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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我就是你

2025-10-21 作者:用之

第四百零五章

今夜我又失眠了,我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鼻間傳來王夢身上的香氣,我有種恐懼,恐懼這一切只是我在看守所那冰冷的炕上做的一個夢,夢醒後我依舊在那個地方,等待那冷冰冰的子彈射入我的頭顱中。

我輕輕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

我沒有抽菸,靜靜地看著那根菸燃燒完後,我又點了一根,繼續看那菸絲的燃燒。

此時的我異常的寧靜,是那種從骨髓裡散發的寧靜。

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房間裡的一切,慢慢地,我感覺我飄了起來,我從窗戶中飄了出去,我在天上看著渝市每一條街道,我打量著每一個人。

我像看電影似的看這城市裡發生的一切,我看見有人歡喜,有人憂愁,有人悲憤,有人沉默。

形形色色的面孔,各種各樣的行為,均像是在展現著每一個人的不同,但我知道,在這不同的表象下,其實內在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生存,儘管這生存的方式千千萬萬,但終究脫離不開生存二字,生存就是一個牢籠,困住了這千千萬萬的人,我想我沒有從看守所真正走出來,我只是從一個小的牢籠走到了一個更大的牢籠中罷了,我突然覺得人其實挺可憐的,在這個世間,我們皆是過客,我們真正能擁有甚麼?我們所有的擁有真的是擁有嗎?我們追求的所有物質來源於這個世間,終歸也會留在這個世間,就連承載我們的這副軀體終歸還是會留在這世間慢慢腐爛,直至變成塵土。我們所追求的精神生活也真正屬於我們嗎?天魂的智慧、地魂的慾望,造就出來了形形色色的人魂,而人魂就是我們嗎?我想不是的,它只是天魂和地魂交織過程罷了。

……

我飄回了房間,我看見沙發上的另一個我正盯著一根點著的煙在看著。

我坐在了另一個我的對面,開口道:“你是誰?”

另一個我說道:“我就是你。”

我說道:“你是我,那我是誰?”

另一個我說道:“我是你的現在,你是我的將來。”

我說道:“現在是甚麼?將來又是甚麼啊?”

另一個我說道:“現在是你正在經歷的,將來是你還沒經歷的。”

我問道:“我以後會經歷甚麼?”

另一個說道:“等到將來你就懂了?”

我問道:“將來是甚麼時候啊?”

另一個我說道:“將來就是將來,沒有時候。”

我問道:“你跟我一樣嗎?”

另一個我說道:“不一樣。”

我問道:“哪裡不一樣啊?”

另一個我說道:“時間,時間不一樣,在我身上有時間,在你身上沒有時間。”

我問道:“為甚麼啊?”

另一個我說道:“時間只附在有形的東西上。”

我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是無形的?”

另一個我說道:“對,你我本一體,我是你的有形,你是我的無形。”

我問道:“我倆以後還會再見嗎?”

另一個我說道:“我倆一直就在一起,何談再見的事。”

我說道:“好吧,我累了,我想睡覺了。”

另一個我說道:“不是你累了,是我累了,我要睡覺了。”

我慢慢飄進了另一個我的身體裡面。

……

我猛然睜開眼睛,看見我手裡的那支菸正在燃燒著,看樣子像是連一分鐘都沒過去,但我感覺已經過去了很久,我以為天都亮了。

我回想著剛才的那個“夢”,說是夢吧又很清晰,不說是夢吧,我剛才好像是睡著了,可能就是個夢吧。

我抽了兩口煙,起身走到窗臺前,我從窗戶看去,看見樓下一個男子正在打電話。突然我全身一震,那不是夢,因為剛才“我”從窗戶“飄出去”時就見過樓下這打電話的人。

我突然笑了一下,我覺得我又神經了,這種事情我有啥要思考的,不管是夢還是真的,對我好像都不是個重要的事。

我慢慢抽著煙。

我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因為這腳步聲是王夢的。

我被她從身後抱住。

我問道:“你咋醒了啊?”

王夢說道:“亮子,我感覺你變了。”

我說道:“我沒變啊,我還就是以前的那個張亮啊。”

王夢說道:“不,你真變了,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你變了。”

我問道:“我哪裡變了啊?”

王夢說道:“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反正你變了,明天你不要離開行嗎?我感覺明天你離開後,我王夢會永遠失去你。”

我笑了一下,說道:“不會的,你不會失去我的。”

王夢說道:“不,我說的是真的,我爸爸去世的前一個晚上跟你現在的狀態是一模一樣。”

我笑道:“你別胡思亂想了,我是去學習,我又不會去死,你還沒給我生孩子呢,我咋能去死呢,你就放心吧,等我從藏地回來後,只要有時間我就來陪你。”

王夢緊緊地抱著我。

過了好一會,王夢說道:“走吧,我倆去睡覺吧,以後你半夜要離開時,給我說一聲,不要悄悄離開啊,我怕,我怕我醒來後再也看不見你了。”

我笑了一下,說道:“你咋了啊?你咋成一個小女人了啊,你要恢復到你的男人樣哦。”

王夢說道:“不,我要當你的小女人。”

……

一夜無話,第二天我被王夢叫醒,說道:“起床吧,我給你做了早飯。”

我走出臥室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擺著兩個小菜、三個雞蛋、三個饅頭和兩杯牛奶。

我笑道:“可以啊,能讓你這大小姐給我做飯,我張亮簡直太牛逼了,幾萬個農村娃裡也就只能出來我這麼一個張亮。”

王夢笑道:“你少貧了,趕緊洗漱吃早飯吧,吃完我倆還要趕路呢。”

我說道:“甚麼我倆,是我要趕路。”

王夢笑了一下,說道:“昨晚我已經決定了,我說啥都要跟著你,你不要想著把我甩了。”

我搖頭道:“不行,你真不能去。”

王夢說道:“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我一定要去,除非你現在把我弄死,不然我必須要跟著你。”

我看著王夢一臉決然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政的電話,將王夢要跟著我的事情告訴了他。

張政聽後笑了起來,說道:“反正你跟王夢那姑娘已經糾纏在一起了,她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對王夢恨恨地說道:“你真是狗皮膏藥啊,粘上了甩都甩不下來。”

王夢笑道:“我就是狗皮膏藥,這輩子我就要把你粘的緊緊的,你趁早打消把我甩了的念頭吧,我王夢只能喪偶,沒有分手和離婚。”

我一臉黑線,說道:“媽的,我算是栽你手裡了,要早知道這樣,打死我都不會跟你睡覺。”

王夢笑道:“生米已經做成了熟飯,你再後悔也沒用,當我老公就是你娃的命,你認命吧,哈哈哈。”

我調侃道:“媽的,我以後不只娶你一個老婆,我要娶好幾個老婆,你要是想當我老婆,那你就做好我天天給你戴綠帽子的準備吧。”

王夢白了我一眼,說道:“你敢?你要是敢給我戴綠帽子,我就把你那惹禍的傢伙給割了。”

我笑了一下,說道:“好好好,算你狠。”

話雖這麼說,但不給她戴綠帽子那是不可能的,我家的惠蘭還等我呢。想到李文惠蘭,我又歇菜了,李文惠蘭我想娶,王夢我也想娶,她們兩個人我都不想失去,但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老婆,這可讓我如何是好啊。

王夢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打了我一下,說道:“你他媽是不是在想李文惠蘭那個憨貨。”

我笑了一下,說道:“沒有,沒有,我咋能想她呢,我在想以後怎麼給你辦一個超級浪漫的婚禮呢。”

王夢說道:“你可拉倒吧,你絕對在想李文惠蘭,我告訴你張亮,你最好早早地處理好你跟李文惠蘭那憨貨的關係,你這輩子娶的老婆只能是我王夢,不可能是李文惠蘭,如果她願意一輩子給你當那上不了檯面的小三,那她儘管去當,老孃給她那個機會。”

我一臉黑線,說道:“好了,這種事就不要說了,我要去洗漱了。”說完,我去衛生間洗漱了。

正當我刷牙時,我聽見客廳裡的王夢好像在打電話,我停下動作聽了一會,瞬間我頭皮發麻,王夢這死娘們竟然是跟李文惠蘭打電話呢。

我忙跑出了衛生間。

王夢用威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對著手機說道:“惠蘭妹妹,你的博文哥哥很好呢,我剛給他做了個早飯。”

我聽到李文惠蘭那邊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把手機給我博文哥哥吧。”

王夢說道:“你博文哥哥去洗漱了……。”我走過去一把將手機奪過來說道:“惠蘭”。

李文惠蘭說道:“哥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說道:“沒有,我哪能把你忘了呢,前段時間我被安排去學習,手機不讓帶啊。”

李文惠蘭說道:“哥哥,你甚麼時候回來啊?”

我說道:“再十幾天吧,我要去趟藏地,等從藏地回來後就回家。”

李文惠蘭說道:“哥哥,你把我也帶上吧,我想去藏地。”

我說道:“別,你還是好好在家待著吧,我不是去旅遊的,我要去學習呢,等以後我專門帶你去藏地旅遊。”

李文惠蘭說道:“好的,哥哥,你一定要帶我去旅遊啊。”

我說道:“好,一定。”

李文惠蘭說道:“哥哥,那我先掛了啊,我要去給程一穿衣服去呢。”

我問道:“你在我家啊?”

李文惠蘭回道:“對啊。”

我問道:“我爸媽在幹啥啊?”

李文惠蘭說道:“叔叔和鋼彈哥哥去超市了,我和阿姨在家呢。”

我說道:“好的,那你去忙吧,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李文惠蘭說道:“好的,哥哥,你要注意安全啊。”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夢說道:“哥哥,哥哥,叫的可真甜啊。”

我瞪了她一眼,說道:“你他媽好點啊,不要再胡搞,再胡搞我絕對揍你。”

王夢笑道:“來啊,哥哥,來揍我啊。”

我瞪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王夢在身後用特嗲的語氣說道:“哥哥,快點洗漱啊,飯都涼了。”

我一臉黑線,媽的,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吃過早飯後,王夢催促道:“快點走,我倆先去開個會,再出發去藏地。”

我邊穿鞋子邊問道:“開甚麼會啊?”

王夢說道:“你傻啊,你現在是兩個酒店的老總,你總得去見一下你手底下的人吧。”

我問道:“許正平老爺爺們回來了嗎?”

王夢說道:“還沒有,現在你張哥派過來了八個人正在管理這些產業,等許正平老爺爺們培訓地差不多了,回來後再讓這八個人帶一帶,等讓他們全權接手也得到今年過完年後。”

我說道:“你這幾天辛苦了。”

王夢白了我一眼,說道:“操,剛才還說要揍我呢,現在又說我辛苦,你個臭男人。”

我笑了起來。

……

從家屬院出來後,汽車行駛了二十幾分鍾,來到了一家酒店門口,這家酒店有十二層,雖比不上川蜀趙同的那家酒店,但依舊讓我震驚了很久,我站在酒店門口細細看著眼前的酒店,心裡五味雜陳,如果我不靠我師門的這些力量,我這一生能有這樣的一幢酒店嗎?答案是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我和我的家族就是再努力三代,也搞不出這麼一個酒店。我又想到如果我不靠馬叔,不靠李文惠娟這些人,我們家能在我們市裡開一個菸酒超市嗎?我想也是不會的。

王夢推了我一下我說道:“你發愣幹啥,走啊。”

我回過神看見王夢身邊還站著一個女的,這女的我見過,在趙同的酒店裡見過,但不知道叫甚麼。

這女的恭敬地對我說道:“張總好。”

我點了點頭,說道:“姐姐,我見過你,你叫甚麼名字啊?”

女的笑了一下,說道:“張總,我叫黃茜,我們是在三少爺的酒店見過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辛苦了。”

黃茜說道:“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們走進了酒店,每一個工作人員見我們都恭敬地問好。我心裡一陣自嘲,前幾天我還是個看守所等待被“槍斃”的犯人,今天我卻搖身成了“張總”,這真是一會在天堂一會在地獄啊。我心裡默默對自己說道“杜博文,這些都是虛幻的,看守所的犯人也罷,酒店的老總也罷,都是虛幻的,都是你在這世間的一個又一個的相,不要沉迷在這些相中,塵埃落定之後,你還就是那個農村娃,還就是那個每天有五塊錢就感覺擁有了一切的農村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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