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裁縫聽了周敬之的話愣了一下,心裡有點慌,總覺得他話中有話。
他只好道:“我對衣服確實比較熟悉,來我這裡的熟客我都記得她們的喜好。鄭女士喜歡的風格我記得,如果你想給她驚喜,我儘量按她喜歡的風格來做一套。”
他放下粉筆,畫是畫不下去了,心慌容易出錯。
周敬之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確實和鄭清芸不清不白,甚至現在依然保持著不清不白的關係。
不然鄭清芸每個月來這裡七八次,是為了甚麼?
真有這麼離不開他做的衣服?
周敬之也沒有一直打量張裁縫,只是說話的時候才會看向他。
這是普通顧客到店裡的正常的交流,畢竟說話時看向對方,是禮貌。
他在打量裁縫鋪,看見裡面有個布料間,布料間裡面還有扇門,不知道是試衣間還是其他房間。
張裁縫心神不寧地拿起剪刀開始裁剪之前畫好的布板。
周敬之眼角餘光看見他的動作,才再次看向他,見他用左手拿起剪刀,想到周衡傑也是用左手拿刀,他繼續道:“我還想給我一雙兒女做一套衣服,我夫人也來這裡給他們做過衣服,你有他們的尺寸嗎?”
張裁縫:“有,我有記錄,年前鄭女士才給一家人做了衣服。”
周敬之點了點頭:“那就好!”
一個是記得,另外兩個是有記錄。
他看著張裁縫和周衡傑相似的下頜線。
看來,張裁縫估計是不知道鄭清芸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
如果張裁縫知道兩姐弟是他的孩子,周敬之就不會有接下來的話。
但是周敬之見他不知道鄭清芸為他生了一對兒女,便決定繼續。
周敬之看著張裁縫左手拿著剪刀利落地裁剪布料,笑道:“你是左撇子?剛剛為甚麼用右手拿粉筆?”
張裁縫笑道:“我是左撇子,寫字是從小就刻意訓練過,才習慣了用右手,其它平時都是習慣用左手。因為左手寫筆畫要反過寫,不方便。”
周敬之見他坦然承認,就更加肯定,張裁縫都不知道兩個孩子是他的孩子。
鄭清芸瞞的挺好。
畢竟瞞過了全世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才是真正的秘密。
於是他就繼續道:“我小兒子也是左撇子。”
張裁縫聞言心一震,手底下的布料就剪歪了。
周敬之見了就提醒道:“小心別剪到手。”
張裁縫趕緊放下剪刀:“沒事,手滑了。”
周敬之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便沒有再提甚麼,問道:“我夫人的衣服最快甚麼時候能做好?”
張裁縫的心亂得很,“如果只是鄭女士的衣服明天就能做好。兩個孩子的衣服沒那麼快,要過一天。我手頭上還有其他單子。”
周敬之點頭:“那剛剛好,先做我夫人的吧!明天我夫人坐火車回來,我晚上下班過來取衣服帶回家正好給她一個驚喜。”
“可以,那你明天下午下班過來取吧!”
“訂金多少錢?”
張裁縫:“十塊錢。”
周敬之留下十塊錢就走了。
張裁縫等他走了後,坐到椅子上,臉上又驚又喜!
衡傑和敏姿是他的孩子嗎?
算算時間真的很有可能是!
原來他和鄭清芸有自己的孩子。
張裁縫是真的喜歡鄭清芸。
他為了鄭清芸一輩子都沒有娶媳婦,自然就沒有自己的孩子。
此刻知道自己和鄭清芸有孩子,能不高興嗎?
只是周敬之都回了京市,鄭清芸為甚麼還沒有回來?
不過張裁縫想到周敬之身居要職,他提前回京市不意外。
鄭清芸估計是帶孩子在那邊替周敬之多陪陪他父母兩天。
周敬之也就是比他好命,有個好的家世,能夠娶到鄭清芸如此賢惠的媳婦。
要不是當年鄭清芸父母出事,鄭清芸不得不嫁給周敬之,他和鄭清芸早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張裁縫只要想到周衡傑和周敏姿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內心就激動不已。
不行,他要趕緊將鄭清芸的衣服做出來,明天,他要去火車站接他們母子三人。
看看周敏姿和周衡傑是不是他的孩子。
*
火車上
鄭清芸和兩姐弟坐在硬座上,坐了兩天,難受死了!
周敏姿和周衡傑從小在京市長大,讀書也是在京市,從來沒有坐過這麼遠的火車。
他們想不到坐火車這麼難受。
而且火車很臭!
尤其是到了飯點,各種各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周敏姿想吐。
“媽,甚麼時候到啊?”
鄭清芸養尊處優多年,出入都有代步車,也是難受得不行,這兩天她已經吐了好幾次了!
她本來就擔心周敬之查到張裁縫那裡!
張裁縫那裡是沒有電話的,他附近的小賣部有,可是鄭清芸要找張裁縫,每次都是去裁縫鋪找,根本就不需要打電話給他。
不過現在她難受得甚麼心思都沒有了,只想快點下火車。
“明天早上就能下火車了。”鄭清芸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道。
周衡傑因為經常被周敬之帶著鍛鍊,身體素質比較好,只是坐得屁股疼。
周敏姿對周敬之更加生氣了:“爸太過分了!飛機票都不捨得給我們買一張。”
她當了二十年周敬之的女兒,還沒從“不是周敬之女兒”的身份中轉換過來。
她也不覺得自己不是周敬之的女兒。
鄭清芸沒有說話。
兩個孩子在周家長大,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哪裡體驗過苦日子是甚麼樣的?
所以她絕對不能和周敬之離婚。
兩個孩子也一定要是周敬之的孩子。
驗血吧!
她在醫院有認識的人,驗血就能保證甚麼事都沒有了。
*
第二天,周敬之開始上班了,第一天上班沒有甚麼事,只有一個會議。
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方秘書低聲對他道:“張裁縫一大早就去火車站了。”
周敬之點了點頭,“下午請假,接上何律師去吃午飯,然後一起去接鄭女士。”
火車票是他幫鄭清芸三母子買的,自然清楚火車到站的時間。
“好。”
下午一點半,周敬之和何律師吃完飯後,就一起前往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