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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蝦遊脈

2025-10-21 作者:用之

第四百八十二章

由於天色漸晚,我打算明天早晨帶林玲去志軍家,看來這周是去不了學校了,去不了就去不了吧,反正我的學業成績也就那樣,大不了再次回歸班級的倒數行列中。

林玲說她在這縣城裡發現了一家味道極好的飯店,要請我去嘗一嘗。她帶著我七拐八繞地去了一個小衚衕,我邊開車邊問道:“你咋能找到這種地方啊?”

林玲笑了起來。

我問道:“你笑甚麼啊?”

林玲說道:“我不好意思說。”

我說道:“咋了啊?”

林玲說道:“前兩天我一直住在這衚衕裡面的出租房裡。”

我說道:“你咋能住在這種地方啊。”

林玲說道:“因為我沒錢了,只能住這種地方啊。”

我本想說“你好歹是個老闆”,但話到嘴邊我嚥下去了,因為我意識到林玲前幾天或許是真沒錢了,畢竟開超市花了她四十八萬,可能這四十八萬是他全部的積蓄。

我說道:“不好意思啊,我應該早點來。”

林玲說道:“小哥我給你說個實話啊,要不是你把那輛陸巡放我手裡,我都懷疑你把我騙了呢,我好幾次想給你打電話,但最後都忍住了,因為我感覺你不是那種人,事實證明你真不是那種人。”

我說道:“都怪我,我應該前幾天就給你把錢打過來,你也真是的,缺錢了就給我打電話嘛,要是我再耽擱幾天,你不得去喝西北風啊。”

林玲笑道:“不至於,今早我兜裡還剩五千多塊,如果你這週週天還不回來,那我就會給你打電話。”

我說道:“那四十八萬是你的全部積蓄嗎?”

林玲說道:“何止是我全部積蓄啊,其中的十五萬是前段時間賣貨的錢,這幾天我弟弟都快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我說道:“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是這個情況,看你是個賣幾十萬盆景的老闆,我以為你兜裡最少有一百多萬的存款呢,以後不要這樣了,有啥困難給我第一時間打電話。”

林玲說道:“這個事情就翻篇吧,飯店快到了,我提前說好啊,今晚我請客啊。”

我說道:“還是我請吧,就當我賠禮道歉了。”

林玲說道:“不,我請,我前幾天不該懷疑你。”

我說道:“應該懷疑,畢竟我倆當時不是很熟嘛,你也膽子夠大啊,我倆才見了兩次面,你就敢投那麼多錢,要是我真是騙子,你就虧大了。”

林玲說道:“這件事翻篇了,再不能說啊,今晚必須我請客。”

我說道:“行吧,你請吧,明天我請你去市裡吃豪華大餐。”

林玲帶我去的這家飯店嚴格意義上說算不上是個飯店,門口沒有招牌,裡面只有一張小圓桌,廚師兼服務員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爺。

見我和林玲進來,老爺爺放下報紙打量了一下我,對林玲說道:“你的朋友等來了啊?”

林玲說道:“來了,剛才剛剛到,剛到我就帶他來嚐嚐你老的手藝了。”

老爺爺起身說道:“好,今天的飯價是二百九十七塊六毛。”

林玲掏出錢包數了三百遞給了老爺爺。

老爺爺接過錢,從兜裡拿出了兩塊四毛錢遞給了林玲。

林玲接過錢說道:“大叔,今天是甚麼菜系啊?”

老爺爺說道:“今天是疆省菜。”

林玲說道:“好的,那就辛苦你老了啊。”

老爺爺說道:“甚麼叫辛苦啊,我拿你錢,你吃我的菜,這是應該的,沒有辛苦這麼一說。”說完,老爺爺轉身走進了廚房。

林玲對我說道:“這家飯店沒有選單,大叔想做啥客人就得吃啥,不過大叔的廚藝那是相當的棒,五湖四海的菜他都會做。”

我問道:“你是咋發現這麼個飯店的啊?”

林玲說道:“我這兩天一直住他家啊,他家的房子對外出租,一天二十五塊,又幹淨又划算。”

我說道:“怪不得啊。”

林玲說道:“這大叔人挺好的,據說他當年是省國營飯店的頭灶大廚,後來國營改私營後承包了那個飯店,當起了老闆兼廚師,他的子女們都成才後,他回老家來養老,因為閒不下來,就開了這麼一家飯店。”

我說道:“挺好的,據我的理解,像這種餐館基本上都出美食。”

……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第一道菜端上了桌,是一大盤菜和兩份拉麵,據老爺爺介紹這是疆省的特色拌麵,叫“過油肉拉麵”。

我和林玲分別盛了一勺菜放到面裡拌了幾下,我吃了一口,覺得味道著實不錯。

林玲吃了一口,問道:“小哥,味道咋樣?”

我回道:“很好吃,不過麵條有點少了。”

林玲說道:“麵條少就對了,等會還有菜呢,麵條吃飽了後面的菜就吃不下了。”

我問道:“後面還有啥菜啊?”

林玲搖道:“不知道。”

又過了三分鐘左右,老爺爺端上來了一個餅子,介紹說是疆省的肉饢。

我切了一塊,確實餅子裡面是肉,咬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對老爺爺豎了一下大拇指,說道:“爺爺,你好廚藝啊。”

老爺爺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給你倆講個這肉饢的故事啊,這肉饢是疆省維吾爾族同胞的特色菜,據說當年外國廚師去疆省學習做肉饢,疆省的同胞們只給他們教了一半,等外國廚師回去後做出來的肉饢就成了現在的披薩,披薩不就是肉饢的一半嘛。”

我和林玲同時笑了起來。

又過了約莫五分鐘左右,另外一道菜上桌,是兩大串烤肉,這我認識,叫饢坑烤肉,是薛軍的拿手菜。

我拿起吃了一塊,心裡暗自稱讚不愧是大廚級別啊,比薛軍烤的好吃多了。

老爺爺說道:“今天你倆就吃這點吧,還剩兩道菜,明天早晨和中午你倆再過來,我把剩下的兩道菜給你倆上了。”

我問道:“啥菜啊?”

老爺爺說道:“早晨是抓飯,中午是大盤雞。”

我說道:“爺爺,你這生意做得也太實在了吧,掏一次錢吃三頓飯啊。”

老爺爺說道:“這吃飯跟做事一樣,時機得恰當,抓飯就得要早晨吃,而大盤雞要在中午或者晚上吃,抓住時機叫得天時,吃飯時其樂融融叫得人和。”

我問道:“沒有得地利嗎?”

老爺爺笑了起來,說道:“得地利得去疆省啊,沒有那撲面的黃沙,如何能吃出真正的疆省菜的滋味啊。”

我點了點頭。

老爺爺說道:“做真正的特色菜講究多了,要選用當地的水、當地產的菜和當地的調料,再用當地最原始的手法做出來,這才算是特色菜,我在這做別省的特色菜,只能算是瞎擺弄,做出來的菜也代表不了真正的地域特色菜,也就是我老了,我要再年輕十歲,我一定要走遍我們祖國的大好河山,複製出那一道道真正的特色菜。”

我說道:“爺爺,你可以收個徒弟啊,你完不成的心願讓你的徒弟去完成啊。”

老爺爺嘆了一口氣,說道:“徒訪師只需要三年,但師訪徒需要一輩子啊,我也想收個徒弟,但好徒弟不好找啊。”

我問道:“你收徒弟的標準是甚麼啊?”

老爺爺說道:“第一條是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第二條是味覺和嗅覺必須要符合我的要求;第三條是必須要有一膀子力氣;第四條是要踏實能吃苦;第五條是喜歡做菜;第六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必須我能看順眼。”

我說道:“按你這標準找徒弟確實比較難。”

老爺爺打量了一下我,說道:“我看你小子就挺順眼的,你喜不喜歡做菜,要是喜歡我收你為徒。”

我說道:“我也挺喜歡做菜的,但我沒時間啊,我得回家鄉讀書,而且我還要學中醫,最最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有師父了,亂拜師是江湖大忌啊。”

老爺爺笑了起來,問道:“你懂中醫?”

沒等我說話,林玲搶先說道:“他何止是懂啊,大叔,你別看他歲數不大,醫術特別厲害,反正我到現在為止,就沒見過比他還強的中醫。”

我忙解釋道:“爺爺,你別聽她胡說,我只是個中醫學徒,比我厲害的中醫比比皆是啊。”

老爺爺說道:“小夥子,既然你懂中醫,你給我號個脈,你看我身體有啥毛病。”說著,伸出手來。

我左手抓住他的手,右手切寸關尺三部,十幾秒鐘之後,我的心頭一顫,因為他的脈象正是中醫七絕脈之一的“蝦遊脈”。

我不動聲色地切了一下他另一隻手的脈,依舊是“蝦遊脈”,我暗道不好。

“蝦遊脈”的表現是脈微浮,脈無根,來的時候很緩很慢,去的時候突然一下就猛地竄沒了。這種脈象表示陰陽離絕之象啊。

老爺爺由於是光頭,我沒法看出他的“發象”。

我詳細看了一下老爺爺的“面象”,額頭抬頭紋不是皺起來的,而是一道道細細的“線”,這種情況博舟說叫“紋開魂去之象”,我的心涼了一大半。

老爺爺估計看出了我逐漸凝重的表情,問道:“我啥情況啊?”

我沒有回答,問道:“爺爺,你現在煩躁嗎?”

老爺爺說道:“煩躁啊,前三天就開始煩躁,總感覺像有甚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我的心徹底涼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老爺爺看我嘆氣,收回手對我點了點頭。

我說道:“爺爺,你準備一下吧,把子女們都叫回來。”

老爺爺了聲“你等一下”,沒等我說話,起身朝院子裡走去。

林玲問道:“啥情況啊?大叔病的很重嗎?”

我回道:“他馬上要走了。”

林玲問道:“去哪啊?”剛說完,她猛然間瞪大了眼睛,用吃驚的表情看著我。

我對林玲點了點頭。

林玲愣住了。

過了三分鐘左右,老爺爺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走了進來,坐下身說道:“我本想物色個好徒弟,但無奈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時間啊,我看你小子順眼,我託付你個事情啊。”

我點了點頭。

老爺爺從布包裡拿出一個皮包遞給我道:“這裡是我這一生對各種菜品的研究心得和一些秘製調料的配方。”說完,交到了我的手裡。

我接過皮包,感覺沉甸甸的。

接著老爺爺拿出了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東西,遞給我道:“這是我師父當年傳給我的菜刀。”

我接過菜刀,依舊感覺沉甸甸的。

老爺爺說道:“這兩樣勞煩以後你幫我物色個徒弟傳下去啊,如果實在物色不到好徒弟,勞煩你把我的心得和秘方製成個書公開出版了吧。”

我說道:“爺爺,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物色個好徒弟,把你的心血傳給他。”

老爺爺點了點頭,說道:“讓你費心了,我這有個老的印章,聽說是個古董,你拿走吧,就當是我給你的一點酬勞”,說著從包裡拿出了個大概三四厘米左右的不規則的長條形“石頭”。

我忙擺手道:“爺爺,這物件你就傳給你子女吧,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幫你物色個好徒弟。”

老爺爺說道:“你拿走吧,這是你應該拿走的,你不拿我閉不了眼睛啊。”

我看著老爺爺一臉期待的眼神,伸手接過了印章,說道:“放心吧,爺爺,你好好上路,我絕對會辦好你交代的事情。”

老爺爺點了點頭,說道:“抓飯和大盤雞沒給你倆做,罷了罷了,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你倆回吧,我也要準備一下了。”說完將手中的布包遞給了我。

我接過將書、菜刀和印章放進了布包裡,起身問道:“爺爺,你叫甚麼名字啊?”

老爺爺說道:“我叫陳國州。”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我走了啊,爺爺。”

老爺爺將我和林玲送出了飯店。

驅車離開時,我看見老爺爺一直站在飯店門口看著我遠去的汽車。

走到街上後,林玲開口道:“大叔還會活幾天啊?”

我回道:“七天之內吧。”

林玲嘆了一口氣,說道:“挺好的一個大叔啊。”

我說道:“無痛無災地去世也是一件‘好事’啊,老爺爺是個有福之人。”

好了,故事暫停一下吧,既然已經寫到“七絕脈”了,那下一章我就詳細寫一寫這七種脈,上文中楊雪的父親那“來去之間如鐵器相撞”的脈象也是“七絕脈”中的一種,叫“彈石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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