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非拿著手機走到了一旁,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哪位?”
“您好,是嶽非先生嗎?我是郵政快遞,現在在省公安廳大門口,有一個您的包裹需要您簽收!”
“我的包裹?從哪裡寄來的啊?”
“發件地址是銅嶺市!”
“我現在過不去,你先放在收發室吧,我有空會過去拿的!”
結束通話了電話,嶽非有些疑惑,銅嶺市誰會給自己寄包裹呢?現在自己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反正放在收發室也不會丟,等有空了再去看吧。
結束通話了電話,嶽非回到了眾人身前。
金永安抬頭看了看嶽非,“小嶽,剛剛跟陸書記我們研究了一下,給咱們發郵件的應該就是唐七月,她的身份比較特殊,她的手裡可能還有更多關於高家的犯罪證據,不然也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給咱們發這封郵件!”
“金處,你的意思是咱們主動跟她接觸一下?”常從戎聲音壓低,看著金永安,“如果在唐七月手上拿到更多的證據,確實有可能直接幫咱們扭轉現在不利的局面!”
金永安點了點頭,“是,我現在擔心的是她手上有證據,沒辦法提供給我們!所以,我們不管她手上有沒有證據,都有必要跟她接觸一下,問一下她的想法,只是這人選……”
常從戎看了看嶽非,“我覺得還是非哥比較合適,雖然他們之間有些尷尬,但是我覺得就信任這一點上來說,她對非哥絕對信任!”
“不行!”嶽非直接搖頭,語氣堅決,沒有半分的猶豫。
眾人不禁都轉頭看向了嶽非。
袁樹國手指敲擊著桌面,看了看嶽非,又看向眾人,眼底滿是擔憂,“我能理解非哥!高東來現在最關注的就是他兒子高星的出境,自然會盯著所有可能暴露高星的人,如果非哥跟唐七月見面,只要被他的人發現一點兒線頭兒,唐七月立刻就會有危險,如果唐七月手上有重要的線索,那麼他就是我們現在唯一能扳倒高東來的關鍵證人,我們不能拿她的性命去賭!”
“可她已經發了舉報郵件,就說明她有想法把高東來送進監獄,想要擺脫現在的處境!”金永安聲音低沉,走到嶽非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東來這個人,心狠手辣,生性多疑,唐七月跟著他們,將要面對甚麼,最後會落得甚麼樣的下場,我們都難以想象,她這個時候發郵件給我們,其實她這就是在求救,你去見她,不是讓她陷入危險,而是給她一個底氣!”
“金處,我明白,可即便如此,她想要的也是解脫,而不是送命!”嶽非反駁,語氣卻軟了幾分,陷入了兩難。
其實嶽非的心裡也清楚,金永安說的有道理,唐七月既然敢發這個郵件,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她需要的也確實是依靠和底氣,可一想到高東來的陰狠,想到唐七月一旦暴露的下場,無論如何也下不了這個決心。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頭上。
與此同時,湖濱度假村,總經理辦公室,唐七月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面前的電腦,就在上一秒,她刪掉了電腦上所有的操作記錄。
剛剛看到已傳送郵件被對方檢視的提醒,唐七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卻又瞬間被恐懼籠罩。
她知道最近指導組在查高家父子,這是她唯一能擺脫高家的機會,雖然她不知道高星的訂票記錄對指導組有沒有用。
當然,唐七月心裡也清楚,她這封郵件發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高東來不會放過她,就連她父親唐振武恐怕也不會。
她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嶽非,只有嶽非能在保護她的同時,徹底扳倒高東來,給她一條生路。
正想著,秘書王麗莉推門走了進來。
“唐總,剛才高先生給我打電話,說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了!”
唐七月連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原來手機早已沒電自動關機了。
“啊,我手機沒電了!”說著,唐七月將手機插上了充電器,“他說甚麼了嗎?”
“高先生說晚上讓你早點回家,今天晚上您公公要在療養院宴請客人,高先生要帶您出席!”王麗莉輕聲彙報。
唐七月微微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王麗莉點了點頭,退出了唐七月的辦公室。
濱海市城東別墅區,白恩明正在院子裡修剪著院子裡的月季花,突然門外傳來汽車的剎車聲,他下意識的朝門外看了一眼,見是聞濤,又轉回頭來繼續剪著花。
“明叔!”聞濤抬手跟白恩明打了個招呼。
“聞濤來了?”白恩明沒有看他,自顧修剪著面前的花枝,“今天怎麼有空上我這兒來啊?高星那兒沒事兒啊?”
聞濤點了點頭,“明叔,高星去療養院了,聽他說高東來今天晚上要在療養院的餐廳招待甚麼客人!”
“嗯,坐吧,等我把這幾枝剪完!”白恩明拿著剪子指了指一旁的藤椅。
聞濤並沒有坐,躬身開口:“明叔,我收到個訊息,高星準備藉著這次去加拿大參加論壇的機會,帶著家人都出去,國內就只剩高東來一個人了!”
白恩明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這個高東來是要跑了啊!他以為把兒子送出去,就能給自己留後路,可他卻不知道,他這一跑,就徹底斷了自己的回頭路了!”
聞濤微微一怔,疑惑的看著白恩明,“明叔,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如果高東來跑了,那唐振武那邊恐怕……要不咱們跟著他,也一起跑吧?”
“跑?往哪兒跑?”白恩明打斷了他,將手上的剪子扔到了一邊,語氣篤定,“高東來要是跑了,他的資產,人脈,遲早都會被連根拔起,我們要是跟著他,最後只能淪為棄子,甚至可能成為他掩護自己逃跑的煙霧彈,到時候,咱們想自保恐怕都難了!”
“那,明叔,您打算怎麼辦?”聞濤看著白恩明輕聲問道。
白恩明看了看聞濤,“濱海不是還有唐振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