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邢此人,心根本不在大夏,甚至不願多裝一下。”
曉陽,辦公室內。
大夏代掌國夏淵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輕嘆出聲:
“但偏偏,此人又身具奇功,算是除了陳言之外的最強創境。”
夏寒舟坐在沙發上,眯起眼睛:
“繼續讓沈新調查,就算是隱世家族也不可能毫無以前的資訊。
張邢出現的太過突兀了一些,而且自身之戰力,完全可以比擬歷史上最強的那幾個創境了。”
夏寒舟還是不太放心。
同境界無敵者,都是殺出來的。
如陳言,那是經歷了多少次戰鬥才擁有的戰鬥本能?
張邢乃是隱世家族張家家主,按理說是根本不會經歷甚麼生死之戰的。
但張邢所表現出來的戰力,實在是太過誇張了一些。
夏淵點頭,看向夏寒舟繼續道:
“那虎龍營和旻字營……”
“繼續救!”夏寒舟開口:
“如果申亦為幾人出動依舊會被五族察覺,那便攜軍大戰,將已經丟失的逸仙和雲夢拿下來!”
夏淵一怔,陳言死後,對於五族的入侵,夏寒舟其實一直都是忍讓的,沒有發動死戰的想法。
但這一次,卻明顯不同了。
“夏月王,旻字營和虎龍營有甚麼很重要之物,還是說那李知一手中的血烙……”
夏淵詢問,夏寒舟是一個絕對的利益主義者。
絕不會做出這種傷敵一千死損八百的決策。
夏寒舟掃了一眼夏淵:
“你無需多管,當好你的代掌國。”
夏淵無語,他都是代掌國了,結果被夏寒舟來了一句無需多管。
也就在這時。
夏寒舟身體一顫,與此同時夏淵的面色亦是漸漸變化。
砰的一聲。
房門被開啟,身穿軍裝的夏尺懿衝進房間之內:
“夏月王,代掌國,逸仙市那邊……”
夏寒舟抬手,瞬間有凌厲的氣息溢散,嗡的一聲,身影已經消失在辦公室內。
“代掌國……”
夏尺懿繼續開口,向著夏淵所在看去,卻見夏淵所坐的椅子還在旋轉,但椅上已經空無一人。
同一時間。
嗡嗡嗡!
曉陽市上空,天穹忽有碎金般光影簌簌閃爍,如光焰傾瀉。
光影旋即流轉聚散,凝作一道道朦朧人影。
夏淵、宗煌、夏寒舟,長生王、血劍聖、司天監正、大宗伯、小司命、鎮嶽神將等一眾大夏八階齊齊出現,一個個的向著逸仙市方向看去。
嗡嗡嗡!
更有一道道氣血與勁力光柱自地面軍營附近炸起,一道道氣息強大的創境出現。
申亦為、姜元、夏龍、紅宓、巫松等極強創境和人造八階亦是出現。
下方。
嘩啦一聲。
身穿白衣的張邢揭開軍帳的帳簾和張家八階張枉一同走出,兩人齊齊看向天穹之上。
“你也感知到了?”張邢傳音道。
“感知到了,逸仙市南部那邊。”張枉連忙傳音。
“嗯。”張邢神色淡漠,視線在夏寒舟身上閃過後,與張枉同時出現在天穹之上。
他極目向著逸仙市所在看去。
他的視線掃過被戰火損害,已經破碎的大地。
掃過與泥土混在一起的軍衛屍骨,掃過一面面斜斜插在地面的破碎大纛。
也掃過那一尊尊佇立天地的陳州擎天機甲,掃過一排排一列列的聯盟軍軍營。
一直到,逸仙市南部。
張邢雙眸微縮。
卻見。
蒼褐藤蔓如巨龍盤虯,交織成橫貫天地的巨牆,深綠葉片層層疊疊遮天蔽日,無數利刃隱現於根根藤蔓之間,散發著鋒銳之意。
但卻有恐怖之物在藤蔓巨牆之內掙扎,不斷爆出恐怖轟鳴。
轟轟轟!
一連串的撞擊聲,驚天動地。
直到某一刻。
吼!
驚天的龍吟如漫天的沸水灑過天穹,帶著威嚴與殺機般的瘋狂蔓延。
轟!!!
藤蔓巨牆被金龍徹底貫穿的瞬間,漫天青褐碎片如暴雨傾瀉,殘藤裹挾利刃四散飛濺。
無數根粗大的藤蔓就這般斷折,砸落,最終散做氣血能量銷聲匿跡。
吼!
巨龍衝擊之時,殘金鱗甲與藤蔓碎片碰撞之時齊齊剝落。
斷角的金龍從破開的藤蔓巨牆之中衝出,昂首奔騰,殘破的龍軀劃破雲層,每一次擺尾都濺起細碎金光。
龍軀之內,將近兩萬的大夏軍武衛佇立各處,一個個的怒髮衝冠,帶著決絕之意。
他們或是重傷,或是力竭,但此刻一個個的都在瘋狂吶喊。
“回家!”
“回家!”
“回家!”
這一道道吶喊聲就這般響徹,捆作一團,即使相隔萬里也能直擊人心。
剎那間。
一個個被聲勢所影響的大夏八階,創境面色劇烈變化。
誰能想到,那被困於五族重重包圍之中的兩萬大夏軍武衛,竟是在突圍,回家。
“是旻字營和虎龍營!”申亦為壓聲開口,看向夏寒舟。
“天呢!”
有個名叫盧靜秋的女子創境看著這一幕,已經鼻頭髮酸,眼裡浮現淚水。
“大夏龍碾陣,操控此陣的是……李知一?”
姜元詫異至極,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李知一的樣貌,嘖嘖稱奇:
“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不是隻能修煉意志之力嗎,為何……”
姜元說著,雙眸一縮:
“不對,他身上所溢散的不朽意志不正常!”
姜元的聲音如炸彈一般在眾人心中爆響。
一瞬間,所有人都向著那身處於龍首的紅衣身影看去。
卻見,【大夏龍碾陣】陣眼之處,一青年佇立。
血刀映紅衣,青年雙眸浮現金光而立,刀刃血紅,神情冷得似淬了冰。
姜元死死看著,微微側過腦袋。
該死,就是這熟悉的冷漠感。
就好像眼中沒有世間人,眼中有的只是整個世間。
姜元皺眉,是我的錯覺嗎?
張邢負手而立,看向李知一,此刻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突然浮現異色。
他皺起眉頭來,掃了一眼張枉,傳音道:
“去將這李知一的所有資訊都好好查一下。”
他的心底浮現冷意:
“一個陳言死了,為何還會出現奇崛的意志一道武者?”
身為未兆虛祭所化的三尊人身之一,張邢對意志之力是天然的厭惡。
為何人族會突然出現這種東西?
古往今來,人族面對惡意只能束手無策,只能求饒。
這是古神獸的驕傲。
但意志一道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平衡。
即使是五大古神獸之一的未兆虛祭,對這意志之力亦是厭惡到死。
緊接著,張邢看向李知一手中的血刀,嘴角浮現出笑意:
“這就是血烙?”
他眼裡浮現出強烈的垂涎之意。
原本以為李知一會被五族算計至死,他也只能從五族人的手裡再去謀算血烙。
但這李知一竟是帶著血烙衝到了逸仙市。
這直接打破了張邢的計劃。
夏寒舟的雙眸亦是死死鎖定李知一,張了張嘴:
“這就是李知一?
他的意志之力比之於陳言,孰強孰……弱啊?”
夏寒舟雙眸圓瞪。
他是知曉陳言還未徹底死去的,這李知一來歷特殊,又只能修煉意志之力。
他只是腦中有個猜想,但當親眼見到李知一之時,這個猜想越來越凝實了。
“笑話!”
有人冷笑:
“和天神將比起,這李知一便是地上汙泥。”
說話的,乃是軍武衛的一位創境。
夏寒舟掃了那人一眼,看向申亦為。
申亦為此刻亦是震撼,抿了抿嘴說道:
“已經有了陳言三分風範。”
夏寒舟瞳孔一縮。
同一時間。
轟轟轟轟!
逸仙市北部。
一尊尊獨屬陳州的擎天機甲閃爍光焰。
一尊氣息強大的存在出現,佇立虛空,與曉陽一方的大夏眾人對視。
陳炁負手而立,感知著逸仙南部所發生之事,皺起眉頭。
他原本以為,那大夏兩萬軍衛根本翻起不起甚麼浪來。
沒成想,竟是產生了如此之大的動靜。
陳炁身旁,一尊尊五族八階,創境亦是面色變化。
但都未開口,只是平靜的佇立在陳炁身後,與大夏一方對峙。
“集結兵力!”
陳炁直接下令:
“凡是有一個大夏軍衛踏過停戰線,用盡一切殺之!”
他的聲音落下。
下方。
嘟嘟嘟!!!
號角聲裂空!
上百萬聯盟軍如潮水般從營帳奔湧而出,甲冑鏗鏘間迅速列陣集結。
一道道流光飛入瓊天,列為軍陣,所有聯盟軍衛殺氣盎然,凝結在一起,如滔滔血海。
前方戰線所在,上千臺鐳射炮塔緩緩挪轉,黝黑炮口寒光凜冽,齊齊對準曉陽方向,殺氣凝作烏雲壓頂。
陳炁揚起腦袋,與夏寒舟對視,毫不避讓。
如果夏寒舟敢出兵,救援逸仙市南部的虎龍營和旻字營。
那五族聯盟軍便會全面開戰。
陳旻本就是一個令陳炁頭疼的陳氏旁系,加上兩萬軍衛,以及天下第五神器血烙。
陳炁絕不會讓那兩萬大軍回歸大夏。
陳炁側過腦袋,眼角餘光掃過那執掌金龍的李知一,眼底翻湧詫異。
如今,那李知一更是妖孽。
定是有大秘密,不然不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便擁有了如此恐怖的意志之力。
絕對和意志之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