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
遙遠的天空之上。
有虛影浮現。
那是一個映在瓊天之上的巨大虛影,顯示著一個畫面。
黑暗的地牢之內,形單影隻的青年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他茫然的看向鐵窗外的月光。
這一幕出現。
無數人震驚。
“是天神將!”
“不,天神將看起來好年輕,這難道是他青年時候的經歷?”
“為何天神將會在地牢之內,為甚麼?”
一道道疑問之音響起。
姬靈走出飯館,看向天穹,果然看到了映在虛空之中的陳言。
姬靈攥緊雙拳,眼裡浮現極寒怒意。
即使知曉趙諸歸就是陳言分身。
但只有當她親眼看到陳言容貌之時,那徹骨的殺意才會真正顯露。
只是,此刻姬靈也不知道。
為何虛空之上,會出現陳言的身影。
趙諸歸走出,看向天穹眯起眼睛。
那是他當年於地牢之內破限覺醒之時的畫面。
為何會出現在天穹之上?
如此手筆,只有吉列可以做到。
她在做甚麼?
此刻,所有人凝望天穹。
地牢之外。
有兩人到來,冰冷的看著他。
“我還要被關多久?”青年陳言冰冷開口。
“你想出去?”身穿華貴衣物的男子冷笑出聲:
“如果這裡不是鎮武所,而是雲夢市,你猜猜你能活到現在嗎?”
他是宮家人的秘書,今日要徹底弄死陳言。
“我知道了。”
青年陳言低沉開口。
身穿鎮武所所長服的辛工低喝出聲:
“但若繼續犯事,我便革你性命!”
“我知道了。”
黑暗之中,青年陳言說道。
人們看著這一幕。
有人大喊:
“當年天神將被宮家鎮壓,青山鎮鎮武所的所長辛工曾要滅殺天神將!”
“是這樣的,只是後來有人救出了天神將。”
“當時的天神將不過少年,被如此對待,估計心如死灰。”
一道道聲音響起。
陳言的事蹟傳遍人間。
當年被鎮武所關入地牢之事,絕大多數的人都知道。
此刻,人們只是看著都能體會當時陳言的那一種絕望。
姬靈眯起眼睛:
“天穹為何會出現這個?”
趙諸歸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向著瓊天上的虛影看去。
“誰能幫我?”
青年陳言獨行於陰冷潮溼的地牢之內。
“父親……”
“老師……”
他等了許久,看不到任何出路。
“誰能幫我……”
他低喃著,攥緊了拳頭。
無數人看著這一幕,可以體會到當時陳言的絕望。
當年的陳言,出身貧寒,得罪了宮家,又哪有出頭之日?
當時沒有一個人能幫他。
卻也在下一刻。
轟!
那地牢之內的青年倏然一拳轟出。
他的額頭浮現汗水,拳面炸起血紅的氣血光芒。
大地之上,有人驚愕出聲:
“這是……破限覺醒?”
有武者開口:
“破限覺醒?
對了,天神將的確是破限覺醒,但此刻的天神將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修煉氣血的痕跡。”
有創境強者說道:
“破限覺醒不是一朝一時,想要覺醒需要數年的努力才行。
當年的天神將被逼入絕境,但是破限覺醒救不了他,因為短短時間他覺醒不了。”
有人點頭。
後來的事情,眾人都知曉。
名叫羅浦新的男子救走了陳言。
但當時的陳言不知道,只能在地牢之內艱難轟拳。
想要做成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雖然陳言是意志之主,可當時他才多大?
如今邪惡的規則降臨,人們不知道為何陳言曾經的經歷會化作虛影浮現於天穹之上。
但當他們看到陳言的面容之時,卻能感覺到強烈的安心之感。
天神將一生從未敗績。
一定可以扭轉乾坤。
所有人繼續向著瓊天看去。
“誰能救救我……”
青年陳言一拳拳轟出。
出拳!
他的額頭上浮現汗水,手臂上浮現青筋。
“誰能幫幫我……”
他低喃著。
終於在某一刻。
他的拳頭愈加堅決,愈加狠厲。
他的身上,有點點火光迸射開來。
“你能幫幫我嗎?陳言。”
他不斷出拳,回應自身的只有他自己。
人們看到這裡,逐漸張大嘴巴。
他置身於黑暗的牢籠之內,嗓音沙啞。
“我的尊嚴不值一千塊……一千……”
他瘋魔一般的出拳。
“一千……一千……”
大地之上,人們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可以體會到此刻陳言的痛苦。
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那蒼茫的大地之上,一株不甘枯死的小草在瘋狂搖曳。
金州之內。
名叫陳於滸的男子已經泣不成聲。
那一夜,是他與羅浦新去親自接回的陳言。
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是在地牢之內,做到了這一步。
“哥……”
陳妤泫然欲泣,有兩行淚水自臉頰上流過。
原來自己的兄長,曾經如此迷茫與痛苦。
虛影之內。
他不斷出拳著,出拳。
大地之上,有人眼裡浮現淚光。
他們不明白到底是甚麼,會將一個少年人逼成了這樣。
人們呆呆的看著。
那些原本說陳言不可能破限成功的武者們一個個閉上了嘴巴。
因為,在最後他們看到了陳言的身上有寒氣浮現。
那是洲明所贈予的凐蟄氣血。
所有人都不知道。
原來有人可以在一夜之內,覺醒破限!
人們清晰的聽到了他口中的聲音。
“此間牢籠,鎖得住我嗎?”
姬靈眯起眼睛。
“你當日……真的一夜破限?”
她呼吸有些顫抖。
這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事情。
可天下誰人不知,陳言的天賦其實並不是最頂尖的。
趙諸歸沒有回答。
姬靈沉默了。
只覺得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在她還安然坐在王座之時,在遙遠的大夏雲夢便已經有一個五族邁不過去的瘋子在快速成長。
“我知道了……”
趙諸歸倏然開口。
“知道甚麼了?”
趙諸歸卻沒有回答。
這一切,都是吉列的手段。
在吉列的眼裡,人間都是玩物。
陳言是如今人族的第一強者。
是無數人心中的神靈。
吉列想要讓所有生靈對陳言的信仰達到最高潮之時,帶給生靈最絕望的一幕。
那便是,陳言的本尊淪為了古神。
這是最簡單的挑逗與玩弄。
吉列就在那裡,俯視著一個個驚恐彷徨的人族生靈。
吉列之所以知道這一幕的發生。
也是因為【歸一】在無時無刻的凝視人間前五十的強者。
當年賜予陳言凐蟄的,正是洲明夏之陽。
此刻,天空之上。
虛影再度變化。
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有青年獨行於寒風之中。
“哥,我能幫幫你嗎?”
他的身後,陳妤輕聲開口。
“乖乖的,就在那裡待著,不要過來。”
青年陳言開口:
“武道之路,是與他人爭,與世界爭,更是一條尋求自我的路。”
他看向冰面之下,有一隻山羊古神獸。
“一味的強大沒有意義。”
大地之上,人們看著這一幕。
“那是雲夢市的天驕試煉!”
“當年的天神將不過十七歲罷了。”
“當年天神將成為天驕試煉第一,與此同時還在和陳旻在進行破限之爭。”
人們議論著,想起了陳言當年的事蹟。
下一刻。
在所有人驚駭的眸光之下。
陳言打破了鎮壓古神獸的冰面,進入冰穴之內。
而那一隻山羊古神獸向著陳言撲來。
“天神將這是在做甚麼?”
“這……那可是古神獸,當年的天神將不過本源境吧。”
“不對,當年的天神將才三階而已。”
“好像才二階……”
人們震撼。
卻見,就在陳言被惡意包裹之時。
陳言本尊面色痛苦到了極致,他開始產生了瘋魔的囈語。
“我不願看見周路再次出現……”
“我的心裡有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裡沒有惡意,很美很美……”
他已經瘋魔了,他在被惡意侵蝕,他要變成另一種形態的生命。
他在無盡的折磨之中低喃出聲:
“向天地言我命,立萬道樹我心,破古神之囚鎖,斬世人之不公!”
在人們愕然到了極點的注視之下。
無形的能量自陳言的肉身之上浮現。
嗤嗤嗤……
惡意開始被噬滅。
無數人屏住呼吸。
他們看到了意志一道的真正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