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本來以為周淮序是個成熟穩重的人。
但現在她覺得他這人有兩面！
表面成熟穩重，內裡實則有點幼稚。
一個半小時的治療時間，他一會兒問她手累不累，一會兒又問她盤腿坐著累，讓她伸直，靠著牆壁坐。
很難想象他這樣嚴肅的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時間到了，紀寧給他戴上眼罩，起身準備放好眼藥水，卻被他奪了過去，丟到角落。
“寧寧，我們的新婚夜還沒過。”
紀寧故意道：“我來例假了。”
周淮序整個人呆了一下。
然後他去想今天的日期。
不對啊！
上次她來例假不是半個月前？
他雖然不是女的，但是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你騙我？！”
“沒有……”
周淮序拉她入懷，撓她癢癢肉。
“下次還敢不敢騙我？”
“哈哈……不敢了！……哈哈……停，哈哈……我錯了。哈哈……”
紀寧笑倒在他懷裡，“停……哈哈，停……”
周淮序停了下來，手放在她腰間，侍機而動：“想我停下來可以，怎麼補償我？”
紀寧躺他臂彎裡和大腿上，看著他完美的下頜線，輪廓分明的五官。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俊美得無可挑剔。
這個男人，她上輩子也是幻想過的。在紀母提起找人將紀月介紹給他時，她心裡還有點失落，希望紀母能將自己介紹給他。
那時候她童年裡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裡，都有他。
從別人口中聽見他的事，也是忍不住豎起耳朵留意的，知道他變得很厲害，也是替他高興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再見過他。
當時大隊裡許多女同志都對他心存幻想過。
反正她聽說過許多稍微長得漂亮一點的女生，都找人上他家的門說過親。
全部都被拒絕了！
紀月也被他拒絕了。
然後就傳他的物件要在京市或者部隊找門當戶對的。
她就歇了那心思了。
許多人也歇了心思了。
她嫁給張家耀後，那地獄般的生活，更是讓她再也想不起他。
……
沒想到，重活一世，他會來找到她，然後假結婚，有上輩子的記憶，她一開始也不敢去多想。
現在知道他上輩子一輩子沒娶，是因為自己。
這輩子他抓住轉機，義無反顧的奔向自己。哪怕知道會被人舉報，一旦舉報萬功，前途盡毀，萬劫不復。
她還有甚麼不敢的？
紀寧攀住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拉了下來。
霎時間，
芳香滿懷。
周淮序瞬間用力箍緊她，反客為主。
紀寧：“……”
他總有本事一下子就奪走她所有呼吸！
但紀寧卻可以從他的力度裡，感覺到他的愛意，他兩輩子的等待。
……
白樺樹的氣息醞釀著淡淡的花香，充斥整個帳內。
蚊帳內貼著的大紅囍在無數次晃盪中掉落砸在周淮序後背上。
他隨手扯下來，扔到一邊。
……
禮成之時，夜已深，紀寧在白樺樹清冽氣息中沉沉睡去。
夢裡都是白樺樹的清香，醇厚濃郁，清甜芳香，純淨回甘。
周淮序將兩人打理乾淨，抽走被壓在底下髒掉的、皺巴巴的薄被，還有那揉碎的大紅囍字。
所有髒掉的衣物和床品團成一團，在黑暗精準的扔到梳妝檯上。
明天再清洗。
他又給紀寧換上睡衣，才摟著她睡覺。
還沒過端午，紀寧怕冷，晚上要蓋棉被，周淮序早就蓋薄被了。
因為之前要穿長衫長褲睡，蓋棉被的話實在熱得夠嗆，睡不好。
現在他不想自己一個被窩，反正又不用穿長衫長褲了，他側身摟住紀寧，被子搭在身上，露出整個後背，這樣就不會熱得無法睡好。
他重新戴上眼罩，貼著紀寧的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親了親她的臉。
我愛你，寧寧。
身心愉悅的他很快就在淡淡的清香裡入睡。
這一晚，兩人都睡得很好。
四點紀寧自然醒，除了生理鬧鐘，還有熱醒的！
一動，腿痠，腰也酸。
然後她還感覺到身邊的人沒穿衣服睡。
紀寧：“……”
她就說他表面不一！
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經都是假的！
平時一副禁慾的樣子，晚上睡覺都長衣長褲，連襯衫的下襬都束在褲子裡。
擔心她撲倒他一樣！
現在！！！
簡直放飛自我！
周淮序也醒了，但他沒睜眼，只將人摟緊在懷裡，臉埋她髮間。
紀寧：“我要出海了。”
“就抱一會兒。”
紀寧沒動，任由他抱著。
“還疼嗎？有沒有不舒服？”
“……不疼了，沒有。”
只是酸！
但她沒說。
“我真的要起了，要出海。”
周淮序緊緊抱了她一下，才放開她，認命的起床。
夜晚的時間太短了！
根本不夠用。
周淮序睡外側，先下了床，走去亮了煤油燈。
紀寧：“……”
他就不能先穿好衣服？
不知道為甚麼之前還好意思看他赤膊的樣子，現在紀寧無法直視，只好低頭去疊被子。
周淮序不到三十秒就穿好了衣服，順便拿了一套紀寧的衣服，他回到床邊，放下衣服，接過她手上的被子：“我來疊，你換衣服吧。”
紀寧：“那你出去。”
周淮序看向她：“我還需要出去？”
紀寧：“……”
“出去！”
周淮序放下被子，長臂一攬，摟住她的腰，將她扣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前都是笑意：“害羞了？”
紀寧扭開頭：“沒有！我是不習慣。”
臉都紅了！
還不承認！
周淮序抬起輕輕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嬰兒一樣的肌膚緊緻，粉嫩。
那雪花膏效果真好，下次再去買些。
周淮序看著她這樣子，就忍不住去逗她。
就像年少的時候。
“那從今天開始好好慢慢習慣，這個總要習慣的。”
“再說，昨晚，你的衣服也是……”
紀寧瞪他一眼，捂住他的嘴：“你閉嘴！”
爺爺奶奶都起床了。
周淮序親了一下她的掌心。
紀寧縮手，推他：“趕緊出去！”
周淮序雙臂環住她，她就掙不開：“傻瓜，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紀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