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非的話聽得米晉才一愣。
“嶽警官,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兒子被綁架,綁匪給我打電話要一百萬,這你們的人都在場,難道這是我騙人不成?更何況現在我兒子已經死了,這難道也是假的不成?”米晉才看著嶽非問道。
嶽非擺了擺手,“不不不,米廠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從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你兒子並不是被綁架,對方一開始就是想要你兒子的命!”
米晉才一愣,半天沒有說話。
“米廠長,你最好回憶回憶,你兒子或者你,有沒有跟甚麼人結過仇,有沒有人想要報復你們家,這對於我們破案非常關鍵!”嶽非說道。
米晉才擺了擺手,“我米晉才這一輩子,不敢說是對得起所有人,但至少,我沒有得罪過誰,至於嶽警官說的,對方可能就是想要我兒子的命,這一點我不敢苟同,嶽警官,我知道我這麼說可能不太合適,我現在挺後悔報警的,如果一開始就把錢給他,那我兒子可能也就沒事兒了,我就權當是破財免災了!”
常從戎聽到米晉才的話,猛的一拍桌子,“米晉才,你怎麼說話呢?”
嶽非抬手攔住了常從戎,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米晉才,你就那麼確定你給了錢他就能放了你兒子嗎?”嶽非審視著米晉才問道。
米晉才有些愕然的看著嶽非,片刻,米晉才的臉上閃過一絲充滿蔑視的冷笑。
“起碼我兒子還有活下來的機會!”米晉才冷冷的說道。
嶽非看了看米晉才,“米廠長,市局的法醫已經對給你兒子做了屍檢,實話告訴你吧,在你接到所謂的綁匪的電話的時候,你兒子就已經死了!”
“這是你們給自己的無能找的託辭吧?警察能怎麼樣,省廳的又能怎麼樣?到現在你們不也還是不知道殺我兒子的兇手是誰嗎?現在我兒子已經死了,我也不指望你們了,我米晉才社會上風風雨雨闖蕩了這麼多年,我也夠本兒了,我這後半輩子就幹一件事兒,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要找出殺我兒子的人,我要親手把他碎屍萬段!”米晉才惡狠狠的說道。
“米廠長,我勸你最好冷靜一些!如果你真的這麼做,那你也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承認,你剛剛說的有一句話是對的,我們現在確實不知道殺你兒子的人是誰,但是如果我推斷的沒錯的話,是誰殺了你兒子,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嶽非瞥著米晉才說道。
“我?嶽警官,我也不怕如果知道是誰,你覺得我還會在這兒跟你們浪費時間嗎?”米晉才很是不屑的說道。
“米廠長,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心裡清楚,但是你記住一句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廠裡死了五個女工,你們廠附近的那個回春診所的醫生宋惠春也死了,現在又是你兒子,這其中有甚麼關聯,我想你心裡肯定很清楚,還有沒有人會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這個我也不能確定,但是米廠長,我勸你最好考慮清楚,他的手上已經七條人命了,多一個少一個對他來講,也沒有多大區別了!”嶽非說道。
米晉才一怔,“嶽警官,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殺那幾個人的人殺了我兒子?我兒子跟她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怎麼就確定是他殺的呢?”
“有沒有關係,你心裡清楚,我們也頂多言盡於此!米廠長,我希望你不要有甚麼顧慮,我們也只是想盡快抓到兇手,這個兇手一天不落網,就有人一直會生活在風險之中,孰輕孰重,米廠長你應該能分得清吧?”嶽非說道。
米晉才看了看嶽非,“嶽警官,你的意思是他還會來殺我?”
嶽非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米晉才冷冷一笑,“嶽警官,你也不用嚇唬我,我米晉才商場沉浮數十載,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刀架脖子上的時候也有過,見我慫過嗎?”
嶽非朝米晉才豎了豎大指,“行,米廠長,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也沒啥說的,今天就到這吧,節哀順變,等法醫那邊完事兒了,你就可以把你兒子的屍體帶回去了!”
米晉才站起了身,嶽非開啟了詢問室的房門。
孟慶川站在走廊裡,見米晉才出來,連忙走了過來。
“米廠長,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吧?”孟慶川說道。
米晉才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司機在下面等著呢!”
孟慶川點了點頭,“那好吧,米廠長,慢走!”
米晉才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樓梯口。
嶽非走出了詢問室,轉頭看著米晉才的背影,嘆息著搖了搖頭。
“小嶽啊,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兒太冒進了啊?這個米晉才剛剛經歷喪子之痛,情緒左右了他的思維,可一旦等他冷靜下來,我擔心他反應過來,會找咱們的麻煩啊?”孟慶川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要緊,一個服裝廠的廠長,他能折騰出甚麼花兒來?”
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了金永安的聲音,嶽非和孟慶川連忙回頭。
“金處,這個米晉才雖然只是個服裝廠的廠長,但是這雨燕服裝廠在閣山經營多年,也算是閣山的頭部企業,您可千萬別小看這個米晉才啊,他不光是有人脈,而且他這個人老謀深算,這雨燕服裝廠能有今天的規模,這個米晉才的手段就可見一斑啊!”孟慶川說道。
金永安笑了笑,“他的能量我有些感觸,他剛報案,我就接到了好幾個大領導的電話,不過,這個米晉才如果好意思的話,那他儘可以找我們的麻煩!”
聽到金永安這麼說,孟慶川也不好再說甚麼。
金永安看了看嶽非,“小嶽啊,你覺得這個米晉才有問題嗎?”
嶽非點了點頭,“雖然他一直在迴避我的問題,但是從他的反應上看,這個米晉才肯定隱藏著甚麼,只是我們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如果他堅持不吐口,我們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