已開啟:萬界歸一!】【獎勵:積分???】【獎勵:???】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亂碼和問號。
似乎,連它都無法衡量這一次行為所帶來的獎勵。
楚秋然緩緩從深淵中升起,感受著整個中州大地傳來的,那種發自本源的親近與臣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不錯,以後若冰想去哪散步,靈氣都管夠。】
萬仙冢上空。
楚秋然的身影,隨著最後一縷金色神光斂入體內,自原地消失。
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又彷彿,他已化作這片新生天地的每一縷風,每一寸光。
……
聽雨軒,靜心居。
小院內,竹影依舊,流水潺潺。那席捲了整個中州的末日與新生,似乎都默契地繞開了這方小小的天地。
柳若冰剛剛將第二遍洗茶水倒掉,一道熟悉的氣息便出現在她身後。
她沒有回頭,只是將那聞著便覺心曠神怡的千年雪頂靈茶,注入溫好的白玉茶杯中,然後自然地向後遞去。
一隻溫厚的大手,接過了茶杯,也順勢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回來了。”柳若冰輕聲說。
“嗯,”楚秋然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呷了一口茶,“茶泡得剛剛好。”
他鬆開手,繞到她身前,目光落在石桌上。
城主府送來的冰心蓮子旁,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小袋晶瑩剔透的糖桂花,和一包剛剛磨好的、散發著清香的糯米粉。
“垃圾清理完了。”楚秋然看著柳若冰,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來,“現在,該做桂花糕了。”
柳若冰的眼眸,彎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
她甚麼都沒問。
沒問那九具古屍,沒問那滔天怨氣,也沒問這煥然一新的天地。
她的世界,很簡單。
夫君出門,夫君回家。
她等他,他為她做桂花糕。
便是這世間,最圓滿的道理。
【叮!檢測到女主柳若冰與宿主互動達成‘神意相通’,於創世之後靜享安寧,道心圓滿如一!】
【獎勵宿主:‘太古龍神血脈’進化加速!】
【獎勵宿主:解鎖生活類神通——‘庖丁解牛(廚道版)’!您製作的任何食物,都將蘊含一絲大道至理!】
楚秋然挑了挑眉。
【庖丁解牛(廚道版)?】
【這破系統,還真是越來越會投其所好了。】
他心情甚好,挽起袖子,取來清水,開始熟練地和麵。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每一分水,每一撮粉,都融合得恰到好處,彷彿不是在做糕點,而是在創造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而就在此時。
籠罩著整個中州,那溫和而神聖的金色天光,在聽雨軒所在的這片區域,毫無徵兆地,黯淡了一瞬。
並非消失,而像是被一種更古老、更沉重的“存在”,強行擠佔了空間。
楚秋然和麵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柳若冰沏茶的素手,也依舊平穩。
兩人彷彿都未曾察覺。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了院中的竹林旁。
來人身著最普通的粗布麻衣,頭髮灰白,面容古拙,像個田間耕作了一輩子的老農。
他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又給人一種與這片新生天地格格不入,又偏偏完美融入其中的矛盾感。
正是東荒禁地,那名守墓人。
他沒有嘗試靠近,只是遠遠地站著,那雙渾濁的眼眸,平靜地看著正在和麵的楚秋然。
那眼神,沒有敬畏,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好奇。
只有一種,看盡了萬古生滅的……疲憊。
“你把鎖,弄斷了。”
守墓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楚秋然頭也未抬,手指在糯米糰上輕輕一按,一個精緻的糕點雛形便已成型。
“籠子太舊,裡面的耗子又太吵。”他的聲音平淡如水。
守墓人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第一次扯動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卻比哭還難看。
“耗子死了,仙盟這群喂耗子的奴才也廢了。”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眸中,映出楚秋然那雙正在揉捏糕點的手,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你知不知道,你開啟的,不只是關耗子的籠子。”
“你開啟的,是‘墳’的門。”
楚秋然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與守墓人對視。
那枚在他眉心一閃而逝的“天刑之眼”,似乎引起了守墓人的注意。
守墓人嘆了口氣,聲音愈發沙啞。
“你拿到了‘鑰匙’,卻先用它捅破了糊在門上的紙。”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這片天地,不過是‘葬天古地’外圍的一座墳。九具古屍,不過是陪葬品裡,最不起眼的一撮塵埃。”
“它們模仿著主人的姿態,竊取力量,自以為是神。”
“現在,你把它們掃乾淨了。”
守墓人的話鋒,猛地一轉,那雙疲憊的眼眸深處,終於透出一絲凝重,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掩飾的,深深的忌憚。
“但也驚醒了墳裡的東西。”
“不是一具,也不是九具。”
“是……一群。”
“一群沉睡了無盡歲月,連‘天’都只能將其埋葬,而無法將其磨滅的……‘主人’。”
他說完,不再看楚秋然,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柳若冰。
那目光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憐憫。
“享受這片刻的安寧吧。”
“享受這黃金大世,也享受這桂花糕的香氣。”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