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電話,嶽非又驚又喜。
思慮片刻,嶽非來到陸開明和金永安面前,將唐振武主動約見自己的事原原本本的向兩人彙報了一遍。
“這是個機會!”金永安語氣急切,眼神中滿是期待,“想必這個唐振武是因為女兒出事兒的影響,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有危險,這個時候約你見面,肯定是有甚麼想法,或許這就是咱們扳倒高東來的機會!”
陸開明當即拍板,“小嶽,就按唐振武說的辦,你一個人去見他,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我安排人外圍接應,一旦你從唐振武那兒拿到甚麼關鍵證據,保住證據的同時,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金永安一怔,“陸書記,你是擔心高東來可能有所安排?”
陸開明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唐振武這個時候主動約見小嶽,十有八九是自己也察覺到了風險,擔心高東來會對他下手,所以咱們不僅要保護好小嶽和證據,更要保護好唐振武,只要他肯出面指證高東來,那就是咱們最強有力的證據!”
嶽非鄭重點頭,陸開明朝一旁招了招手,指導組的一個工作人員會意,從保險櫃裡取出了嶽非的配槍,登記好了配發的子彈,將配槍遞給了陸開明。
“小嶽,帶上,以防萬一!”陸開明遞上配槍說道。
嶽非接過配槍,脫掉外套,將裝著配槍的腋下槍套戴好,重新穿上外套,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指導組駐地。
時值正午,陽光正盛,嶽非緊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時刻留意著車後以及左右,滿心期待又十分警惕。
嶽非的心裡也有些遲疑,這場約見,可能是絕地翻盤的契機,也可能是暗藏殺機的陷阱。
很快,嶽非的車開到了唐振武家別墅的大門外。
熄火下車,嶽非來到大門前,抬手剛要按下門鈴,一聲清脆且刺耳的槍響,突然從別墅裡炸開,劃破了周圍的寧靜!
“不好!”嶽非臉色驟變,來不及多想,當即後退幾步,猛地發力,縱身翻過別墅的鐵藝圍牆,動作利落的落在了院中。
嶽非迅速拔出手槍,拉動套筒上膛,俯身藉著院內綠植的掩護,迅速向別墅入戶門移動,來到房門旁,嶽非調整了一下呼吸,猛地拉開了房門,舉槍衝進室內。
來到客廳,眼前的景象讓嶽非瞬間雙眼瞪大,只見唐振武歪著身子栽倒在沙發上,鮮血從眉心的彈孔汩汩湧出,身下染紅了大片,唐振武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不甘的神情,早已沒了呼吸。
唐振武身前的茶几上,巨大的菸灰缸裡一團灰燼還冒著青煙,燒得只剩小小的一角,只能看出是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嶽非心臟狠狠一沉,抓起外套內側的麥克風,壓低聲音急切呼叫,“我是嶽非,我是嶽非,唐振武中槍身亡,重複,唐振武中槍身亡,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話音剛落,別墅二樓突然傳來一陣東西掉落的悶響。
嶽非瞬間繃緊全身神經,單手舉槍,槍口直指樓梯的方向,腳步放輕動作迅猛,一步步的朝樓梯靠近。
來到樓梯口,嶽非沉聲厲喝:“誰在上面?放下武器,馬上下來!”
“砰……”
回應嶽非的,是一顆呼嘯而來的子彈,子彈擦著嶽非的耳畔飛過,擊中了嶽非身後的牆壁,留下了個深深的彈孔。
嶽非驚出了一身冷汗,來不及平復,瞬間閃身貼著牆壁猛地向上竄了兩步,順勢扣動扳機,果斷開槍還擊,槍口火光一閃,一顆子彈伴著火光從九二改的槍口射出!
“啊!”
子彈精準擊中了對方的手臂,對方慘叫一聲,立刻捂住流血的手臂,顯然他沒有料到嶽非的反應竟然如此迅猛,不再戀戰,徑直衝進了二樓的一間臥室。
嶽非顧不上危險,立刻衝上樓去,追進了那間臥室,此時臥室窗戶大開,沾染了血跡白色紗簾隨風飛舞。
意識到兇手已經跳窗,嶽非立刻衝到窗前,兇手已經躍上了牆頭,嶽非抬手一槍,子彈擊中了牆上的鐵藝圍欄,崩出一陣火星。
兇手大驚,栽倒在牆外,嶽非暗罵一聲,縱身跳下二樓,落地一個翻滾,幾步衝到牆邊,縱身越過牆頭,緊追不捨。
很快,接到嶽非呼叫的支援警力全員趕到,警車將整個別墅區團團圍住,封閉了所有的出入口,荷槍實彈的警員已經向現場靠攏。
兇手捂著手上的手臂,在別墅區的景觀帶裡拼命逃竄,在一片白樺林裡,兇手很快發現自己已經身陷重圍。逃無可逃。
嶽非一邊跑一邊抓著對講機的麥克風提醒,“注意,兇手手裡有槍,注意安全,兇手有槍,注意安全!”
很快,嶽非追到了白樺林外,灌木叢遮住了兇手的身形,依稀能看到兇手躲在一棵樹的後面。
“你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出來!”嶽非舉著槍厲聲高喝。
兇手已經看到了圍攏過來的警察,眼底閃過一絲絕望與狠厲。
不等嶽非再次開口,兇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槍,槍口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沒有絲毫的遲疑。
“不要!”嶽非驚詫大喊,想要衝上去阻止,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砰!”
又是一聲槍響,兇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嶽非快步上前,抬腳將兇手手邊的槍踢到了一旁。支援的警力立刻封鎖了現場,嶽非在兇手身旁蹲下了身子,伸手將趴在地上的兇手翻了過來,看到了兇手那張微微變形的臉。
看清兇手的容貌,嶽非的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很快,金永安帶著人趕到了現場,來到嶽非身旁,金永安抬手拍了拍嶽非的肩膀,以示安慰。
看到嶽非的神情有些異常,金永安詫異的看著嶽非,“小嶽,怎麼了?這人你認識?”
嶽非點了點頭,沉聲回道:“我認識,他是唐振武的貼身助理——聞濤!”
金永安一陣錯愕,嶽非看著聞濤的屍體,抬手朝一旁指了指,一個警員拿著證物袋,將聞濤的手槍退膛,卸下彈夾裝進了證物袋。
“艹!”嶽非突然踹向一旁的白樺樹,一聲大罵,眼底滿是不甘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