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整座城市氤氳在冬日的寒氣中,寒風讓夜晚的路人變得稀少,街道似乎都有些空蕩了。
嶽非開著車,沿著提前選好的路線,來回走了兩趟,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方才驅車返回。
回到市局,嶽非將標記好的幾處天眼攝像頭的位置發給了馬川,畢竟這是在銅嶺,儘管嶽非他們是省廳來的,這協調其他部門的事兒,還是交給馬川他們本地人更合適一些。
因為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想要調取監控影片只能第二天,金永安讓嶽非他們都回去休息了。
翌日清早,專案組的人剛剛吃完了早飯,來到了辦公室,馬川還沒有來。
不用問,肯定是去交管那邊去調影片去了。
果然,上午十點剛過,馬川風風火火的趕回了專案組。
“非哥,這是你要的監控影片!”馬川將一個隨身碟遞給嶽非說道。
聽到馬川的稱呼,嶽非一怔。
“不是,馬隊,您叫我小嶽就行!”嶽非接過隨身碟說道。
馬川笑了笑,“非哥的大名現在可是在咱們銅嶺聲名遠揚啊?全域性上下可都知道了,三拳兩腳放倒五六個大漢,就連現在社會上,都有人再打聽,說濱海有人來了銅嶺,想在銅嶺立棍了!”
嶽非臉色微紅,不禁有些尷尬。
眾人也是一陣鬨笑。
“行了,先看看監控影片吧,看看有沒有發現!”金永安說道。
嶽非點了點頭,將隨身碟插到了電腦上。
點選了幾下滑鼠,眾人都湊到了螢幕前。
結合李鑫淼的下班時間,和藍尊到監控攝像頭的距離,很快嶽非便找到了李鑫淼乘坐的計程車,而在計程車後,也確實有一輛私家車跟在後面,嶽非記下了車型和牌照號碼。
又切換了日期,還是同樣的時間,很快又發現了李鑫淼乘坐的計程車,好巧不巧的是,果然後面還有一輛私家車,只是當看到後面的車,嶽非不禁眉頭微皺,因為車型和車牌號完全不一樣。
“不對啊,非哥,這車牌號不一樣啊,車也不是那個車啊?”常從戎指著螢幕問道。
嶽非點了點頭,繼續看著監控畫面。
“難不成是這個人換車了?”常從戎自言自語道。
突然,常從戎猛地一指電腦螢幕。
“非哥,那車在那兒!”
嶽非連忙看向電腦螢幕,赫然是前一天晚上跟在李鑫淼那輛計程車後面的那輛私家車。
“非哥,這車不像是跟著李鑫淼的啊?感覺沒甚麼異常啊?不能是那個李鑫淼自己嚇唬自己吧?”常從戎說道。
嶽非想了想,說道:“還是查一下這個車吧,馬隊,麻煩你們讓交管部門查一下車主資料,落實一下情況!”
馬川點了點頭,“行,我馬上安排!”
不知道是因為監控影片沒有甚麼收穫,還是案子遲遲沒有甚麼進展,嶽非的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壓抑的讓他感覺有些窒息。
估計專案組的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兒去,應該也都是一樣的感覺。
下午,省廳給金永安打來了電話,詢問案件進展,金永安如實彙報了情況。
儘管領導並沒有說甚麼,但是從口氣當中金永安還是能聽出領導心中的不悅。
入夜,金永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翻著卷宗,看著卷宗裡案發現場的一張張照片,目光深邃。
嶽非給金永安泡了杯茶,端到了金永安面前。
“還沒回去休息啊?”金永安放下卷宗問道。
嶽非點了點頭,“回去也沒甚麼事兒,金處,您也得注意休息啊,現在案子沒有甚麼頭緒,這麼熬下去,身體扛不住啊!”
金永安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明月下的萬家燈火,玻璃映出金永安略顯蒼老的臉龐,歲月留下的溝壑此刻微微抽搐著。
“小嶽啊,我剛剛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說如果兇手已經不在銅嶺了,咱們還一直釘在銅嶺這兒,會不會南轅北轍啊?”金永安憂心忡忡的說道。
“金處,我說心裡話,我也有過這種想法,倒不是為了咱們破不了案找藉口,只是從連環案的基本邏輯來說,連續性是最基本的特徵,現在的問題是嫌疑人現在銷聲匿跡,並沒有繼續犯案,已經發生的案子又沒有甚麼有價值的線索,感覺現在咱們好像進入了死衚衕!”
“那就退出來!從頭開始查!對了,小嶽,讓馬隊他們查的計程車,有啥線索了嗎?”金永安問道。
嶽非搖了搖頭,“還沒有,時間跨度太大了,有的計程車公司都黃了,現在只能透過運管那邊的登記逐一排查,但是運管那邊您也知道,有很多記錄都不完善,時間上肯定要長一些!而且這咱們只是一個推測的方向,可能心理上,接受程度也沒有那麼強!”
金永安點了點頭,“這個查起來確實也有難度,但是看目前的情況,就算只是個小機率的方向,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咱們也要百分之百的去對待!走,陪我出去轉轉,來銅嶺這麼多天了,我還沒好好看看這銅嶺呢!”
“好,正好我回去也睡不著!”說著,嶽非抓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金永安朝嶽非勾了勾手,“我來開車吧!”
嶽非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車鑰匙遞給了金永安。
很快,金永安開著車帶著嶽非來到了銅嶺的大街上。
夜幕中,金永安的車開的很慢,在一片居民區,金永安停下了車。
嶽非左右看看,有些詫異的看向金永安,“金處,這不是七二六案的現場嗎?”
金永安點了點頭,點了支菸,將煙盒遞給了嶽非。
“小嶽啊,看這片樓的新舊程度,八年前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金永安轉頭看著嶽非問道。
嶽非點了點頭,“這一片看上去得有小二十年了,八年這裡應該沒有啥變化!”
“那你說這個兇手在這裡殺人,他就不怕被害人叫喊嗎?就算他提前把被害人迷暈或者其他甚麼手段讓被害人失去了意識,那他就不怕有人看見嗎?”金永安望著眼前的黑暗問道。
嶽非被問的一怔,突然,他似乎明白了金永安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