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哀嚎:“她就是來做客的!別瞎說!”
唐曉蕊根本不理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我覺得她也挺不錯的。 ”
她認真地看向林楓,一本正經地提議。
“老公你就乾脆收了唄,反正我們六個都是詭異,對你來說還是太有壓迫感,來個人類剛好可以調和一下——”
“曉蕊!”唐曉芙終於聽不下去了,拉了一把妹妹的袖子,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你又滿嘴跑火車!”
唐曉蕊吐了吐舌頭。
唐曉芙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朝伊芙琳微微欠身:
“抱歉啊,我妹妹就是這樣,說話沒個正經,你別往心裡去。”
伊芙琳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微笑,她朝唐曉芙搖搖頭:
“沒關係,她很有趣,天性率真,很難得。”
林楓咳嗽了兩聲,手臂朝宅邸大門方向一揮:
“那個……快進屋吧!別都杵在外面,怪曬的!”
……………………
瓦西姆和伊芙琳跟在林楓身後跨過門檻,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客廳挑高近十米,一盞巨型的枝形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而下,數不清的水晶稜片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在米白色的牆壁上投下一片流動的光暈。
正對大門是一道弧形的主樓梯,兩側對稱延展開去,廊柱間掛著幾幅尺幅巨大的油畫——
不是那種批次印刷的裝飾畫,而是筆觸細膩、色彩層次分明的真跡。
伊芙琳的目光在其中一幅油畫上停留了兩秒,認出那是某位歐洲大師的風景畫。
瓦西姆的反應就直白多了。
他仰著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視線從吊燈移到油畫,再從油畫移到腳下那片可以當鏡子照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的天……”瓦西姆喃喃出聲,“這地面……這是大理石嗎?一整塊的?沒拼接痕跡?”
林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有些問題問出來是自尋煩惱——你就當它是魔法變的,住得舒服就完了。”
瓦西姆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
“也是,你身上神奇的事兒還少嗎?多這一件不多。”
伊芙琳站在門廳中央,微微仰頭望著穹頂上的壁畫——
那是一幅手繪的天頂畫,雲層與天使的筆觸細膩精緻,邊緣處鎏金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她的冰藍色眼眸裡映出壁畫的光影,嘴唇微動,吐出一句英語:
“GOOd LOrd… that’S magnifiCent(我的天… 這也太壯觀了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幢宅邸的靜謐。
林楓聽到了她的讚歎,笑著走過來:“怎麼,喜歡?”
伊芙琳收回目光,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林楓,你這房子光這個客廳,在倫敦市中心能換一棟樓。”
林楓笑得有幾分赧然:“誇張了誇張了。”
林楓一邊說,一邊朝弧形樓梯走去,“三樓的客房給你們準備好了,先看看滿不滿意。”
三樓廊道鋪著深灰色的靜音地毯,踩上去像踩在雲朵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來福領著三人來到兩扇門前,分別開啟。
房間的規格完全一致,但配色略有不同:
一間以米白和淺灰為主色調,簡約乾淨;
另一間用了更多的木質元素和暖色調,顯得更溫馨一些。
但無論哪一間,都大得離譜。
瓦西姆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看著那張目測有兩米五寬的大床,看著床頭櫃上擺放的新鮮花瓶,看著落地窗外那片可以直接看到海的私人陽臺……
他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那是一種介於“我在做夢”和“我不想醒來”之間的恍惚。
“這……這是客房?”他的聲音有點發抖。
伊芙琳也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手指輕輕撥開紗簾,目光落在外面的景色上——
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近處的花園裡,一座白色花架爬滿了藤本月季,花枝在風中輕輕搖曳。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向林楓,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林楓。”
“嗯?”
伊芙琳看了他兩秒:
“S級詭異,個個眼高於頂,到你這裡,全都心甘情願給你生孩子。”
“本來以為你只是帥氣、有能力,現在我算是明白了——鈔能力才是真正的超能力。”
林楓挺了挺腰板,故作嚴肅:“糾正一下,是帥氣、有能力、有鈔能力——三合一,缺一不可。”
伊芙琳勾了勾唇角,轉身走進房間,推開衣帽間的門。
裡面整整齊齊掛了數十套衣物——風衣、西裝、連衣裙、襯衫……從款式到尺碼,每一件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的目光在一排排衣架上掃過,忽然頓住了。
衣帽間最裡側的掛竿上,一套酒紅色的旗袍靜靜垂在那裡。
蕾絲鏤空,側邊開衩高得離譜,與其說是旗袍,不如說是幾片薄紗的即興創作。
伊芙琳的耳根“騰”地紅了。
來福不知何時已經閃到她身後,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
他一把將那套旗袍從衣架上取下來,團成一團藏在身後,聲音依然平穩:
“非常抱歉,伊芙琳小姐。這是要送到夏夫人房間的,系統歸類出了偏差。”
說完,他低著頭,抱著那團酒紅色的布料,快步退出了房間。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尷尬的沉默。
林楓一隻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目光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伊芙琳抬手將耳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轉過頭看向林楓,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這衣帽間不錯,我很喜歡。”
這時,瓦西姆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林楓兄弟!你看我這房間裡的浴室!那浴缸也太大了吧!感覺可以躺進去我們三個人!”
林楓:“……”
伊芙琳:“……”
瓦西姆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重重拍了下腦門: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打個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