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婆子更是。
教訓兒媳婦甚麼時候都能夠,她怎麼會選在這種節骨眼上!
“弟妹,你跟著去休息,我看著,不會讓大全他們錯過的。”雲老頭安慰。
雲婆子卻沒那個臉。
趙老三不得不站出來。
“娘,你與雲大嫂她們去找地方休息,我跟雲伯在這邊等。”
“我也在這等。”文村長臉色不好。
村裡人不見十幾個。
老的老,小的小。
“村長,你一定要幫我找到我家昌盛,我老花家就這麼一根獨苗,可不能斷了根。”花婆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村長啊,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若沒了昌盛,我活著也沒意思了,還不如死了的乾脆。”
“那你死吧。”文村長沒好氣。
他本就急,這婆子還給他哭喪。
“自家的人要找你就找,不找就一邊去,我只是村長,不是你爹,不是啥事都可著給你辦好的那個人。”
“村長,你這說的甚麼話···”
花婆子還想辯經,卻沒人願意聽。
人群一看肖青青走遠,挨的挨近雲老頭,跟的跟上肖青青。
花婆子抹著淚,幾次開口都被村長讓開,不予理會。
最後,在肖青青她們快進鎮時一跺腳,追了上去。
隊伍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分成兩邊。
要找人的與雲老頭他們一塊兒,要進鎮的,跟上了肖青青。
三岔鎮離官道不遠,二里路。
原本算得上繁榮的小鎮,現在卻異常蕭瑟。
小半個鎮街走過,竟都沒瞧見半個人。
跟著肖青青的楊趙文家還好,沒升起甚麼不好的心思,與他們一道走的另一些文家村人跟陌生人卻早砸開了無人門店。
“雲大嫂,我們咋辦?”宋小勤沒主見了。
肖青青瞟了她一眼。
“你們怎麼辦是你們的事情,砸人門這樣的事我卻不會去做。
雲舒,你們姊妹分開找找,找那個方便看到進鎮人方向又能有個倚靠,回頭還方便跑路的角落。”
“母親,我們為甚麼不能找個人家借住?弄壞的門鎖我們可以賠償,將錢藏在容易發現的位置,回頭主家回了也不會吃虧。”雲舒故意問。
肖青青瞥了她一眼。
沒好氣似的。
“你對這熟?
若是有人殺來,你保證自己跑得了?
你又能確定我們走後不會有人再往裡頭鑽,還藏在容易發現的位置。
蠢得一匹。
豬腦子怕是長你腦袋裡了。”
“母親教訓得是。”雲舒低眉瞬目,接受批評。
“大哥二哥你們往那邊,三哥你與我往這邊。”
便宜後孃的意思,她是立刻就明白了,那麼說不過是給人聽。
也得虧便宜後孃配合。
雲舒很清楚,這種時候不適合給人拿主意。
就是一個眼神,一個舉動的訊號都不能給。
提點了就跟哥哥們找地方去了。
肖青青身邊的楊,趙,文三家人最多也就想到砸門放錢。
聽著母女倆的話,頓時後怕起來。
相互一商量,整合出隊伍,也跟著找。
大半個時辰後,宋小勤回來喊人。
不久,一群人去到一處能看見入鎮大路的鎮側小巷。
小巷雖窄,勝在長。
人群倚著拐角處的兩邊牆壁,不管是鎮前來人,還是鎮裡有人過來,都很好跑。
“老天爺是真不想咱活啊!”馮氏仰天嘟囔。
這回,肖青青也有同感。
小說裡事情出在前兒晚上。
前兒晚上,她又是主動出擊又是防備等待。
結果屁用沒有。
該來的不止來了,還來得洶湧。
她是真聽到誰誰誰被殺的話,才丟了馬車行李糧食的!
“雲舒,你看著他們仨,我繞出去看看情況。”
肖青青心想,劇情可以繼續,但她的勞動成果不能便宜人。
買了輛飛行摩托就越過山巒,沿路而走。
沒走多久,一三十一人的武裝馬隊就映入眼簾。
這會兒大白天,太陽又正中。
她處於隱身中這些人發現不了,但飛行摩托的隱身功能無法過濾光線。
影子依舊如影隨形。
肖青青沒急著靠近,跟著馬隊走了十幾裡,在馬隊分散隊伍。
大部隊聚集路上牛馬,幾人迴轉報訊時,跟上幾人。
*
這是一處距官道三十多里的山間基地。
基地四面環山,人工開鑿的隧道穿過山腹,通往山間盆地。
山間盆地面積開闊,屋舍田地圍繞著中心湖泊有序排列。
在山外枯黃遍野時,山間中心的湖泊邊,依舊生機勃發。
而通往隧道的小路,看似自然的雜草石頭都是人為佈置,從官道邊一不起眼的小茶棚邊就一路延伸。
小說裡有提過這裡,這是那位的屯兵基地之一。
她之前也想過那位出手的可能,可想到的卻不過人家想把災民趕到京城去,給皇帝施壓,給朝廷添亂。
卻不想,除了那些,人家還把她的紅薯算上了。
‘系統,男主要是被幹掉,這世界會崩塌嗎?’
‘女向小說的世界構造以女主為首,男主為輔。
男主死亡世界不至於崩塌,但會紊亂。’
‘多亂?’
‘沒有男主的氣運鎮壓,戰亂首當其衝,群雄逐鹿,揭竿起義都是常態。’
男主活著,存在著,小說世界便會按部就班,哪怕劇情有變,大致方向卻不變。
男主死亡,等於引導沒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王成霸。
活在底層的人們,將比現在更艱難數倍。
“呼!”
這都甚麼事兒啊?
好人就真不能做了?
她就給人點吃的而已!
肖青青挺無力的,這一頓糧引發的血案,她必須扼殺在搖籃裡。
否則自己回不去就算了,還可能早死。
她能接受不回去,但不接受早死。
掙那麼多厭惡值了,怎麼能不好好享受就噶?!
心頭不得勁,肖青青也懶得思考怎麼做比較合適了。
直接利用系統倉庫,將其中兩座山給一點點搬到旁邊。
豁然開朗的可不止山間,還有眼睜睜看著山頭消失的羿王陳祿安。
意氣風發的中年滿目震撼,渾身顫抖。
天都黑了好久,還是無法打消從心間升起的恐懼感。
“主子?”
“···將人撤出,暫停糧食收集。”
山體大白天消失,比只在村落火場傾瀉的雨水更讓人發毛。
或者說,親眼看到與聽到,有質的區別。
這世上,不止有鬼神的存在,或許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