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郭長海的話,包平安激動的站起身來。
“還真找著了啊?在哪兒找到的?”包平安急切的問道。
“在張慶民家裡找到的!”郭長海說道。
“張慶民?他是甚麼人啊?”金永安問道。
郭長海連忙解釋道:“是我們鎮上的,家就在往那個機井拐那個路口旁邊那片平房那兒!我們所的王輝已經把人和斧子都帶回來了,已經在路上了,說話就到!”
幾分鐘之後,王輝跟一個輔警帶著一個人來到了派出所。
金永安帶著嶽非跟著郭長海和包平安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張慶民忐忑的坐在椅子上,臉上盡是惶恐。
“包隊,郭所,這就是那把斧子!”王輝指著桌上的一把斧子對二人說道。
包平安和郭長海閃開身,將金永安讓到了辦公桌前。
金永安拿起斧子看了看,轉手遞給了嶽非。
嶽非接過斧子,掂了掂份量,朝金永安點了點頭。
金永安轉過身,看著椅子上坐著的張慶民。
“金處,他就是張慶民!”郭長海說道。
張慶民連忙開口,“郭所長,這斧子是我撿的,我看挺新的,我就拿回家用了!”
金永安看著張慶民問道:“這斧子你在哪兒撿的啊?”
“就在我家南邊的那樹林子裡!”張慶民回道。
“你是甚麼時候撿到的這把斧子?”金永安問道。
“就是今年春天的時候,我去林子裡放羊,看那樹底下有把斧子,我就給撿走了!”張慶民回道。
“能想起來具體是哪天嗎?”金永安問道。
張慶民愕然的看著金永安,不知道是屋裡溫度太高,還是張慶民過於緊張,此時他的額頭冒出了汗珠。
金永安掏出煙來,遞給張慶民一支,“慶民老弟啊,別緊張,抽根兒煙,緩緩,不過就是撿一把斧子,沒多少錢的東西,也不煩啥毛病!”
張慶民接過煙,金永安幫他點上了火。
金永安的三言兩語加上這一根兒煙,讓張慶民的神情舒緩了許多。
抽了兩口煙,張慶民回憶片刻,緩緩抬頭,“領導,應該是4月26號下午,就是鎮上永輝商場開業的前一天!”
郭長海接話道:“啊,那確實是4月26號,永輝商場是4月27號開的業!”
金永安點了點頭,“那個,慶民兄弟啊,你再回憶一下,你撿到這把斧子的時候,這斧子上有沒有啥東西啊,乾不乾淨?”
“乾淨,老幹淨了,就跟新的似的,我尋思誰新買的斧子,就掉半道了,我這不就給撿走了嘛!”張慶民說道。
“慶民兄弟啊,你天天都到那樹林子裡放羊嗎?”金永安問道。
張慶民點了點頭,“嗯,天天都得去,定時定點!”
金永安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那行吧,慶民兄弟啊,這斧子我們得留下,麻煩你一下,帶我們去你撿到斧子的地方看看,還能找著吧?”
“行行行,你們留著吧!”張慶民說道。
說著張慶民站起了身。
郭長海安排了車,帶著張慶民來到了他放羊的樹林,正是在現場的時候,嶽非說的那片防風林。
“慶民兄弟啊,你確認一下,是在哪個位置撿到的斧子?”金永安說道。
張慶民走到一棵樹旁邊,指了指樹根的位置,“就在這塊兒,我趕著羊剛到這塊兒,就看見這把斧子在這兒了!”張慶民說道。
金永安走到大樹旁看了看,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水泥路。
沉默片刻,金永安拍了拍張慶民的肩膀,“行,慶民兄弟啊,你家離這不遠是吧?”
張慶民點了點頭。
“先回家去吧,我們再看看!”金永安說著朝郭長海揚了揚下巴。
郭長海會意,走上前拍了拍張慶民的肩膀,“行了,回去吧,以後別啥玩意都撿!”
送走了張慶民,郭長海回到金永安身前。
“金處,這能確定那把斧子就是兇器嗎?”郭長海問道。
金永安搖了搖頭,“可能性很大,但是也不能確定,這畢竟都大半年了,甚麼痕跡都沒了!”
“金處,如果這斧子就是兇器的話,那這也側面證明,死者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在今年四月二十六號之前,這個張慶民說是二十六號下午撿的斧子,那拋屍的時間應該就是在二十五號的夜裡,如果是二十五號之前,那張慶民天天去放羊,不可能二十六號才發現啊?再說了,這離道邊也不遠,一走一過很容易就看到了,就算張慶民沒看見,別人也沒準給拿走了!”包平安說道。
金永安點了點頭,“如果能確定那把斧子就是兇器的話,那基本上可以確認就是這個拋屍的時間!走吧,先回去!”
很快,金永安帶著眾人又回到了派出所。
那把斧子被拿到了會議室,在一眾偵辦這起命案的警員們手裡來回傳遞。
斧子傳到嶽非手裡的時候,嶽非上下左右仔細的翻看著。
突然,嶽非猛地抬頭看向郭長海。
“郭所,咱們所裡有沒有錘子?”嶽非問道。
郭長海點了點頭,“有!”
說著,郭長海朝一個警員揚了揚手,“去上後勤那拿把錘子過來!”
“小嶽啊,你要幹啥啊?”金永安問道。
“金處,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嶽非回道。
很快,剛剛那個警員拿了一把錘子過來,遞到了嶽非的手上。
嶽非接過錘子,將手裡的斧子調轉了方向,朝著斧頭用力一砸,噹啷一聲,斧頭掉在了地上,只有斧頭把兒還留在嶽非手上。
看到斧頭把兒上的一個小黑點,嶽非的嘴角微微上揚,將斧頭把兒展示給了金永安。
“是血?”金永安詫異道。
嶽非點了點頭,“應該是!不過得需要化驗一下!”
包平安連忙上前,將掉在地上的斧頭撿了起來,連同嶽非手裡的斧頭把兒一起裝進了證物袋,轉手交到了一個警員手裡。
“剛子,你馬上帶著這個斧子回局裡,送技術大隊,讓他們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化驗,確定一下,這上面到底是不是血,再跟那具骸骨比對一下!”包平安說道。
“是!”叫剛子的這個警員接過證物袋,快步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