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安同志!”來人叫了金永安一聲。
金永安笑了笑,“喲,這不是紀委老劉嗎?怎麼個意思,想上我家蹭飯啊?”
來人正是省廳紀委主任劉成勇和紀委辦公室的馬成群。
“金永安同志,我們過來找你是接到了廳裡的命令,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瞭解一下!”劉成勇表情嚴肅,神情也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大家都是同事,你也是廳裡的老人兒了,別讓大家難做!”
金永安先是一愣,旋即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劉成勇,“不是,劉主任,你這是唱哪齣兒啊?這都幾點了,你要想蹭飯就說蹭飯,正好我也沒吃呢,一起吧?”
“金永安同志,請你嚴肅點兒!”一旁的馬成群表情嚴肅,絲毫不留情面,“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金永安終於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也收起了笑容嚴肅了起來。
“怎麼個意思?讓我怎麼配合啊?”金永安看著兩人,“按流程,我得跟你們回去是吧?”
劉成勇沒有接話,直接側過了身,馬成群也側過身來,伸手接下了金永安手上的包。
很快,金永安被帶到了省廳紀委辦公室。
直到第二天早上,金永安並沒有來上班,覃文濤他們這才知道金永安在頭天夜裡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看嶽非和常從戎他們倆也沒有來,電話也聯絡不上,刑偵一處徹底亂了套。
金永安被紀委帶走調查的事兒傳到了指導組這裡,嶽非和常從戎都有點兒坐不住了。
“開明書記,這肯定是王秋祥搞的鬼,他已經開始行動了,咱們怎麼辦?”嶽非看著陸開明,滿眼急切,“如果是正常的紀委談話,我不擔心,我就怕是王秋祥他們要對金處下手!”
陸開明沉默片刻,“小嶽啊,你先別急,雖然金處被紀委的人帶走了,那王秋祥手就是再長,他也不敢在省廳紀委的眼皮底下把金處怎麼樣吧?”
“開明書記,我跟您就想到甚麼說甚麼了!”嶽非語氣間透著強烈的擔憂,“我擔心王秋祥整這麼一齣兒是在為下一步行動做鋪墊!”
“下一步行動做鋪墊?”陸開明疑惑的看著嶽非,“你覺得王秋祥下一步會有甚麼動作啊?”
“開明書記,你忘了張春江了嗎?”嶽非的語氣間滿是義憤,“我懷疑王秋祥的目的是想對金處下手,只是他想讓這一切看上去非常的合理,不管金處有沒有問題,只要他被紀委帶走,之後如果他出了任何意外,都會讓人認為他是畏罪走了極端!”
“非哥,你是說王秋祥想把金處變成第二個張春江?”常從戎神情一緊,臉上也盡是憂慮之色,“那得趕緊想辦法保護金處啊?”
“小嶽,小常,你們倆都彆著急!”陸開明壓了壓手,思索片刻,“這樣,我這兒馬上安排,等你們省廳紀委那邊的問詢一結束,我們立刻把人接走,直接到指導組來,讓王秋祥就是找人都找不到!”
“不行!”嶽非擺手,當即否決了陸開明的提議,“開明書記,等到問詢結束,恐怕就來不及了啊!”
“小嶽,你這有點兒危言聳聽了吧?”一旁的孫國友看著嶽非,“他王秋祥就是再膽大妄為,還敢跟咱們指導組直接搶人嗎?”
“是啊,小嶽,你可能不太瞭解紀委的工作啊!”陸開明語氣平和,帶著些許的勸慰,“雖然省廳紀委上面還有直管部門和領導,但是在下一級紀委調查期間,上一級的紀委不能隨意直接接管調查物件,需要經過集體研究,履行相應報批手續之後,才能對調查物件採取留置措施,這是需要時間的啊!”
“開明書記,我是擔心,這個王秋祥可能根本就沒打算讓金處活著離開紀委,如果他安排人對金處下了手,再偽造一下現場,直接就是又一起的畏罪自殺!”嶽非語氣間盡是對金永安的擔憂,“開明書記,就算咱們不能把人帶出來,介入監督一下總可以吧?”
陸開明思慮片刻,微微點了點頭,“放心吧,小嶽,我來想辦法,你們彆著急!這就是王秋祥最後的反撲,他知道唐龍落網,一旦拿下唐龍的口供,我們馬上就會查到他頭上,指導組一旦進場,他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拖延時間!不過我們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絕對不能衝動,一旦亂了陣腳,這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嶽非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清楚,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王秋祥的構陷看似來勢洶洶,實則只是狗急跳牆。
省廳副廳長辦公室裡,王秋祥的助理快步走進辦公室,向王秋祥彙報了金永安被紀委帶走調查的情況,並且指導組那邊並沒有甚麼動作。
王秋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對於王秋祥來說,自己這是又下了一步險棋,而這步險棋顯然是走對了,只要能拖住指導組的時間,高東來就有充分的時間去運作關係,銷燬所有的核心證據,就算最後不能把金永安怎麼樣,沒有了實質性的證據,指導組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指導組這邊也沒有乾等著,陸開明安排人調查了一下金永安被調查的原因。
收到彙報,陸開明找到了嶽非和常從戎。
“小嶽,我找人問了一下,金處被調查的原因是省廳接到了舉報,說金永安與金力集團有資金往來,而金力集團方面稱是金永安收了錢,幫他們處理了一些麻煩,王秋祥親自做的批示,要求嚴肅處理,剛剛我們也接到了上級的指示,寧江省廳提交了‘內部違紀核查申請’,以需先清理內部違規人員,確保案件查辦公正性為由,申請指導組暫緩進駐!”陸開明說著將一些材料遞給了嶽非。
“王秋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證據準備的如此充分,肯定是早有準備,我們得防著他還有後手啊!”嶽非眉頭緊皺,他心裡也清楚,王秋祥只要還在副廳長的位置上,他們的所有行動都必定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