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4章 從家雀到病嬌的三大步驟(56)

2025-10-21 作者:橘子秋

溫迎揉著額角,剛坐起身,門便被推開了。

徐鶴白走進來,他似乎是出去了一趟,又換上工作時的襯衫,袖口微微卷起。

“醒了?”他低眸,朝她笑笑,“我做了晚餐,姐姐要吃一些嗎?”

溫迎剛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感受到飢餓,但既然他這麼說了,她也就點點頭。

“幾點了?”她掀開被子,坐到床邊。

“八點不到。”徐鶴白說完,拿起她的拖鞋,替她穿好。

她居然睡了十幾個小時,溫迎有一瞬間的茫然。

“怎麼了?”徐鶴白的聲音響起,帶著關切,“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溫迎搖搖頭。

她確實沒感到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這一覺雖然很長,但她睡得很踏實。

徐鶴白笑了一下,就著這個姿勢,忽然往前傾身,攬住了她的腰,蹭了蹭她。

溫迎摸摸他的頭髮,徐鶴白將她抱了起來,走進浴室,放到洗手檯前。

他沒著急走,而是站在她身邊,給她擠好牙膏。

溫迎看著他的動作,想說“我自己可以的”,又沒說出口。

徐鶴白好像很熱衷於做這些照顧她的事情,這種感覺在溫迎坐到餐桌前,接過他遞來的餐具時再次冒出。

雖然他以前也經常這麼做,但溫迎總覺得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尤其在她吃完飯,提出想出去轉一轉的時候。

徐鶴白放下了餐具,溫聲說“好”,牽著她的手回到臥室,開啟衣櫃。

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溫迎看得眼花繚亂,下意識問:“你做的麼?”

“不是。”徐鶴白望向她的目光含著歉意,“我很久沒有嘗試這些了,不過,如果姐姐想穿我親手做的衣服,等過段時間,我也可以試一試。”

“也不用這麼麻煩。”溫迎說。

徐鶴白的視線落過來,她繼續道:“冬天的衣服都太厚了,縫紉起來會花費很長時間,還是等到夏天再說吧。”

徐鶴白兀自笑了笑,沒再說甚麼,看著她從衣櫃裡挑選。

昨夜下了雪,她選了稍微厚實的外套,內搭也挑了兩件。

“我要換衣服了,要不,你先出去等我?”溫迎對站在身側的人說。

徐鶴白這才調轉方向,給她帶上了門,不多時,又在門邊輕輕敲了敲。

他幾乎是掐準了時間,溫迎剛換好裡面的衣服,正給自己穿外套。

她說了句“進來吧”,徐鶴白就走到她旁邊,把手肘搭著的東西放到床上,隨後自然而然接過了她的外套,幫她穿上。

“你拿了甚麼?”溫迎略微偏頭,床上的東西有些眼熟。

徐鶴白眼睫低垂,修長的指節抵在她鎖骨處的木製紐扣,笑著答:“姐姐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我拿去洗了一遍,已經烘乾了。”

“……”溫迎的眼神越過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個小方塊,不說話了。

換好衣服,兩個人牽手下樓,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落起雪花,不過不大,零零碎碎的。

溫迎環顧周圍,這片居民區也算不上大,亮起的燈盞很是稀疏。

她隨便走了幾步,新換的靴子踩在積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徐鶴白安靜地跟在她身側,隔了半分鐘,溫迎轉過臉對他說:“我想去看爺爺。”

“好,我陪你一起去。”他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兩個人回到地下車庫,徐鶴白設定導航,溫迎看著他的動作,又補充了一句:“不需要離得很近,我遠遠看一眼就可以了。”

車輛在路上行駛,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純白,過了將近十分鐘,溫迎才看見陸續的車輛。

她昨晚猜的沒錯,徐鶴白現在居住的地方的確離市區有些遠,幾乎在城市的邊緣。

“為甚麼搬到家了?”她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問。

徐鶴白的回答依舊是:“因為,喜歡安靜的地方。”

他把車停到了溫氏總部的大樓附近,隔著一段距離,溫迎仰起頭,望向頂層的辦公室,那是她以前工作的地方,此刻燈光暗著。

對於溫迎來說,那盞燈從亮起到黯淡僅僅過去四天,但遵循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它已經悄然沉寂了四年。

現在,已經是2027年的尾聲了。

雪花一片片往下墜,她靜靜凝望了很久,發覺感同身受只是一個偽命題。

又過了一會,大樓裡走出熟悉的身影,先是抱著檔案接打電話的權特助,然後是撐起傘在一側等候的的秘書,最後才是爺爺。

他單手扶著柺杖,也抬起頭看了會夜空,緩步走到車旁,步伐很慢很慢。

那輛車開走了,溫迎沒有追上去。

“外面好像有傳聞說,我生了病,暫時卸下職位在國外修養。”返程的路上,溫迎開口。

徐鶴白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朝她看了一眼。

“是你的授意嗎?”她問道。

徐鶴白眼底浮現出訝然,隨即牽起嘴角:“怎麼會,我只不過是開了一家勉強維持生計的甜品店,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去操縱輿論。”

溫迎打量他的衣服:“可你看起來完全不像開甜品店的樣子。”

徐鶴白順著車流向右轉:“為甚麼不像?”

“太好看了。”溫迎坦誠道。

“是因為去見你,才這樣穿的。”他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還是說,姐姐不喜歡這樣的裝扮?”

“喜歡的。”溫迎說著,又補充道,“不過和裝扮風格沒有關係,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覺得這些衣服穿在你身上好看。”

徐鶴白輕輕笑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愉悅:“再說一遍,可以嗎?”

溫迎自然不會吝嗇,當即複述:“我很喜歡你。”

徐鶴白眼裡的笑意加深了,她也揚起嘴角,沉悶的心情如同窗外的積雪,被漸漸掃空。

回到家以後,溫迎站在浴室的花傘底下,重新整理了思路。

她發現她完全進入了一個誤區。

從前幾日到現在,她之所以被紀曜那句話影響,是因為親眼目睹了紀星辰的人生一步步被替代的過程。

但實際上,那句話並無強有力的證據支撐。

紀曜的意識回到原本的軀體,那張少年的面容就變成了瘦削蒼白的中年人。而溫迎從混淆的記憶中醒來,卻未有絲毫改變。

她依舊是她自己。

或許她不應該就這樣從結果出發,猶如一場有罪的推定。

水流嘩嘩,溫迎思考了許久,回過神來,浴室的門被輕輕敲了敲。

“姐姐。”徐鶴白的聲音有點低,隔著門板很是模糊。

溫迎拿過浴巾給自己裹上,也走到門邊敲了一下:“我沒事,等下就出來。”

外面的人沒了迴音,溫迎穿好衣服出去,頭髮沒來得及擦,還是溼的。

她往旁邊一看,徐鶴白果然又倚著牆站在那裡,和昨天的位置分毫未差。

見她出來,他就抬起頭,朝她笑了笑,動作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給她擦頭髮。

溫迎坐到床邊,感覺到他的掌心隔著毛巾,在發頂輕柔地蹭過。

“你有沒有備用的手機?”她開口,“我想查一些東西,沒有手機還挺不方便的。”

徐鶴白有幾秒鐘沒說話。

溫迎仰起臉和他對視,他彎了彎眼睛,說:“擦完頭髮就拿給你。”

沒過半分鐘,徐鶴白把吸滿水的毛巾放回去,再回來時,手上已經多出一部手機。

溫迎接過來開啟,電池是滿格的,卡也插好了。

她突然有一種徐鶴白早就把東西準備好,只是現在才拿出來的感覺。

她點進軟體圖示,登入自己之前的賬號,顯示需要驗證碼。

徐鶴白去浴室裡拿吹風機了,溫迎試著點下立即驗證,下一瞬,簡訊就彈了出來。

這部手機插的居然是她以前的電話卡。

床鋪微微陷下,徐鶴白坐到了她身側。

“這是你新買的手機嗎?”溫迎回過頭詢問。

“嗯。”

“那,原來的那部呢?”

“壞掉了。”他輕描淡寫地說。

吹風機被按下開關,轟隆隆的聲音響起,溫迎把手機放到一旁,轉過身抱住了他。

徐鶴白將吹風機舉高,略有些意外地垂下視線。

“我不會走的。”溫迎小聲地承諾。

徐鶴白輕輕笑一下,指尖從她頸側輕輕撫過,低頭吻了吻她:“好,我知道了。”

他繼續給她吹頭髮,溫迎半倚靠在他身上,從通訊錄找到紀星辰的賬號。

換了新的手機,原本的聊天記錄都清空了,她和紀星辰的對話方塊一片空白,點進朋友圈,倒是目不暇接得很。

紀星辰總是在深夜EMO,分享一些看上去奇奇怪怪、語焉不詳的東西。

上一條朋友圈發在前天晚上,紀星辰說:“我現在已經是非常值錢的搖錢樹了……”

餘歆在下面評論:“我能晃一下嗎?”

薛琪則是說:“摸摸頭。”

紀星辰分別回覆“暫時不能”,和“現在不摸”。

就在這時,螢幕上突然冒出來一個“?”

是紀星辰發來的,溫迎返回訊息框,發現自己剛剛看紀星辰的朋友圈時,不小心拍了她一下。

“溫迎?”紀星辰的訊息再次彈出來,“是你嗎?”

溫迎看見螢幕上的字,一瞬間以為紀星辰也參加了自己的葬禮。

“怎麼了?”

身後的聲音停下,溫迎把手機翻轉,放到徐鶴白麵前。

他平靜地掃一眼,放下吹風機,又看向她,掀起唇角:“好像是你的朋友發過來的,不回覆嗎?”

溫迎斟酌語句:“你後來和星辰還有聯絡嗎?”

“有過一次。”徐鶴白手撐著床面,下巴擱在她肩膀,“不過,是因為你的手機卡在我這裡,她一直給你打電話。”

“你們聊了甚麼?”

“那條你生病住院的新聞,她問我是不是真的,我說,我也不太清楚。”

話音落下,紀星辰的影片就打了過來。

螢幕閃爍,溫迎的肩膀隨之一輕。

她回頭,徐鶴白彎了彎眸,拿著被隨意丟在床上的吹風機起身:“姐姐先和朋友說會話吧,我去看看衣服洗好了沒有。”

手機還在催促,溫迎按下接聽鍵,紀星辰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她那邊還是白天,紀星辰穿著演出服,看樣子正在排練。

“你這是,在家裡?”大眼瞪小眼了半分鐘,紀星辰率先開口,語氣帶了點疑惑,“你回國了?”

溫迎嗯了一聲,紀星辰也哦了一聲,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隔了半分鐘,紀星辰才繼續說:“我一直以為你得了絕症。”

溫迎莫名地一窒,看著螢幕裡的人,等待她的下言。

紀星辰蹲在舞臺旁邊,把臉瞥向一邊,若無其事:“說實話,我曾經想過其實你已經與世長辭了,新聞放出的是假訊息,為了防止你們家股價下跌。”

溫迎突然間不知道該回答甚麼,從某種方面來講,紀星辰的猜測是對的。

“我不是在詛咒你啊,但你這麼久不露面,很難不讓人多想吧。”紀星辰短暫瞥過來,又不自然地轉過去咳嗽,“所以你現在是好了?”

溫迎點點頭:“嗯,已經痊癒了。”

紀星辰看向她,目光懷疑:“徹底根治了?我怎麼覺得你生病生得還挺嚴重的,不打一聲招呼就匆忙進了醫院,手機也沒帶走,電話都不能接。”

片刻前徐鶴白的話浮現在耳畔,溫迎下意識往敞開的房門看,外面很安靜。

她滿懷愧疚地編了些話來解釋,紀星辰默不作聲,看不出相信或否。

“對了,你那個男朋友,他知道你回國的事情嗎?”兩個人又相顧無言了十來秒鐘,紀星辰話鋒忽然一轉。

“他……”溫迎猶豫幾秒鐘,“昨晚剛知道,就是他接我回的家。”

紀星辰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溫迎追問她怎麼了,紀星辰說:“沒甚麼,就是突然想到你剛出國的時候,徐鶴白還單獨上過幾次新聞。因為他總往國外跑,每次回來都有點失魂落魄的,就有媒體推測你拋棄了他,他想求複合失敗了。”

“……我沒有見過這樣的新聞。”溫迎有些艱澀地開口。

“那種傳言也就是剛開始的時候發酵得厲害,後來你爺爺回去掌權,新聞就被壓下來了。而且徐鶴白每一次去的都是不同的國家,哪有病人會一年四季到處換醫院的?顯然不是為了去看你。”

溫迎愣了愣:“不同的國家?”

“嗯,就在今年八月份,餘歆還跟我說在機場碰到他了。”紀星辰放低了音量,“反正你注意些吧,總感覺這個人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有點怪怪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