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小七說,肖青青煩北戎蠻子時就變調了。
在確定它不會再插手後,吳勇火力全開。
他想回家一趟,想知道那時肖青青有沒有看著他——他想那女人就是了。
管她是神是仙還是人,他媳婦就是他媳婦,既然與他成婚了,除非他死,否則都別想擺脫他。
吳勇一直在抄尾,一直一直。
這不,新一天的帷幕,並沒讓打馬奔逃的北戎兵丁感覺到希望。
每一次的回頭,好似都在離死神更近一步的絕望籠罩下,慌不擇路的人馬越來越多。
人多,習慣又是最可怕的,人馬總是用最快的速度分散成股。
吳勇就追人多的,直到再沒目標。
若有人問徐九,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甚麼。
他指定會說領下尋找吳勇的命令。
不久前,在他與幾個兄弟跑了敵營,確定敵營大火是真,繞道往北,循著大批北戎逃兵的方向追尋時,他還氣惱吳勇這小子勇猛過頭,擔心他最終走向剛負自重自我毀滅的道路。
可時間推移,離他越來越近,心頭想法急轉直下。
當那抹身影出現,這一路的死亡敵軍,盲目打轉的馬匹,都跟勳章似的,讓他整個人都發散光芒。
一人一劍,游龍般迅猛靈巧,打馬狂奔的敵人連喊都沒能喊一聲便掉馬落氣。
“兄弟們,助我強將。”徐九豪氣干雲。
豪氣干雲地吼了這麼一句。
吳勇根本就沒給他們機會。
蓄勢借力,待徐九幾人近前,十幾人的尾巴已經清掃乾淨。
“你小子好樣的。”
此時此刻,徐九隻有一個想法。
這小子哪裡是勇猛過頭?
他根本沒認清自己的實力。
換自己,早單挑黑山王去了。
“好小子,我家爺沒看錯你。”
徐十一等人:“·····”
是誰一路罵的?
“抱歉,讓各位擔心了。”渾身是血的人端端施禮。
他們是徐傢俬衛,雖是離大將軍最近的人,卻沒有任何地位軍銜。
讓他們找,純粹就是徐錚的意思。
那人,對手下兵丁是真心不錯。
“勞煩各位等我一等,我抓匹馬來。”
徐九:“·····”
這麼誠心的態度,弄得他那句誇獎好沒誠意。
這般謙遜的姿態,更顯得他沒一點格局。
“九哥,咱要不要往那邊追一下?”徐十七躍躍欲試。
剿滅黑山王四萬親軍的事誰敢想?
今兒,至少一半敵軍陣亡,其中一萬以上是這位的功勞。
這樣的殺器出現,還是自己一方的,很難不讓人激動。
徐九很清楚兄弟們的想法,他其實也有那心思。
到底,理智更勝一籌。
“大將軍很擔心。”
徐九正想帶兄弟們去幫忙,人家已經躍上馬背。
戰馬,他是三兩下就馴服了。
目光,不自覺與自家兄弟們一對。
這小子真心有本事。
若入了敵對勢力的麾下,他們會很慘。
徐九兄弟幾個有心為吳勇好話,可惜,根本就沒有他們說話的機會。
相比吳勇這不聽號令的,徐錚不講伍德偷襲黑山王導致此次對戰,才更值得追究。
黑山王是怎麼死的不重要,被找到的屍身多沒法看也不是事。
人倒在他面前就對了。
本不該發生的戰事發生了就對了。
歷來,北戎都是冬時強攻,春秋時節滋擾。
“我不主動出擊,讓人打過玉河,搶了神田?
周光宗,周家把你送來就是為了給北戎開關門的?
這拼死對敵的將士都還沒說話,你倒是歡快。
走,趕緊的,晚了我怕你趕不上熱乎地說。”
徐錚很不雅觀地叉著腰。
一副舌戰群儒的氣勢,與他對身而戰的中年臉色又青又白,正想罵回去,身邊一較大年紀的儒生扯住他臂膀。
“老徐,你也一把年紀了,甚麼話能說,甚麼話不能說,你還能沒個普?
這種話,咱哥兒幾個聽聽就算了。
周大人也是一時激動,說錯了話。
你大人大量地,與他一個小輩計較些甚麼。”
“老徐,不是哥們兒說你,這事確實是你的不對,人家叫陣你出暗手,這傳出去你一世英名剩甚麼?
如今戰畢,咱贏了是好事,可若與以往一般僵持不下,那消耗損傷誰給補?
咱軍中情況你比誰都清楚,便是如今又糧又如何,多少新兵蛋子初挑梁。”
徐錚:“老子的一世英名重要還是神田重要?
換陛下在跟前,本將也絕不認為此次戰役有何不對。
那老小子是你們能對付的還是我能結果的?
老子若不偷襲,這會他還在這嗶嗶叨。
你們幾個要沒聽夠,一人一節韁繩勒了脖子找他去就是,看老子攔不攔你們。
還一世英名,老子英名再毀也不過今後,你,我都不稀得說·····”
另一位大人跟著唱黑臉。
徐崢巴巴又是一通罵,將人十幾歲時上戰場嚇尿的醜事都抖落了出來。
頓時,這位的臉色比那周大人都難看了。
吳勇幾人遠遠站著,耳朵眼睛卻都不夠用,這些大人物的唇槍舌戰是看一回少一回。
誰知道下一次戰爭會帶走幾個。
“今兒老子把話撂明瞭,這黑山,老子今年必拿下,那神田裡的糧食你們誰都別想染指,神仙都指示咱如何做了,老子必不能辱命。”
周大人冷沉著臉:“仙神垂憐,我等自是不能辱命,可現下京中糧食緊缺,便是陛下也勒緊褲腰。”
“原來周大人是想給陛下運糧食啊!
早說麻,何必這般拐彎抹角。
為臣者不與軍上分憂,有何臉面食君之祿!”徐崢死掐著拳頭,嘴角三分笑意,眼裡滿是懊悔。
好似他沒看懂這一遭多過分似的。
他就知道,就知道這些傢伙打著這般主意。
之前一直沒說是敵軍在前,說來他有理由拒絕。
這會兒,明擺著拿他先動手的事兒做文章,逼他就範。
他一武將,一下臣。
主上餓肚子能說一句我有糧食,就是不給您嗎?
所有人,包括吳勇,都認為,糧食往京裡送已經是鐵一般的現實。
事實卻是徐崢話落,眾人心悸神顫。
一根枝條筆直地穿過周大人鼻口脖頸。
憑空出現的樹苗直接落在他頭頂。
很明顯,枝條是樹苗上掰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