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明兒一早就走,有的是做車機會。
明兒你帶人去砍幾節圓木回來···”
肖青青接連比畫,最後說不清楚直接上紙筆,給畫上了圖。
這圖一畫,又覺得圓木輪子缺點大,一改二改就給改成了活動軸輪。
三角滑板形式的活動軸輪推拉車。
兩邊能推,反之能拉。
“母親,村長爺爺與趙奶奶家都不錯,這兩天也該能將紅薯烤完。”
“想怎麼怎麼就是,這種小事還需要我教你?”
“是。”
雲家老小,聽著雲舒傳遞的意思終於安心。
廂房裡,豎著耳朵的少年卻更睡不著了。
他很好奇,那能夠承載一兩千斤的三輪車。
也很好奇,那女人腦子轉得怎麼會那麼快。
第二天一早,天光都還沒亮開,少年就跟著雲舒幾個孩子的腳步出門。
雲舒本想用匕首。
這尾巴跟著,哪裡還敢用。
雖然原本一起的楊家,趙家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支開,可這人,比對付那兩家困難多了。
“雲舒。”謹言扯了扯她。
妹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沖人白楞兒眼。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有仇。
小姑娘轉臉便是好顏色:“怎麼了大哥?”
謹言差點沒忍心:“怎麼說人家也是記賬的,你這般給人臉色不像樣。”
“記賬怎滴?
他給錢就了不起?
就因為他給了錢,咱就該在這樣的關鍵時候陪他浪費時間?”
“···回去時我揹他。”
“你揹他能節約多大點?”
謹言:“·····”
小妹連自己也給白眼了。
可怎麼辦,人家非要跟,說甚麼都不行!
換上謹信粗布麻衣的少年,並沒因此減了顏色。
菲薄的唇瓣此刻卻緊抿著。
他臉皮還是不夠厚,沒法開口讓人給他看圖紙。
“我走得慢,先一步下山。”少年緩緩轉身。
雲舒都不帶留的。
不止沒客氣一下,還很是侮辱人地讓謹仁跟上,保護他的安全。
“要是走不起了,你背一下。”
“姐,我知道的。”
“小妹···”
人才走幾步,謹言就不贊同地開口了。
雲舒連忙抬手製止,不讓哥哥說話。
直到弟弟與那人的身影,行至三十米開外。
“之前如何與你們說的,大戶人家,有些巧妙功法,能讓人耳聰目明。
咱之前進山,這人怎麼不跟?
偏偏今個如何都勸不退?”
他聽到昨兒的話了,今個是衝著他們的車來的。
謹言一點就懂。
臉色譁一下白了。
雲舒安撫:“到底是外人,甚麼脾性咱不知道,能防備的時候多防備著些就是。
雖說母親這車並無保留之意,可人心思深沉,不開口。”
“這人怎麼這麼多心眼呢!如此一來,咱不是連匕首都不能用了。”謹信蹙眉。
雲舒有點想笑,她這三哥,一向簡單。
能讓他這般緊張,實屬不易。
“三哥,母親不是說過,有條件咱就要會利用條件。
他不看著,我們是用斧頭還是匕首,他無從知曉。”
“那?”謹信試探。
雲舒往他腰間一點:“用匕首,我們動作快些,多做幾個輪子,回頭村長爺爺家與趙奶奶家就都不用那般勞累。
咱也能多在這山頭上賴一陣。
時間對了,甚麼精密的車子做不出來?”
能用匕首,謹言兄弟三都不擔心了,能幫著些楊家趙家,更是賣力。
楊婆子,趙婆子一行揹著木料來喊人時,雲家姊妹已經將所有車輪用料準備好,自家的欄杆隼口也已經挖好。
“你們動作也太快了吧!”楊婆子驚呼。
雲舒抹了把汗:“我母親說咱力氣大,做甚麼都快,讓幫忙著些兩位奶奶家。”
“···這哪裡好意思。”楊婆子故作驚喜。
肖氏那人,別說幫誰,就雲家二房三房都別想佔她絲毫便宜。
這話,怎麼可能會是她說的。
可孩子們的心思卻不忍拒絕。
“你們既幫咱弄好車輪,這料子,咱就給你們揹回去燒。”
“不用,我家之前砍的柴多,這會帶回去沒地方放。”雲舒拒絕。
雲家的柴是真多,楊婆子與趙婆子對視一眼後,心頭的懷疑直接就實錘了。
回到家,耳提面命地讓媳婦們別提車輪的事。
雲家,雲婆子婆媳三個,早早就將要用到的布條油脂準備好了。
雲舒姊妹興沖沖拼接,不多時,四輛三輪車就被拼接好。
兄妹幾番檢查試用,不得不讓位。
“這車,也就幾個輪子的重量。”雲川搶到一輛,興沖沖推拖幾下:“這三個輪子,還沒板車的一個車輪重。怕是連謹學都拉得動。”
“我拉我拉。”被提名的謹學迫不及待。
雲川讓開點,示意小侄兒握住底下欄杆。
“好玩。”
謹學小跑向前。
遛到屋前又退回。
“謹城。
謹城你坐車,我拉你玩兒。”
兩娃兒玩了起來,大人們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最後搬起了糧食。
之前存糧已經不多,雲婆子跟二房三房各分了五十多斤。
之後的紅薯烤乾後,收了五千多斤。
雲老頭做主分了四份,一家分得一千兩百多的量,而家裡的馬車,後頭買的板車,都是肖青青的,之前就有的板車,則分給了兩老。
肖青青紅薯多,肉乾也多。
當然,家當更多。
二房三房不敢想。
至於兩老的板車,雖塞一塞還能有點餘地,卻不多。
這下好了,兩房各兩輛推拉車,別說糧食行李,就是孩子們,都不用操心了。
“我出去推下?”雲江不放心,看向雲舒。
雲舒也沒玩夠:“咱去上山澗那邊撿些石頭回來。”
“對,拉石頭,石頭重又不惹眼。”雲老頭率先走人。
連謹學謹城都跟著出了門,更不要說少年。
從雲舒姊妹回來,他就沒錯過眼。
當那看著及其簡單的三角框架,咕嚕嚕轉動絲滑的軸輪,在承受了千把斤的重量後,還能平穩前進後退。
心頭想法越發迫切。
“若將輪子做大些,能夠承受的重量將翻倍。”少年恨不得上手。
雲舒眼色一轉。
不滿他顯擺似的一句:“若用鐵,就這般大的車,都能承受幾倍。”
少年忽然頓步,猛然看向雲舒的目光急切又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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