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微笑不變:“游泳池最近在維修,沒法游泳。”
——別以為我不知道,想偷偷打我老公的主意。
“那也沒事~”李慧不依不饒,“我去花園裡喝杯咖啡,聞聞花香,曬曬太陽也挺好的。”
“花園剛打了藥水……”蘇婉語氣溫溫柔柔的,理由卻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而且檬檬和薇薇安馬上就要生了,家裡忙得一塌糊塗。”
“你去了,我們還要分心陪你——不是不歡迎你,是時間真的不太合適。”
李慧“哦”了一聲,目光轉向林楓:“那時間合適了,一定記得叫我哦。”
林楓點了點頭:“沒問題。”
蘇婉拿出鑰匙:“我要鎖門了哦。”
李慧識趣地走出房間。
蘇婉將房門鎖上,然後自然而然地勾住林楓的胳膊,小鳥依人地靠過去,衝李慧揮了揮手。
“慧慧,我們先走啦。”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背影看起來般配得有些刺眼。
李慧站在走廊裡,對著那兩道漸遠的背影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看我不找個比林楓更帥氣、更有錢的——氣死你!”
話音剛落,她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垮了下來:
“可這樣的人哪兒找啊?就算真有,人家也未必能看得上我,唉……”
她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腰板,開始在心裡給自己做建設。
“蘇婉也沒甚麼好羨慕的嘛……畢竟要跟五個S級一起分享林楓,再怎麼著也是分著吃的。”
“哪像我,要找就找個獨屬於我的,一個人獨佔一整份,不香嗎?”
“再說了……”她掰著手指頭數,“林楓有甚麼好的?不就是長得帥了點、能力強了點、對老婆好了點、有錢了點……”
數著數著,聲音越來越小。
……………………
從教職工宿舍樓出來,林楓正要往社科學院的方向走,忽然被蘇婉從後面輕輕拉住。
“老公,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哦。”
林楓轉過頭,眼裡帶著疑惑:“還有甚麼事?”
“你呀——”蘇婉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促狹,“來都來了,不去找老教授要個方子?”
林楓愣了一瞬,隨即恍然,抬手拍了一下腦門,笑出了聲: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順手攬住蘇婉的腰,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低頭在她額頭上蹭了一下。
“還是老婆貼心。”
兩人沿著安靜的校園快步前行,很快便來到隔壁醫學院中醫藥教研樓的走廊。
一路走到盡頭,在一扇半掩的棕色實木門前停下腳步。
門框側邊釘著一塊古舊銅牌,上面刻著工整小字:
【中醫藥教研室 陳伯安 教授】
辦公室不大,靠牆是一排老舊的木質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塞滿了泛黃的線裝書和橫七豎八的醫學期刊。
正對門的是一張寬大的老式紅木辦公桌,桌面被玻璃板壓著,玻璃板下面鋪著些泛黃的剪報和手抄的方劑。
老教授陳伯安就坐在那張辦公桌後面,背靠著那把磨得發亮的老藤椅,正低頭盯著手機。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看得入神,右手拇指一下一下戳著螢幕,分明是在——點贊。
手機裡隱約傳出一段快節奏的音樂,伴著幾聲嬌滴滴的“謝謝哥哥點亮小心心”。
蘇婉輕咳了一聲:“陳教授。”
陳伯安的手指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手忙腳亂地把熄滅手機螢幕,抬起頭來。
老花鏡滑到鼻尖上,一雙眼睛從鏡片上方望過來。
“喲,是蘇婉啊!”他乾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到桌面上,“來來來,坐坐坐。”
蘇婉拉著林楓走進來,也沒客套,開門見山:
“陳教授,您給開個方子唄,補腎的,效果要強一點的那種。”
陳伯安推了推老花鏡,重新打量了一眼蘇婉,搖了搖頭:
“你這氣色紅潤、神完氣足的,哪需要補?”
蘇婉抿了抿唇,伸手拽過林楓,把他往陳伯安面前推了半步:“不是我,是我老公。”
陳伯安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眼裡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然後伸出手來:
“來,小夥子,把手伸出來。”
林楓依言伸出右手。
陳伯安三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指腹微微按住脈門,閉上了眼。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約莫過了半分鐘,陳伯安睜開眼,鬆開手,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小夥子,你這身體素質……在人類裡面,絕對算是頂級,氣血充盈,筋骨強健,底子是真好。”
林楓還沒來得及說甚麼,陳伯安的下一句就接了上來:
“不過嘛……確實有點腎虛,不重,但苗頭已經出來了。”
陳伯安的目光在蘇婉和林楓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一個促銷的弧度:
“蘇婉啊,是你……要得太多吧?”
蘇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能說甚麼?
說老公不止我一個老婆,還有五個?
這話打死也說不出口。
她只能輕咬唇瓣含糊地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飄了飄。
陳伯安的表情慢慢嚴肅下來,語氣也變了,帶著幾分做長輩的責備:
“蘇婉啊,你好歹也是個輔導員,思想覺悟哪去了?怎麼能成天淨想著這種事?你這個癮……也太大了些吧!”
蘇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恨不得腳下裂開一條縫,直接鑽進去算了。
“陳教授……我,我也是控制不住嘛。”蘇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您就給我開這個方子吧,行不行?”
陳伯安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鋼筆:“開倒是能開。”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蘇婉。
“不過,光給你老公開不行,我也得給你開一副,降降火。”
“不用不用不用——”林楓連忙擺手,搶在蘇婉前面開了口,“給她開甚麼藥,她身體好著呢。”
陳伯安把鋼筆往桌上一擱,正色道:
“小夥子,我知道你心疼老婆。”
“可《道德經》裡都說了——‘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你這樣子毫無節制地傾囊相授,時間長了,是會短命的。”
“要可持續發展,光開源不行,還得節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