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層層施壓,指導組的工作面臨著隨時可能全面停滯的局面。
然而,指導組的眾人包括刑偵一處,並沒有選擇放棄,仍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嶽非也被重新啟用,再次回到了指導組。
陸開明將嶽非叫到了辦公室。
指了指沙發,陸開明拿出盒煙,“來一根兒?”
嶽非愣了一下,擺了擺手。
“別客氣了,你們當刑警的有幾個不抽菸的啊?”說著,陸開明抽出一支來遞給了嶽非。
嶽非連忙掏出打火機給陸開明點上了火。
“小嶽啊,前一陣兒的事兒,心裡肯定有想法吧?”陸開明微笑著問道。
嶽非搖了搖頭,“沒有,陸副組長,我能理解,畢竟當時的那種情況,換做任何一個領導,都得做出那樣的決定!”
陸開明看了看嶽非,“真這麼想的?”
嶽非點了點頭,“真的,陸副組長,我真是這麼想的!”
陸開明欣慰的點了點頭,“小嶽啊,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證明我們當初沒有看錯人!不管是巡視組還是咱們指導組,很多雙眼睛在盯著我們,儘管很多人對我們有所忌憚,但是隻有咱們自己知道,工作開展的每一步,那都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啊!”
嶽非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陸副組長,感謝組織的信任!”
陸開明撣了撣菸灰,“小嶽啊……”
看陸開明的神情,似乎有些顧慮。
“陸副組長,您有甚麼話直說就行!”嶽非看著陸開明說道。
陸開明滿眼關切的看向嶽非,“小嶽啊,你跟唐振武的女兒,唐七月,你們倆是不是出了些狀況?”
不知道嶽非是早知道陸開明會問這個問題,還是他早已接受了現實,當陸開明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嶽非的心裡毫無波瀾。
“陸副組長,我跟唐七月已經分手了!”嶽非吐著煙霧回道。
陸開明微微點了點頭,“行啊,也別太往心裡去,你跟她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說了,這大丈夫何患無妻,是吧?”
嶽非沒有回答,表情平靜的點了點頭。
陸開明將菸頭兒摁滅在了菸灰缸裡,“小嶽啊,那咱們嘮點兒正事兒,關於唐振武這個事兒你怎麼看?”
嶽非也掐滅了煙,“陸副組長,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尤其是那份事故勘查報告的影印件的出現,整個事件始作俑者就是張春江,他藉著偉明礦的事故伺機斂財,可沒想到最後成全了唐振武,之後又因為索賄,遭到了唐振武的舉報,而所謂的人為製造礦難的舉報,現在來看也是張春江搞出來的,顯然他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張春江的底兒肯定也是不乾淨,整個事件的轉變,雖然說這個彎兒拐得有些大,但是在邏輯上是能形成閉環的,而且每個環節上都有相應的佐證,想推翻,很難!”
陸開明點了點頭,心裡十分認同嶽非的觀點。
不等陸開明接話,嶽非突然話鋒一轉,“陸副組長,雖然現在唐振武平安無事,但是我覺得還是有點兒不太對勁兒!”
陸開明一怔,好奇的看向嶽非,“小嶽,你覺得哪兒不對勁兒?”
嶽非側過身,看著陸開明,“陸副組長,在整個事件中,我覺得這個唐振武的反應有點兒不對勁兒,如果當年的礦難,這個唐振武真的只是撿便宜,那在他知道我們是因為礦難這個事兒查他的時候,以他的能力,還有金力集團那素有‘濱海必勝客’的法務團隊,處理這點兒事兒那不是小菜兒一碟嗎?可是唐振武卻沒有這麼做,這難道不奇怪嗎?”
陸開明想了想,點了點頭,“小嶽,那你覺得是甚麼原因呢?”
嶽非想了想,回道:“陸副組長,我分析有兩種可能性,第一,唐振武絕對自信,他確定最後他一定平安無事,儘管他甚麼都不做,第二,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迴天,做任何的抗爭都是沒有意義的,所以他放棄了!”
聽到嶽非的話,陸開明愣了一下,“你覺得這個唐振武對咱們指導組的能力這麼忌憚嗎?一個回合,他就舉手投降了?”
嶽非擺了擺手,“不,陸副組長,讓唐振武忌憚的,不是咱們指導組,而是運作整件事兒的幕後的那隻大手,一隻能夠輕鬆左右一個人生死的大手!”
陸開明笑了笑,“你這話要是讓韓組長聽到,他可能會直接給你一拳!”
嶽非也笑了笑,“陸副組長,咱們只是客觀分析,不摻雜個人情感啊!”
陸開明擺了擺手,“小嶽啊,那你再分析分析,這隻幕後的大手,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呢?”
嶽非沉默片刻,“陸副組長,這也兩種可能性,第一,唐振武的競爭對手,想借此滅掉唐振武,就算滅不掉,至少也讓他元氣大傷,只是沒想到,唐振武擁有著比對方更強大的關係網,讓對方的計劃落空,這第二,事兒就是唐振武的靠山搞出來的,他想以此來敲打敲打唐振武,讓唐振武明白,不管他唐振武爬到甚麼位置上,也不管他甚麼身份,想弄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陸開明思慮著點了點頭,半天沒有說話,讓嶽非不禁有些疑惑。
就在嶽非剛要發問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指導組組長韓進微笑著走了進來。
“韓組長!”嶽非連忙起身打招呼。
韓進壓了壓手,“坐,坐,小嶽同志!”
等韓進坐下,嶽非這才坐回到沙發上。
“小嶽啊,剛剛你跟陸副組長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一邊說著,韓進一邊給自己點了支菸。
嶽非一怔,詫異的看著陸開明。
陸開明笑了笑,“小嶽同志啊,抱歉啊,沒提前告訴你,韓組長怕太正式你會有壓力,有壓力就不會跟我們說這麼多,所以……”陸開明說著抬手指了指牆角。
嶽非連忙轉頭,牆角一個攝像頭正閃著工作指示燈。
儘管心中有些不悅,但是看到韓進似乎是另有深意,嶽非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