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您抹去了我在那場車禍中的訊息,對外宣佈我只是因病休養,暫時卸下了集團事務嗎?”
爺爺輕微頷首,說:“是的。”
“您一直在等我回來?”溫迎用力眨了眨眼睛,“如果……我沒辦法回來了呢?”
“那我就留在這裡,儘量做好我這一生的事情,在終年時把積蓄捐獻出去……或許,這裡的福氣也能到你那邊。”
“爺爺,您好迷信。”溫迎有些哽咽地說。
爺爺笑了起來,像小時候那樣摸摸她的腦袋,說道,“好在,你已經找到了辦法。我就知道,你怎麼會放棄尋找辦法呢?”
溫迎與他對視,半晌,任憑眼淚滑落地笑了。
“您說得對。”她用力點頭,擁抱他,“我會一直一直,鍥而不捨。”
這時候,車窗忽而被輕輕叩響。
溫迎轉頭之前抹了好幾下眼睛,小聲問了句:“能看出來我剛剛在哭嗎?”
爺爺笑著沒有說話。
秘書把車門開啟,徐鶴白彎腰坐進來,大衣外面裹挾著寒氣。
遞到溫迎面前的毛巾卻是熱氣騰騰的。
“你……”溫迎望向他。
“嗯?”徐鶴白像是有些困惑地問,“怎麼了?”
爺爺在一旁笑得開懷,徐鶴白看著她,也慢慢彎起了眼睛。
溫迎抿了抿唇,也不再假裝了,朝他身側靠近了些,帶著濃重的鼻音道:“要你給我擦。”
徐鶴白輕聲笑了一下,說:“好。”
他溫柔托起她的下頜,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專注,細緻擦拭她的臉頰。
冰涼的袖口沾染了些許細碎的雪花,又很快被車內的熱氣融化。
“今天是個團圓的好日子。”爺爺望向窗外,雪短暫地停止了,“小白也很久沒回家了,回去吃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