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章 安談硯

2025-10-21 作者:雁衡去

翌日,溫弈墨去南苑點了個卯後,就趁著夫子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她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院,推開一扇木門,閃身進去。

溫弈舒在書苑天天找她麻煩,她不光心裡覺得厭煩,更重要的是太耽誤她的學業了。

她沒空跟她浪費時間,只得自己另想辦法。

坐在凳子上的,是一位擅琴的師傅。

她看到溫弈墨的到來,趕忙起身,向她行禮。

“小姐。”

“嗯,坐下吧。”

溫弈墨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靜靜聆聽著美妙的琴音,指尖無聲的模擬指法。

琴棋書畫,她跟著這些能人學了許久,即便不能說樣樣比得上大家,但也都能拿得出手。

權謀醫術,也學了錦晏的七分。

府裡,母妃更是給她專門請了夫子,補習功課。

只不過,她現在不能落下一分一毫,要繼續學下去,只為了擊敗她強大的對手。

然而在外人面前,在那些虎視眈眈,欲將溫家王府置於死地的敵人面前。

她永遠是那個空有美貌不學無術的郡主。

過盛的鋒芒,只會招來更快的毀滅。

與此同時,南苑書齋內,老夫子終於結束了冗長而嚴厲的訓斥。

溫弈舒憋著一肚子氣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一掃,才發現溫弈墨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她眼中瞬間閃過狂喜和怨毒,機會來了。

這個溫弈墨,竟敢再次堂而皇之地早退。

她立刻舉手,看向老夫子。

“夫子,溫弈墨她,又不見了。”

老夫子聞言,本就嚴肅刻板的臉變得更沉了。

花白的鬍鬚氣得微微抖動,猛地一拍桌案。

“豈有此理,這溫弈墨目無尊長,藐視院規,屢教不改。此次定要重重責罰,以儆效尤。”

被溫弈墨安排在南苑等著的可竹,一聽到課堂的動靜,眼眸一轉,便幾步當做一步,往酒樓趕。

溫弈墨從房間裡出來,見到可竹那一刻,她瞬間明白,溫弈舒又開始作妖了。

她心中冷笑。

“也罷,今日就回去陪她玩玩,讓她再得意一陣。順便,也氣氣那夫子,好讓我這南苑小霸王的名號再響亮一些。”

可竹步履雖急卻氣息平穩,唯有語氣焦灼。

“郡主,公主又向夫子告發了你溜出書院的事。夫子拍案而起,大發雷霆,你看,今日要趕回書院嗎?”

溫弈墨不以為然,沒有半分慌亂。

“好,等的就是這一刻。”

“啊?”

可竹愣在原地,沒明白溫弈墨這話是甚麼意思。

兩人一起回到南苑,溫弈墨示意可竹在外面等候。

可竹卻欲跟著進去,只因她答應過王妃,要好好保護郡主。

當然,除了這層身份的桎梏,她自己也是非常不希望溫弈墨受傷的。

“可竹姐姐,你聽我的,在外面等著。”

溫弈墨眼神堅定,彷彿真的完全不在意進去會受到刁難。

可竹向來聽話,只好站在原地,不再向前。

溫弈墨剛踏入室內,便見夫子端坐書案後,面色鐵青。

他餘光掃到她,帶著怒氣開口。

“嘉寧郡主,你藐視院規,可知錯?今日我定要罰你,不然,日後人人效仿,我還如何立足。”

溫弈墨故意站在原地,姿態隨意,彷彿事不關己。

下方世家小姐們聞言,竊竊私語。

“這嘉寧郡主果然蠢的可以。”

“竟敢如此頂撞夫子,不知道他的背後是馮太妃嗎?”

“我看這嘉寧郡主沒那麼簡單,說不定在演戲呢。”

“啊,演戲?我看是得失心瘋了吧。”

“就是就是,況且,她演戲甚麼目的?”

“誰知道呢。”

“別說了,看她如何收場吧。”

溫弈舒端坐其中,見此場景,心中得意翻湧。

蠢貨!還以為她真轉了性子,原來還是這副德行。

看來她經過上次落入池中之事,怨恨上她了,竟敢反抗。

哼,老鼠學會咬人,也終究是老鼠。

此刻借夫子之手,出了這口惡氣,頓時舒心不少。

夫子氣的臉紅脖子粗,鬍子都炸毛了。

“冥頑不靈!”

他抄起戒尺走下講臺,站到溫弈墨面前。

溫弈墨渾不在意,把頭扭到一邊,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好,嘉寧郡主果然硬氣,伸手!”夫子怒喝。

溫弈墨這才直視老夫子,手卻紋絲不動。

“好!老夫管不了你,明日便請永親王妃接你回去,若王妃也管束不了,老夫就去請林大人,看他們能否收拾你。”夫子厲聲道。

溫弈墨這才佯裝妥協,伸出手。

夫子毫不留情,戒尺直往溫弈墨的手上揮,啪的一聲,響徹了整個課堂。

溫弈墨不由自主的痛呼一聲,隨後又硬生生將剩下的痛苦嚥下。

這點皮肉之苦對溫弈墨來說算得了甚麼?

痛楚很快便會消失。

而她的父王,卻不會再起死回生了。

夏昭斕珊珊來遲,嘴裡還嚼著吃的。

夫子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堂下世家小姐們見到她,頓時一陣騷動。

“快看,臥龍鳳雛裡的鳳雛來了。”

夏昭斕,兵部侍郎之女,將門虎女,自幼習武,性子豪爽愛打抱不平。

初入南苑時,她見溫弈舒欺凌溫弈墨,便挺身而出,自此與溫弈墨結為好友。

兩人常常趁著溫弈舒被夫子單獨教導時,溜出去尋付玉等人玩耍,與其他世家小姐格格不入。

夫子見夏昭斕遲到,指著她怒喝。

“你,同她一樣,戒尺二十下。”

夏昭斕可不是個乖乖捱打的主,她轉身就跑,眨眼便沒了影。

夫子追了幾步,氣喘吁吁,對著門外吼道。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門外罰站。”

夏昭斕這才笑嘻嘻的停住腳步,回到溫弈墨身邊並肩而立。

她側身低聲問。

“弈墨,你怎麼回事?往常咱們不都是一起跑的嗎?怎麼今日乖乖捱打?”

溫弈墨掌心火辣辣的疼,沒說甚麼,只回了她一個苦笑。

此時北苑廊下。

定遠王府的質子安談硯和西涼王府的質子魏然亦被罰站於此。

他們今日和往常一樣,被太子刁難,與一群遲到的世家子弟,一同被夫子逐出課堂。

夫子礙於太子的身份,也不好說甚麼,只好如此處置。

旁邊被罰站的世家公子們,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終於擺脫了枯燥講學。

他們興奮的交頭接耳。

“今日這雪來得突然,害我遲到。”

“遲到豈非更好?省得聽那夫子唸經,本就懶得來這書院。”

“是啊,都是家裡老頭子逼的。”

“嘿,你們剛剛過來,看見了永親王府家的小郡主嗎?”

“沒看見。”

“我看見了,那小郡主長得真是標緻,不過好像也站在廊下罰站。”

“看來她這南苑小霸王的稱號,真不是浪得虛名的。”

“南苑小霸王?呵,有我囂張嗎?”

“哈哈哈哈哈,就是。”

一堆人笑成一團,裡面夫子怒哼一聲,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聽到嘉寧郡主幾個字,安談硯微微側頭,眼底掠過一絲好奇。

身旁的魏然耳朵一動,低垂著眼睫,顯然也在凝神細聽。

嘉寧郡主溫弈墨,這個名字將他們帶回六年前先帝的靈堂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