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趙越看著天星宗中，最有希望煉虛合道的星煉被一腳踩死，忍不住發出悲慟的怒吼。
那可是他們天星宗的未來！
可李先卻壓根不在乎星煉對天星宗意味著甚麼，他的身形卻絲毫沒有停頓。
斬虛劍橫掃，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漆黑裂縫，帶著劇烈的虛空震盪，狠狠斬向身側盤幽所駕馭的星神法身。
“嘭！”
頂尖道器和三十六大散仙佈下天罡星斗陣劇烈碰撞，炸散出絢爛星光。
兩股力量的劇烈碰撞、爆散，反倒是李先的人仙真身被掀飛十數里。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縱然他持拿頂尖道器，正面搏殺，實際上仍是遜色於三十六位散仙、人仙合力。
不過，盤幽的星神法身上也出現一道漆黑裂痕，猶如傷口一般，瘋狂的吞噬著法身之力，破壞著法身結構。
這等正面交鋒，李先稍處劣勢，但也不算明顯。
關鍵是，相較於需調動陣法，力量運轉有滯後性星神法身，李先本人的恢復無疑快上許多。
在盤幽才剛剛調動陣法之力將身上的漆黑裂縫撫平，李先手中的斬虛劍再轉，已然對準了他的星神法身衝鋒刺殺。
“你的對手是我！”
朝月駕馭的星神法身試圖攔截。
可他的速度相較於李先來，靈敏性有所欠缺。
在他攔截到李先身前的前一秒，李先持拿斬虛劍的人仙真身已經重重砸在盤幽駕馭的法身上。
千米真身相較於三千米星神法身來，猶如嬰兒與壯漢。
可當斬虛劍釘入法身之際，以他為核心的虛空，卻如同玻璃鏡子般，寸寸龜裂。
並在下一秒，轟然破碎！
肆虐的虛空風暴在虛空破碎之際洶湧而出，瞬間將被李先生生壓住的星神法身撕碎。
駕馭星神法身的盤幽眼神驚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捲入虛空風暴中。
剩下的風暴之力進一步擴散，循著陣法潰散的力量，繼續朝周邊那些元神散仙蔓延而去。
逃散稍慢一些，便被虛空風暴追上，慘叫著撕成碎片。
而直到此刻，朝月駕馭而來的星神法身才攜恆星爆發之勢，轟上了李先的身軀。
可惜————
這尊星神法身根本就打不破李先的大混沌術和混沌塔護體。
甚至讓李先藉助著這股爆炸衝擊一個穿梭，瞬間出現在數百里外。
而後他身形一轉，鎖定這尊星神法身，再度衝殺而回。
人劍合一！
斬虛劍猶如一道撕裂虛空的劍芒，盪起肉眼可見的虛空漣漪，正面迎擊了朝月駕馭的星神法身。
“嘭！”
劍鋒臨身的那一刻，朝月雙手一合，竟是直接將斬虛劍合在手心。
可下一秒，一輪黑日顯現。
朝月心神似乎有了那麼一絲恍惚。
他覺得自己禁錮住了李先的斬虛劍，即將將他繳械，卻又覺得，這柄斬虛劍已經脫離控制，沖霄而起，並在下一秒，席捲起更浩大的虛空之力，對準他駕馭的法身當頭斬下。
“朝月！”
直到一陣盪人心神的厲喝在精神世界炸響，這位巔峰人仙才猛然意識到了甚麼。
李先的劍————
居然真的已經自他手中抽出，並重新凌空斬下。
“時光大道！”
這位巔峰人仙眼中帶著一絲驚恐。
劍已臨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舉臂橫擋！
但————
毫無意義！
劍光垂落，猶如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長河，撕裂了阻擋在前方的一切物質，包括這尊星神法身。
這一幕，頓時讓趙越這位福地之主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
無力中，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怎麼會這麼強！？”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李先說自己覆滅天羽宗齊翎福地，這番話沒有半分虛假。
憑藉這種手段，縱然他們天星宗仍有眾多散仙存在，可在攔不住李先的情況下，被一一殺盡將只是時間問題。
“仙術都未曾掌握精湛的人仙————太弱了！”
李先擊潰了兩座天罡星斗陣後，目光一轉，亦是落到了趙越身上。
“倒是地仙————儘管手段有限，可靠著身融萬星大世界這一取巧之法，戰力估計相較於真仙大世界四大仙朝、六大魔宗的地仙來都稍勝一籌，九大仙宗的地仙與他們相比，怕也只能靠道器佔得優勢————”
帶著這個念頭，他身形一轉，捨棄了被擊潰陣勢的眾多散仙、人仙，直奔趙越而去。
趙越沉默了片刻，亦是猛一伸手，直接自這座福地中攝出一枚玉令。
玉令被攝出時，福地之力亦是盡數灌注其中。
不過由於天星宗周邊的墟獸本就比較稀少，以至於哪怕被抽離了福地之力，使得福地中的生靈暴露在外，仍然沒有引來太多的墟獸侵蝕。
“終究是慾望戰勝了理智！”
這位地仙心中一聲嘆息：“作為萬星大世界的我們，習慣了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哪怕明知道他來自一個比我們萬星大世界更強大的世界，並且，唯有投效於那個世界，我們才能找到活路，可就因為他只有一人，且還是個人仙，就生出了種種不該有的念頭————”
就像李先說的那樣。
明明走投無路卻不甘屈居人下。
又因為對手僅是人仙心存僥倖。
還因為兩大頂尖道器惡念重生。
最終————
他們自己將原本還有一絲的生路路，走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
“李先！”
趙越突然一聲大喝：“對你出手的決策，是我所下達，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會傾盡全力，鎮殺你！但我不會真正將你殺死，而是會在最後一刻放手！只希望，我能透過此法表現出來的誠意，讓你對我們天星宗網開一面！”
“一人做事一人當，得了好處全宗享？”
李先看著這位地仙：“不過，在這個時候還覺得能夠鎮壓我？那麼，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真能做到，天星宗其他人只要不再自尋死路，我可以既往不咎！”
“一言為定！”
趙越雙手一張，白玉令牌直接融入他的身軀。
頓時，他的身軀不斷攀升，迎風而漲，頃刻間顯化出五千米高的真身之軀。
這等真身————
已經超出了地仙四千米真身的極致！
僅千米高的李先在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不啻於直面一棟三層高的樓房。
“攜令平天！天壓四海！萬法歸服！”
隨著他右手一壓，空間在他手上不斷收縮。
最終，這隻手如同化作巍峨大山，攜一股強大到無法言語的重勢鎮壓上李先的身軀。
縱然李先那已經小成境界的劍域，亦是在這股重勢的碾壓下劇烈震顫，大有被當場擊潰之勢。
劍域，乃是劍意昇華而成。
一旦被擊潰，將會造成劍意反噬。
眼見劍域岌發可危，李先當下拔劍，長劍破空，絕仙劍氣直衝雲霄，綻放出萬丈鋒芒。
可這些鋒芒剛觸及趙越緩緩壓下的巨手，卻彷彿撞上了一件無上神器，碰撞中，竟是轟然爆碎。
儘管爆碎的劍氣在趙越壓下來的手掌上撕裂出了道道裂縫，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意圖將李先鎮壓的決心。
“嗯！？”
李先再度出劍。
這一次，他直接演繹出大羅無極仙術第二重殺招—一劍氣風暴。
浩浩蕩蕩的虛空風暴沿著劍氣斬殺的軌跡瀰漫而上，捲上了趙越五千米高的真身。
右手本就充斥著道道裂縫的手臂幾乎在頃刻間被虛空風暴撕碎。
但，趙越的身形仍然沒有半分後退，左手緊跟著下壓，攜浩浩蕩蕩的領域之力，碾向這處虛空風暴。
在他身後，甚至出現了整個萬星大世界的力場虛影，裡面，屬於萬星大世界的山脈、河流、原野、海洋、森林，點綴其中。
這些力場虛影被他引導著，和他的領域之力合而為一。
在兩者相合的剎那，他的領域寸寸龜裂，真身上亦是遍佈出大量裂縫。
可這位地仙卻是牢牢鎖定李先，上元洞天中，元神如火，熊熊燃燒，爆發出超越極限的神識法力，竟是讓自己生生抗住了這道世界虛影，並將它下壓，將李先掀起的虛空風暴盡數平復。
“燃燒極限！？好！”
這一刻，李先沒有選擇攜無極之力施展出大羅無極仙術第三重，崩塌虛空！
他的斬虛劍再度斬出，劍氣如龍，咆哮著轟向那道被趙越引下，碾至的世界虛影。
無數劍氣引動的虛空風暴，在這一道世界虛影面前被紛紛擊潰。
儘管每一次劍氣風暴和世界虛影的碰撞都會導致趙越真身上的裂縫越來越多，可他不止沒有散去真身，反而爆發出更強信念、意志，強撐著真身形態，引下更為浩瀚、遼闊的世界虛影！
這位地仙此時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
一時間，除了山脈、河流、原野外，世界虛影更是囊括了森林、海洋、冰川————
燃燒到極致的神識甚至都無法來得及再表達出任何資訊。
僅僅那死死支撐，一直未曾離開李先的眼神，傳遞著不可撼動的信念。
“鎮！”
“轟隆隆！”
相當於萬星大世界力場級的力量被滾滾引下，終究是碾碎了李先撕裂而出的所有劍氣風暴，並餘勢不減的作用在了他的劍域上。
“滋滋！”
即便蛻變小成，劍域仍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和一個大世界的力場零距離碰撞，甚至讓他再度看到了劍域的瑕疵。
劍域————
沒有足夠的參照物用於支撐和實物碰撞！
即————
沒有令精神實質化，衍生出實物錨定信念！
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可眼下顯然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不堪重負的劍域層層收縮，終究是被盡數收入李先體內，失去了劍域對抗，混沌塔灰光大放，大混沌術盪漾出一圈圈灰色氣流，不斷衝擊著碾壓向人仙真身的世界虛影。
虛影中的山脈、河流、原野，不斷變得模糊，宛如要失去目標。
可這一刻，趙越身上卻是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絢爛光輝，真身如火，提煉出所有力量，灌注於上元洞天。
就像將一簇火炬的火焰在極短的時間盡數綻放，只求剎那光華。
在這種玉石俱焚的信念下，他最後一道神識攜裹著世界虛影壓下所有力量，狠狠崩開了混沌塔以大混沌術所化的灰色氣流，砸上了李先的身軀。
這一刻，這位福地之主已經靠著燃燒一切綻放自我的覺悟，令意志貫穿生死。
“鎮！”
“好！”
李先體內快速翻動的無極天書被他生生壓下。
他強行控制住了要演繹出這件準仙器第三形態讓大混沌術威能暴漲的念頭，以人仙真身，硬抗這凝聚世界之力的一擊。
“轟隆隆！”
就像是揹負了一整個世界！
億萬萬萬噸都無法形容的重量瞬間讓李先的真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而他的對手，真身已被焚盡，意識為之枯竭，就連世界虛影亦因失去載體，後繼無力的近乎消散時。
因此，他選擇了以最直接的方式，繼續以真身硬撼世界虛影！
對手貫穿生死，超越極限！
他李先，同樣也當以人仙真身，對抗極限！
同時感受絕對力量碾壓下，他這具人仙真身的極限所在！
很快，他感受到了。
“咔嚓！”
真身崩裂！
無數裂縫在世界虛影的碾壓下，迅速的擴散向真身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
人仙真身即將崩潰的徵兆。
可下一秒————
那股實際上已經到強弩之末的世界虛影消失了。
那道盤踞於世界虛影中，久久不散的意志，亦是在這一刻散去了。
他做到了。
或者說————
這位福地之主以為他做到了一燃燒真身，焚盡元神，借萬星大世界世界虛影之力，碾碎李先的真身。
於是，就如他開戰前所言，他在最後一刻罷手。
儘管————
李先有無極天書，可讓大混沌術威能暴漲。
儘管李先有涅槃之氣，哪怕真身崩潰也能迅速重鑄。
但這一刻————
他以為自己成功了。
而李先，也算是藉助這位地仙超越生死的意志，世界虛影的偉力，瞭解到了突破境界後，他人仙真身的極限所在。
世界虛影消散。
“強大的一擊。”
李先仍然停在原地，不死道體自發性的修復起裂縫遍佈的真身。
儘管這一擊離致命威脅差了一些，但————
“天星宗其他人，我將既往不咎。”
“趙仙主————”
這一刻，不少尚未逃離遠去元神散仙、人仙眼中閃過悲傷。
而一些人在看著真身近乎崩裂的李先————
似乎蠢蠢欲動，又似乎不知所措。
沒有了一個“領導者”站出來指揮————
又或者，好不容易趙越拼死一擊，換得了李先對他們的既往不咎，一旦他們再敢妄動————
這個代價，沒有任何人能夠承受。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李先這個帶給了他們天星宗巨大損傷的入侵者已經到“山窮水盡”了，他們仍然不敢再趁虛而入，甚至都不敢有偷襲出手的念頭。
一位位散仙、人仙離開了。
僅剩少數人待在原地。
而他們待在原地的目的————
到底是為了替李先護法，避免有人鋌而走險，帶著所有人墜入地獄，還是存了其他心思，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良久！
李先的人仙真身漸漸恢復。
他將目光望向那些元神散仙、人仙。
“李————李仙君————”
這些人心中一緊。
可最終，李先沒有再對他們出手，也沒有再理會他們，就這麼收斂真身，破空而起，往感應中最龐大的一座福地中飛去。
眾多散仙、人仙對視一眼，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或許未來他們仍然要面對墟獸威脅，但至少眼前這場劫難————
已經過去了。
好一會兒，才有一位人仙開口道：“先將趙仙主福地中的人轉移到其他福地吧————暴露在外，很快就會吸引大量墟獸。”
他吐出一口氣：“趙仙主為了救我們而死，我們自當儘可能護他福地中的生靈周全。”
其他散仙、人仙們聽了，點了點頭。
李先脫離這片區域後，稍稍感應了一番萬星大世界的力場運轉，很快進入了另一座福地。
這一座福地相較於趙越的福地來並沒有多少區別，充其量在福地最中心處，有一片巨大的宮殿群，建築群中央還有一座高塔，如一柄利劍，直入雲霄。
“天星宗宗門。”
李先道了一聲。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李先身旁。
正是這座福地之主。
“你要阻我？”
李先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我們有自知之明，阻擋不了你。”
這位福地之主連忙道：“你要關於虛無之潮的資料，我們可以給你————”
“不用，我自己去拿。”
李先道。
這位福地之主沉默了片刻，卻是指著那座高塔：“都在那裡。”
李先化作遁光，很快來到了高塔上，並循著神識感知，來到了其中收錄著無數典籍、傳承玉簡的塔層。
這裡面不止有關於虛空之潮的資料，還有天星宗收藏的諸多法術、秘技，乃至仙術。
只是————
李先僅僅掃了一眼，就看出了這些法術、秘技、仙術和大羅仙宗的區別。
天星宗也是近十幾萬年才成為萬星大世界霸主，底蘊或許不差，但遠無法和大羅仙宗比肩。
甚至由於綜合環境的緣故，這裡面收藏的仙術、秘法，估計都無法和四大仙朝相提並論。
哪怕四大仙朝一直沒誕生過一尊真仙。
李先快速的翻了翻秘法、仙術後，轉向了天星宗關於這個世界被虛空之潮吞噬的點點滴滴。
尤其是他們對墟獸這種生物的記載。
“一種以存在”和真實”為食的生物————”
他翻看著這種怪物的介紹。
這種怪物，沒有生命，沒有靈魂。
所以也不存在生與死的概念。
想要讓它們“死”之前，必須要讓它們“生”！
即讓它們吞噬大量的“存在”概念，由虛化實。
然後才能將它們殺死。
而它們口中的“存在”實際上就是智慧生靈的自我認知。
李先看到上面的一段描述。
“我思故我在————”
對智慧生命來說，一旦沒有了自我認知，他們和死了也沒甚麼兩樣。
李先回憶著被墟獸侵蝕時心底生出的那種空洞、茫然、失落等等情緒，那就是自我認知正在被吞食、被剝奪。
只不過他本身的信念足夠強大，墟獸一時半會吃不完，所以才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換成其他人，被吞噬了所有“自我認知”後，就會陷入永恆的虛無中，性質上和靈魂死亡沒甚麼區別。
“虛無、靈魂，且無窮無盡————”
李先看著有些眼熟：“這是無極之路？”
他看著天星宗關於墟獸來襲的詳細描述————
從一開始，所有勢力各自為戰的對抗，再到後來團結一致，而後又被墟獸一舉擊潰，四散奔逃，最終形成了以地仙身合世界，衍化福地的方式躲避墟獸，苟延殘喘。
看著看著————
李先放下手中典籍，嘆息了一聲：“這是一個被墟獸、虛無之潮逼瘋了的世界。”
他甚至在思索一個問題。
真仙大世界，能否擋住虛無之潮？
良久————
他將有關墟獸、虛無之潮，以及相關應對之法的典籍全部收了起來。
而後身形一縱，出了福地，緊接著速度攀升，很快消失在了福地之主和一位位人仙、散仙的感應中。
感應著李先徹底離開————
少數幾位位高權重的人仙，以及衍化這座福地的地仙這才開口。
“這就是那個世界的天驕人物麼？”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仙，居然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一人，橫推一座福地啊————”
每位人仙，都是唏噓不已。
另一邊，李先離開天星宗後，再花費了一些時間，造訪了另外三大福地。
在經過一段或友好，或波瀾的交流後，他從這三座福地得到了關於墟獸、虛無之潮的資料。
和天星宗大差不差。
“這個世界存在著這種生物，除非要走無極之道，否則怕是沒有甚麼價值了，當然了，具體如何，還是要讓宗主他們決斷。”
他很快來到了一片依稀可見瓊樓玉宇的山巒中。
這是天星宗山門。
只不過因為這裡是虛無之潮席捲初期的一處主戰場，山門已然被毀去，只剩下少許殘垣斷壁。
不過這裡，卻有整個萬星大世界最大一個虛空節點。
當下，李先將儲物戒指中佈置單向返回虛空陣法的材料都拿了出來。
儘管他不懂陣法，可這些佈陣材料大羅仙宗那邊早已煉製完畢，他只需要組合起來，注入純陽仙力，再引起虛空之力共振即可。
完全是一鍵式操作。
因此，也沒用多久，就將虛空陣法布了出來。
就是這期間不可避免的引來了不少墟獸。
“可惜這些墟獸可穿梭物質、能量，根本無法禁錮、封印，否則可以帶一些回去，充當試驗品，看看宗門那邊可否研究出甚麼應對之法。”
李先有些遺憾。
雖然無法帶回，但————
以後如果他要走無極之路的話，倒是可以再回來，好好的利用這些墟獸，自它們身上參悟最難參悟的虛無大道。
思忖間，陣法佈置完成，虛空之力一圈圈盪漾開來。
而大羅仙宗那邊，似乎一直在等著他的反饋。
幾乎在他的陣法佈下後不久，虛空通道已然被打通。
當下，李先身形一縱，進入通道中，返回真仙大世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