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之後,袁樹國收起了手機,立即發動了車輛。
對於郝瘸子,他著實有些不太放心,如果一旦王秋祥的人找到了郝瘸子,或者,郝瘸子主動找到了王秋祥的人,那王秋祥很快就能得到黃莉的訊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時間對於雙方來說都變得尤為重要,誰先找到黃莉,那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另一邊,嶽非坐在辦公室裡,回覆了袁樹國的訊息,指尖微微收緊,袁樹國發來的訊息,無疑是現階段對他們來說最好的訊息。
正在這時,常從戎急匆匆的來到辦公室,見辦公室裡沒有別人,徑直來到嶽非身旁。
“非哥,高東來到濱海了!”常從戎神情緊張,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如果中間沒有甚麼事兒的話,今天晚上就到!”
“他怎麼來了?”嶽非一怔,思慮片刻,“老常,你怎麼知道的?”
“濱海這些有頭有臉的都收到訊息了,我估計是唐振武運作的,高東來說是來濱海療養,濱海這些人準備晚上迎接一下,我爸也收到了晚宴邀請!”常從戎看著嶽非回道。
嶽非眼神一冷,他心裡很清楚,高東來在這個節骨眼上到濱海來,絕對不是為了療養,顯然是為了能夠更直接的部署一些事情。
如果事情按嶽非推測的這樣發展,那麼高東來到濱海之後,王秋祥和唐振武絕對會有動作。三方勢力徹底抱團,目的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掩蓋所有的罪行。
嶽非看了看常從戎,雖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兩人似乎都知道對方在想的是甚麼,面對這個情況,他們這個小團體將會面臨巨大的壓力,查案的過程也必將困難重重,可越是這樣,他們不僅不會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查案的決心。
對方的舉動越是瘋狂,就說明嶽非他們越接近真相,現在袁樹國查到了黃莉的線索,單從黃莉在李悅出事後第一時間消失這一點來說,這個黃莉肯定知道些甚麼,只要找到黃莉,那麼大機率就能戳破他們的謊言。
嶽非站起身,跟常從戎一起走到走廊的窗邊,掏出煙來遞給常從戎一支,兩人依舊沉默,只是在兩人中間緩緩升騰起了煙霧。
此時的窗外,陽光正好,萬里無雲,可就在這一片晴空之下的濱海,仍舊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
王秋祥,唐振武,現在又來一個高東來,各色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徹底剷除,註定要經歷一場硬仗。
“非哥,高東來在這個時候選擇來濱海,應該就是給唐振武站臺來的,他現在已經選擇明牌了啊!”常從戎吞吐著煙霧說道。
“我知道!”嶽非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袁大現在已經查到了黃莉的線索,等晚上我們見面碰一下細節,落實下一步的計劃,你這邊有這個便利條件,盯緊了王秋祥和唐振武,看看他們跟高東到底有甚麼勾結,只要咱們找到黃莉,那咱們收網的第一步就算邁出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堅定。這場與黑暗的競速,已經漸漸升溫,一邊是窮兇極惡的保護傘和黑惡勢力,一邊是堅守正義的刑警,誰能搶先一步,誰就能掌控全域性。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嶽非和常從戎照例分頭行動,常從戎開車直接回家,到家裡換了身衣服,換了一輛車開出了停車場。
嶽非這邊出了省廳大院,直接來到了地鐵站,上了地鐵,一直坐到了在終點站,又反向坐回來,如此往復幾趟,時間也差不多快到跟袁樹國約定的時間,嶽非從跟常從戎約定的地鐵站走了出來,常從戎已經等在了那裡,嶽非直接坐進了常從戎的車裡。
很快,兩人到了飯店,袁樹國已經先到了包間裡,點了幾個菜已經上了桌,兩人進屋的時候,袁樹國已經吃上了。
“哎,來了,不好意思啊,我這實在餓不行了!”袁樹國憨笑著,“來來來,盛飯,先吃著!”
常從戎給嶽非盛了碗飯,放到嶽非面前,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袁大,你這怎麼,中午沒吃飯啊?”常從戎一邊掰方便筷子一邊說著。
袁樹國點了點頭,“可不是嘛,本來我想著等你倆來咱們一塊兒吃,這聞著菜味兒,越聞越餓,就先吃了,別介意啊!”
嶽非和常從戎都笑了笑,也都有些餓了,倒也都沒客氣。
很快,三人吃完了飯,袁樹國讓服務員送來了一壺茶。
“袁大,你說你查到了黃莉的訊息,到底甚麼情況?”嶽非接過袁樹國遞來的茶杯問道。
袁樹國把今天霍二雷找到郝瘸子的事兒跟嶽非和常從戎說了一遍,聽得兩人不禁都雙眼瞪大。
“袁大,那也就是說,所謂的黃莉,實際真名叫林雅!”嶽非思慮著,眉頭微皺,“那咱們內網系統裡有甚麼資訊嗎?”
“沒甚麼異常!”袁樹國呷了口茶,“據那個郝瘸子說,李悅出事兒之後,黃……不是,林雅,找到了郝瘸子,讓他幫忙買了一張去臨西的火車票,我在系統裡也查了一下,確實,這個叫林雅的最後一次的購票記錄就是臨西,再就沒有過其他的購票記錄!”
“袁大,那也就是說林雅現在人就在臨西?”常從戎滿眼急切的看向袁樹國,“那咱們得趕緊去一趟臨西啊?”
袁樹國點了點頭,“沒錯,確實得趕緊過去,我估計王秋祥他們肯定還不知道這個訊息,但我感覺,應該堅持不了多久,所以,咱們必須得搶在他們前面!”
“袁大,那這樣,我跟老常馬上跟金處請假,咱們一起去臨西!”嶽非急切道。
袁樹國擺了擺手,“不不不,非哥,你聽我說,你跟老常絕對不能動,我一個人去臨西,你跟老常留在濱海,這樣才能麻痺王秋祥他們,如果你們倆同時請假,又都去了臨西,那以王秋祥的腦子,他肯定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
“可這……”嶽非和常從戎都有些一時語塞。
“行了,別可是了!”袁樹國揚了揚手,“我今天已經去一趟臨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