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和平點了點頭。
“金處,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把這個女的找出來!”許和平站起身信心滿滿的說道。
說完,許和平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許和平關上了門,嶽非有些疑惑的走到金永安身旁。
“金處,你為甚麼沒跟那個許隊說鴻安大廈的事兒啊?”嶽非看著金永安問道。
金永安沉默片刻,開口道:“鴻安大廈那兒還沒有落實,咱們先篩一遍看看,如果有甚麼情況,再讓許隊他們進一步調查,咱們一處來海州,雖然是指導刑偵工作,但也要尊重當地同志們的辦案思路和習慣,所以對他們目前的工作咱們先不要干擾太多!”
正說著,常從戎突然走了過來。
“金處,非哥,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們說,如果像咱們分析的那樣,範叔是查到了甚麼指向鴻安大廈的線索,他為甚麼沒有跟彭叔講呢?他們一直都在查戰春風的失蹤,按常理來說,他們肯定會經常交流彼此查到的線索,就包括彭叔現在去管檔案,沒準也是跟這件事兒有關呢?”
“不是,老常,你等一下!”嶽非突然打斷了常從戎的話,“你的意思是當初彭叔是故意違反辦案紀律,然後把自己整檔案處去了?”
常從戎點了點頭,“非哥,你回想一下,當初彭叔是因為啥受的處分?”
“不就是那幾個少爺整的嘛,這沒辦法,人家老子位置在那兒擺著呢!”嶽非說道。
常從戎看了看嶽非,“非哥,你覺得以彭叔那個歲數,他能看不出來那幾個少爺的特殊來?當時我沒感覺有啥,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我分析彭叔肯定是故意的,就是要激怒那幾個人,引起他們的不滿,到時候他們肯定得有動作,而彭叔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調去了檔案處!”
嶽非聽得眉頭緊皺,“不是,老常,我咋越聽越糊塗呢?咱先不說彭叔故意不故意的事兒,彭叔在濱海市局待的時間,那比幾個副局時間都長,他如果找領導調整一下工作,別說去檔案處了,哪個二線科室他去不了啊?再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彭叔去檔案室,就是為了查檔案方便唄,那彭叔本身人就在刑警隊,他想查檔案,刷證就借閱了,也犯不著差這麼個簡單的流程吧?”
常從戎擺了擺手,“不不不,非哥,你還是沒明白,第一,彭叔主動要求調動和受處分被動接受,這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第二,是,彭叔在刑警隊,有借閱檔案的許可權,但是你也知道,借閱檔案要刷證兒,誰借了哪個檔案,那是要留痕的,但如果是檔案室的人,那就不一樣了,他們每天都要整理檔案,就算留痕了,也沒人會注意吧?”
嶽非點了點頭,旋即又面露疑惑,“老常,你是懷疑這裡面有別的事兒?”
常從戎看了看金永安,又看向嶽非,說道:“非哥,我覺得根源有可能是戰春風的失蹤,你想想,一個警察,突然失蹤了,就算沒引起大領導的重視,那本單位也至少應該有點說法吧?總不能只有兩個臨近退休的老警察忙前跑後的吧?這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事兒往下推進的阻力太大,甚至有可能會有人不想讓人查這個事兒,所以,不管是範叔還是彭叔,他們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他們還在查,範叔退休了,可能不會讓人太注意,但彭叔不同,他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讓人關注到,而且再一個,彭叔也覺得自己繼續在刑警隊,並沒有甚麼意義,對於臨近退休的他而言,檔案室的那些卷宗檔案,才是他最需要在退休前儘可能多的掌握的,因為一旦他退了,在想接觸那些東西,就沒有任何可能了!”
金永安突然開口,接話道:“小常啊,你是懷疑有某個領導干預了戰春風失蹤的這個案子?”
常從戎連忙解釋道:“不不不,金處,我沒這個意思,我是覺得可能是因為戰春風身份比較特殊,有些領導可能會擔心引發輿情,這個案子查了一段時間,也沒有甚麼線索和進展,就想暫時擱置,以免造成甚麼影響!”
金永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小常啊,咱們還是說說老範的這個案子吧,暫時先不要延展太多!”
其實對於金永安這種老刑偵來說,他又何嘗不明白辦案當中的一些無奈呢?他之所以插話岔開話題,把討論的重點又拽回到範國慶遇害的這個案子上來,也是因為如果真的像常從戎說的那樣,那麼戰春風的這個案子,牽扯的因素自然也就多了起來,而如何去規避這些因素,正是擺在金永安面前最大的難題。
嶽非看了看金永安,開口道:“金處,我分析啊,範叔之所以沒有跟彭叔同步自己查到的某些線索,可能是因為他查到了甚麼重要的情況,甚至可能會因此帶來足以致命的風險,所以,範叔選擇了自己去承擔這份風險,從而避免彭叔也被捲進來,我覺得,彭叔作為範叔這麼多年的搭檔,應該也是想到了範叔的想法,所以才在案發之後第一時間就來了海州,不僅如此,他還在我和老常面前特意提到了戰春風和郭三兒的事兒,應該也是想提醒我們,範叔的遇害跟他們倆的失蹤有關係!”
金永安再次陷入了沉默,面色愈發凝重。
“老常啊,剛才聽你說的這些,我覺得有些道理,但是,你說就算是範叔擔心彭叔捲進來會給彭叔帶來危險,那他應該也會把這些線索記錄下來吧?難道他就不擔心自己一旦遭遇了甚麼危險,他查到的線索就跟著他一起消失了嗎?”嶽非轉頭看著常從戎問道。
常從戎一怔,恍然道:“對啊,我剛才咋沒想到呢?範叔肯定能留下甚麼!”
說完,常從戎突然又面露疑色,“非哥,這海州這邊勘查現場,範叔的東西都在,沒發現甚麼記事本啊,錄音筆之類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