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陳炁淡笑出聲,不再理會了。
很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投向李知一所在。
張灰炙沒有再理會被鎮壓的張邢,視線投向那一面面惡意結晶所形成的漆黑壁壘。
旋即,他投出幾枚爆炸陣盤。
轟轟轟!
隨著爆炸陣盤轟炸,一面面漆黑壁壘只是出現了幾道裂痕。
張邢雙眸血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所有佈施被張灰炙破壞。
功虧一簣!
陳尤青呼吸急促。
她本來以為自己要與血烙永遠錯開了。
沒成想,張灰炙出現了。
只要爆炸陣盤破碎這漆黑的惡意壁壘,融入陳尤青手臂的血烙刀鞘就可以再度和血烙產生聯絡。
血烙會失而復得!
陳尤青嘴角忍不住的浮現笑意。
她可以看出來,這張灰炙其實根本不知道血烙之秘,甚至還不如張邢知道的多。
但張灰炙出手晚,所以才會算計到張邢。
如今張灰炙的所作所為,其實也根本不會獲得血烙,反倒是幫助了陳尤青。
陳炁亦是同樣的想法。
掃了一眼張邢和張灰炙,陳炁卻是心裡越來越糊塗。
這張灰炙到底有沒有和張邢商量過?
轟轟轟!
一枚枚爆炸陣盤不斷轟碎惡意壁壘,惡意壁壘之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竟是如此凝實……”張灰炙看向張邢:
“你不會是古神獸吧,對惡意的掌控如此熟練?”
一瞬間,雙眸血紅的張邢明顯一愣,旋即低吼:
“你辱我!”
“是啊。”張灰炙淡笑一聲,繼續丟擲爆炸陣盤。
轟轟轟轟!
隨著一連串的爆炸產生。
高大的惡意壁壘碎裂開來,化作滾滾惡意向著四方天地彌散開來。
沒有意志之力,惡意不會消失,只會消散後再度凝結。
就當惡意壁壘徹底粉碎開來的瞬間。
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來。
“啊……”
夏寒舟一瞬間張大嘴巴,難以置信,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
“哈哈哈!!”
陳炁突然大笑出聲,整個人的眼裡暴起無盡燦光。
“這就是血烙之秘!”陳炁仰天大笑:
“血蠱永遠不會獲得血烙,只會被血烙吞噬,成為血烙的養料!”
他的聲音震盪寰宇,沒發現夏寒舟的臉色已經徹底煞白不堪。
卻見!
一柄長達百米的血色大刀斜插破碎大地,刀身凝著暗紅血鏽,卻仍泛著懾人寒光。
刃口如裂空閃電,風過處似有嗚咽,僅半截露在外的刀身,已透著斬裂山河的無邊鋒銳。
只是遠觀,便讓人感受到了無邊的銳利與殺意。
“李知一……”
陳旻趴伏在大地之上,雙眸血紅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極道武以及剩下的虎龍營與旻字營將士看著此刻的血烙,一個個雙眼血紅了起來。
血烙之秘!
無數人幡然悔悟,五族的一切行為都在此刻得到了解釋。
不少池州、陸州、姬州的將士看著這一幕,更是心情劇烈波動。
遙遠的天邊。
池主的面色都難看了下來,他向著陳州看去:
“原本我只是猜測,但我沒想到,你們真的會拿聯盟軍軍衛去做血烙的養料!”
陳州之內,獨自對弈的陳主卻是沉默不語,皺起眉頭。
他一直感知著血烙,此刻眉眼之間流露出絲絲震驚之色。
那裡。
血烙,就那般佇立著。
神器之威,難以言喻。
可是,陳主卻感覺到,好像甚麼東西改變了。
“好!”
陳尤青嘴角浮現出笑意,她一手抓出,掌心有血色紋路凝現,開始召喚血烙。
下一刻,陳尤青的身體僵硬住了。
“哈哈哈!”
張灰炙身體漂浮在半空之中,緩緩向著血烙飛去。
“今日,血烙為我張灰炙所得!”
他衣袂飄蕩,恣意暢快。
不枉他潛伏如此之久,設計如此之久。
如今,終於要當著天下人之面獲得血烙。
他緩緩靠近血烙,出現在血烙刀柄處,一手抓出。
“嗯?”
張灰炙愣了一愣,他竟是沒提動。
下一刻,他再度抓向刀柄。
唰的一聲。
張灰炙連忙收手,但還是被一道刀氣襲擊,右手大拇指被切斷開來。
這一幕,突然發生。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張邢皺起眉頭,用盡全力看著血烙所在,此刻也皺起眉頭。
“誰!”張灰炙突然低吼出聲:
“是誰!”
“別給我躲藏,誰還在算計?!”
張灰炙面色陰冷到了極點。
卻見。
咔咔咔!
一道道如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響起。
血色大刀突然發出刺耳裂響,刀身如琉璃崩碎,暗紅碎片飛濺間。
“血烙……碎了!”
陳炁震愕的看著,不敢置信。
陳尤青更是面色煞白,彷彿看到了最恐怖之物一般。
“不可能……”
張灰炙面色陰沉到了極點,身後出現了一面面陣盤懸浮。
咔咔咔!
血色長刀如大廈倒塌一般,無數血紅碎片飛濺。
一直碎裂到了底部。
一道紅衣身影驟然顯現。
青年盤坐於碎刃中央,衣襬沾染星點血光,墨髮垂落肩頭,抬眸時眼底寒光比碎刃更烈,彷彿從刀魂中新生。
安靜!
闃寂!
整個天下都好似停止了運轉。
無數人看向青年所在,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轟隆隆!
好似,所有人的腦海深處都齊齊有無盡雷鳴響徹,都呆愣住了。
“怎麼可能!”陳炁低吼出聲:“血烙何在?”
陳尤青此刻感受的卻更加明顯,她一雙美眸睜大,手臂內的血烙刀鞘再也感應不到血烙了。
血烙,消失在整個世界之內了。
也就是說。
“你……”陳尤青朱唇輕啟:
“你吞了血烙!”
轟隆!
天穹之上,倏然有無盡沉雲凝結,血色的狂雷閃爍,爆出一道道地脈挪動的轟鳴。
隨著李知一緩緩揚起腦袋,那一雙血紅色的雙眸與陳尤青對視。
陳尤青竟是在此刻臉色煞白,不由得倒退。
張邢愕然的看著。
包括,更遠處的悟元,他們眉頭緊緊皺著。
好像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們都心悸的東西。
“李知一……”張邢低吼,他第一次正視起這個一直被他視為死物的人族。
“哈哈……”
突然,有大笑聲響起。
是陳旻。
陳旻躺在大地之上,淚水流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狂笑著,彷彿早已知曉結局一般的大笑。
倒是……有一人沒有震驚,唯有憤怒。
“李知一……”張灰炙臉上浮現青筋:
“你知不知道……”
張灰炙的眼裡漸漸浮現怒意:
“小爺我等了多久啊!”
下一瞬。
轟轟轟!!!
一面面陣盤向著李知一飛去。
“給我把血烙吐出來!”張灰炙冷笑出聲。
他從出生便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奪取天下機緣,積天下之偉力於一生。
對於血烙的消失,他自然只會憤怒。
他明明耗費了如此之久。
只是下一瞬。
轟!
一道血光從不斷爆炸的陣盤群之中竄出,速度快到了極致。
正是李知一。
張灰炙面色大變,連忙施展【界瞬】。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千里之外。
張灰炙的雙眸明滅不定,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可是下一瞬,死亡的氣息再度襲來。
張灰炙向著下方看去,自己的右腳竟是被一股力量所擒住。
正是李知一,在張灰炙施展【界瞬】的剎那,李知一攥住了張灰炙的腳踝。
“你!”
張灰炙驚叫出聲,正要繼續施展陣盤。
下一瞬。
轟!
李知一直接將張灰炙摔落大地。
轟!
張灰炙重重甩在大地之上,身上浮現空間陣盤的光影。
卻見,一道血衣身影已經襲來。
“你!”張灰炙驚叫出聲。
只看到一枚碩大的拳頭砸來。
轟!
咔!
伴隨著拳頭轟砸與骨骼破碎的聲音響起。
張灰炙的手臂都凹陷下去。
李知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斷出拳。
殺死張灰炙根本不可能,畢竟張灰炙只是記憶沒覺醒,實際上還是陳言。
但李知一擔心,張灰炙會壞事。
比起擔心五族那些八階,李知一擔心的還是同為新生體的張灰炙。
畢竟,自己才最清楚自己是多能搞事的。
嗡!
張灰炙身上的空間陣盤運轉,很快出現在了百里之外。
但李知一始終死死擒住了張灰炙的脖頸,與張灰炙一同被傳送。
在張灰炙暴怒的視線之下,李知一的拳頭再度襲來。
轟!
一拳,張灰炙的胸膛凹陷,吐出血水。
“我……”張灰炙咆哮出聲,拼命運轉【界瞬】,肉身出現在瓊天之外。
可李知一依舊不依不饒,抓住張灰炙不斷打砸。
轟轟轟!!!
兩道身影就這般不斷閃爍在世界各處,爆裂的血光如炸開的血花一般不斷出現。
直到某一刻。
“該死啊啊啊!”
張灰炙暴出一道聲嘶力竭的咆哮,腳上閃爍一面增幅陣盤,踢飛李知一。
他的肉身在虛空墜落的瞬間,一面空間陣盤被他取出。
下一刻,帶著滿是憤怒的神色消失在天地之間。
他沒想到,自己準備了這麼久,竟然只是捱了一頓打。
而此刻。
整個世界都是萬分寧靜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向著那一道血衣身影看去。
李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