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拿下!男的打斷四肢,扔下雲海喂畜生!女的……長得倒是不錯,正好獻給少城主!”
“嘿嘿嘿……”
他身後的衛兵們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淫邪笑聲,齊齊催動法寶,化作數道流光,帶著獵獵風聲,惡狠狠地抓向兩人!
楚秋然依舊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只是,他那隻牽著柳若冰的手,五指微微收攏,將那柔荑握得更緊了些。
嗡——
一股無形的、無法被神識感知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如水波般一掃而過。
那幾名獰笑著撲來的化神期衛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瞬。
噗。噗。噗。
沒有慘叫,沒有血光。
他們的身體,連同他們手中光華閃爍的法寶,就像是被陽光照耀的塵埃,無聲無息地、從內到外,寸寸消融,崩解成了最精純的靈氣粒子,徹底消散在空中。
彷彿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世界,陡然安靜了。
那條排著長龍、準備繳納“淨化費”的修士隊伍,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神蹟。
那名化神大圓滿的隊長,揮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獰笑與兇狠,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寸寸剝落,最終只剩下極致的驚恐與空白。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都被凍結成了冰渣。
他……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沒有法訣,沒有劍光,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那幾個化神期的同僚,就這麼蒸發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楚秋然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揪緊。
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先是掠過了那名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隊長,落在了那座宏偉的天門之上,彷彿在審視一件平平無奇的擺設。
片刻後,他的視線才慢悠悠地移回來,像撣去灰塵般,落在那隊長僵硬的臉上。
“你剛剛說,”楚秋然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獻給誰?”
轟!
這一句話,比任何神通法術都更具殺傷力!
那名化神大圓滿的隊長,神魂在瘋狂地尖叫、預警!那是一種面對天敵時,源自生命最深處的顫慄!
他想開口求饒,想磕頭謝罪,可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鉛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響。
“噗通!”
道心瞬間崩潰,他雙腿一軟,竟直接癱倒在地。
一股騷臭的溼熱,迅速從他的褲襠處蔓延開來,在潔白的玉石地面上,暈開一灘刺眼的痕跡。
他,竟被一句話活活嚇尿了。
周圍排隊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已經從驚駭,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敬畏。
楚秋然卻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牽起柳若冰的手,彷彿只是碾死了幾隻螞蟻,抬步便向城內走去。
“慢著!”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輕佻與玩味的嗓音,從不遠處的雲端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條身軀龐大的獨角蛟龍,正拉著一艘極盡奢華的玉石寶輦,破開雲層,緩緩降落。
寶輦之上,一名身著錦衣華服、面容俊朗卻透著一絲邪氣的青年,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
在他的身後,還侍立著兩名氣息淵渟嶽峙的灰袍老者,雙目微闔,宛如雕塑。
青年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狼狽不堪的衛兵隊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王統領,你這化神大圓滿的修為,是修煉到狗身上去了嗎?竟被兩個東域來的泥腿子,嚇得屁滾尿流?”
他便是天樞城少城主,趙騰。
被稱作王統領的衛兵隊長,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楚秋然的背影,聲音裡帶著哭腔:“少……少城主,他……他是魔鬼!他真的是魔鬼!”
“魔鬼?”
趙騰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隨即目光一轉,落在了柳若冰那清麗絕世的容顏與身段上,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佔有慾。
“本少主就喜歡降服魔鬼,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女魔鬼。”
他抬起下巴,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對楚秋然說道:“小子,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自斷雙臂,把你身邊的女人獻給本少主,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楚秋然停下腳步,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又來一個送死的。】
【中州的天才,就這水平?看來這趟要白跑了。】
看到楚秋然那彷彿在看白痴的眼神,趙騰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敬酒不吃吃罰酒!福老,給我廢了他!”
他話音剛落,身後左側那名灰袍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轟!
一股遠超合體期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屬於渡劫初期的氣息,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狠狠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整個天門廣場的玉石地面,在這股威壓下,發出“咔咔”的悲鳴,寸寸龜裂!
排隊的修士們更是被壓得東倒西歪,修為稍弱的,已然口噴鮮血,面如金紙。
然而,那被稱作福老的灰袍老者,目光卻沒有看楚秋然的四肢。
他的雙眼,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鎖定在了楚秋然的眉心!
那裡,那道血色的“原罪烙印”,雖然氣息內斂到了極致,但在他這等渡劫期強者的神念感知下,卻如同黑夜中的永恆烈日,散發著一股讓他神魂都為之悸動的古老、禁忌、而又……充滿無上誘惑的氣息!
那是……傳說中才存在的東西!
那不是甚麼烙印。
那是道!是根源!是無數登天者窮極一生,夢寐以求,卻又畏之如虎的禁忌道痕!
福老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緊接著,是火山噴發般的粗重喘息!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激動,漲得通紅,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熾熱光芒!
這……這怎麼可能?!
這種只存在於最古老、最殘破的禁斷典籍中,被譽為神話傳說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東域來的年輕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