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大陣!!!”
陳元心嘶吼出聲,聲音落下,忽然有奔騰的血色藤蔓沖天而起,向著李知一撲來。
李知一雙眸冰冷,血烙突然高頻震顫,刀身拖曳出千百道血色殘影。
嘩啦啦啦!!!
奔騰的血色藤蔓被斬成碎片。
砰的一聲!
一道槍火刺眼至極,瞬間轟碎李知一肩膀,血花炸開,李知一的身體都開始倒退。
大軍最後方,一個蹲在樹幹之上的短髮女子驚喜出聲,她手持一柄長達三米的銀色狙擊槍,槍口還有一道道玄色光焰流轉,凝結為玄色子彈。
“我打中了!”
短髮女子驚笑出聲,單眸透過瞄準鏡一直對準著李知一。
“幹得好!”陳元心大笑出聲。
總算見血了。
短髮女子冷笑出聲,再度按下扳機。
砰砰砰砰!!!
一瞬連發。
李知一的胸部,腹部,脖頸處三處中彈,身體爆退,血水狂飆。
短髮女子暗道可惜,有一發子彈分明是對準李知一頭顱的,可是被躲開了。
但這幾槍足夠讓對方廢掉一半了,尤其是在分秒必爭的戰鬥場面上,李知一的戰力受損,只會導致自身的落敗。
緊接著。
短髮女子再度瞄準,視線透過瞄準鏡鎖定在李知一的雙眸之上。
卻是,突然感覺寒冷襲來。
但見,中槍的那人只是退了一步,再度回眸之時,雙眸冰冷如九幽。
短髮女子呼吸一顫,也就是這一顫的瞬間。
李知一動了!
轟!
李知一腳下土浪翻飛,林中血光肅殺。
隨著,手起刀落,一道道血色刀光斬出,快到了極點!
所過之處軍衛眉心浮現針尖大的紅點。
後方士卒只見同袍突然僵立,肉身便開始分裂開來。
當他們剛張大嘴巴,李知一已經躍起,血烙豎劈如血河傾瀉。
刀芒未至,大軍腳下岩層已轟然塌陷。
短髮女子銀牙緊咬,再度開火。
砰砰砰!!!
一道道槍光所至,便被刀光斬碎。
再看之時,一個個軍衛被展開肉身,血水狂飆。
碎甲,斷兵,肉糜氾濫。
李知一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狼衝進了羊群一般,無人可擋其牙刃。
“撤!”
“啟用他!”
“上啊!!!”
或是憤怒,或是恐慌的聲音頓時響徹起來。
大軍所施展的軍陣已經出現崩潰的趨勢,虛空之上的陳尤青已經面色鐵青。
“攔住他,攔住他,我會射殺他!”
最後方的短髮女子低吼出聲,手中的狙擊槍不知為何開始輕顫了起來。
“找死啊!!!”
陳元心震怒咆哮,從高空墜落,一拳轟出,拳出如龍,一條條血色長空伴身而下。
死傷如此之多,對於他來說也會是大罪。
李知一的身體橫踏虛空,根本沒看陳元心,意志之力瞬間爆發。
如同大日崩散開來,無盡的意志之力瘋狂的向著四面八方奔騰,不受控制。
陳元心只覺得陷入了泥沼之內,意識消失。
“撤!”
高空之上,陳尤青的聲音冰冷至極,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話語一般。
這一聲落下,陳元心的意識恢復清明。
可他已經看到了李知一從下方斬來的一刀。
“啊啊啊啊!!!”
隨著陳元心撕心裂肺的嘶吼響起,李知一一刀上刺,直接貫穿了陳元心的腦門與身體。
陳元心,死!
“撤!”
“撤!”
“逃啊!!!”
創境隕落,剩下的聯盟軍瞬間潰敗,一個個嘶吼出聲,開始逃亡。
李知一眸色冰冷至極,根本不會給這些人任何逃離的機會。
雙手合握刀柄,血烙爆發出刺目血焰。
刀鋒劃過玄奧軌跡,四周空氣都好像被抽乾了一般,唯有血光斬落。
噗噗噗噗!!!!
一具具身體被斬碎開來,血肉飛濺,人頭滾滾。
軍陣消失,再也沒有可以阻擋李知一的東西了。
原本瞄準李知一的短髮女子此刻也臉色煞白,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在鳴笛。
逃!!!
她速度極快,本就不是普通聯盟軍,速度要比其餘人快上很多。
她的身後,有一道道哀嚎聲響徹起來。
“啊啊啊!!!”
“救我!”
轟,咔,唰!!!
刀割肉身的聲音,樹木摧折的聲音,慘叫聲,哀嚎聲響徹起來,捆綁在一起,震盪整個青山。
短髮女子如流光一般飛馳在虛空之上,聽著身後的慘叫聲,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根本不敢回頭去看後方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個時候,只要慢一步自己都會死。
她咬緊牙關,只要回去,她就可以申請功勳兌換,拿到一本皓月級氣血武技。
只要學會,她的實力就會得到質的飛躍,於百里之外狙殺敵手。
她會記得今天的恥辱,總有一天她會親手爆碎李知一的腦袋。
嘩的一聲。
有奇怪的聲音響起。
短髮女子並未在意,可是她的身體卻開始墜落。
她雙眸睜大,無法控制的跌落下去,身體撞在一株古樹之上,砸入泥土之上。
她一臉懵逼,不知道為何無法施展氣血。
這一刻,才有劇痛漸漸襲來,她也看到了自己另一半的肉身正血淋淋的掛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血水噴射,臟器垂落。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的肉身從胯部到頭頂被硬生生的斬成了兩半。
“李知一!”
冰冷的女子聲音再度響徹起來。
虛空之上,陳尤青的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眉宇之間全然是藏不住的殺氣。
噗!
李知一將地上一個肉身已經破碎,但還在掙扎的軍衛腦袋斬碎。
似乎根本沒聽見陳尤青的聲音一般。
“別……別來,啊啊啊啊!!!”
有雙腿寸斷的聯盟軍衛看著李知一過來,拼了命一般的向後爬去,但還是被李知一斬碎了腦袋。
“啊啊啊!””
“別啊!”
“都是一家人,都是……”
一個個還存著一口氣的軍衛在最絕望的哀嚎聲中被斬碎了肉身,徹底死去。
李知一立在血泊中,指節泛白緊攥血刀,暗紅汁液順著刀刃墜地,濺起細碎血花。
他渾身浴血,眉目覆著寒霜,眼瞳裡不見半分溫度,彷彿剛從冰窖裡拖出的修羅。
側頭看到了過來的極道武,極道武抿了抿嘴,看著此刻的李知一說不出話來。
“你……”李知一看向極道武,頓了頓:
“我沒有本源空間。”
極道武點頭:
“我懂。”
他張了張嘴,向著高空看了一眼,但依舊開始將這些碎掉的軍衛屍體裝入自己的本源空間內。
陳尤青懸於高空,裙裾被天風獵獵掀起,卻掩不住渾身繃緊的怒意。
若不是八階不入戰,她早已親自下場將李知一徹底滅殺。
五千人,只有一千不到的軍衛逃離。
足足四千在陳尤青的眼皮子底下,被李知一滅殺。
若是生死戰殺敵也就罷了。
此人純粹是為殺而殺,連補刀之事都是親力親為。
陳尤青銀牙緊咬: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入我五族,此事包括你先前滅殺陳芷纖之事都可以化解。
我五族……”
陳尤青說著,卻見下方李知一猛然抬起腦袋:
“滾!!!”
冰冷而震怒之音響徹起來,震盪山林。
陳尤青的面色都僵硬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知一。
下一瞬,陳尤青直接轉身離去。
有人在虛空之上等待著她,正是陳炁。
青山如此之大的動盪,陳炁很難不注意到。
“此人……”陳炁面色也難看的很:
“此人,難道已經知曉血烙之密?”
陳尤青銀牙緊咬:
“他如何知道?
他就算知曉了又如何?
成為血蠱就已經踏上了一條必死之路,他如何阻擋?”
陳炁沉默了一會:
“你……你打算如何?”
“繼續攻殺,派兩萬聯盟軍圍住青山,水淹也好,火燒也好,毒氣都好。
聯盟軍殺他,他殺聯盟軍都好!”
陳炁面色一怔,看著陳尤青點了點頭。
陳尤青說的很清楚。
既然李知一不來五族,那就將聯盟軍送來,繼續讓李知一殺。
血烙蓄積殺意,只需要殺人。
不論是殺大夏軍衛,還是聯盟軍,亦或是殺普通生民都可以。
陳尤青要的,只是血烙出世。
這已經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其餘幾族不知道血烙之密,也不知道李知一其實只是血蠱。
若是知曉。
那陳尤青如今派自己人過去以生命餵養血烙的決策,絕對會引起聯盟軍高層震怒。
但陳炁無法反駁。
因為,他能想到的,也是這個方法。
“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陳尤青冰冷低喝:
“待血烙出世,他被血烙吞噬,我會收取他的神魂親自懲罰!
為死去的聯盟軍平怒!”
陳炁皺眉:
“你無需如此,若是戰爭牽扯到自身的情緒,戰爭的性質便會發生錯誤。”
陳尤青冷冷的看了一眼陳炁:
“那陳言不也懲罰了陳河萬年,修改陳河認知無盡折磨,何等恐怖?
陳言何來溫和一說?
他之冰冷,令我父都心驚。
但他是陳言,他就是妖孽,他就是萬古無一。
我不是要仿照他,我要的,是如他一樣心中無悔!”
昔日,陳言修改陳河認知。
外界或許只是短短時間,但陳言對認知的修改可以模糊他人的時間認知。
對於陳河來說,就是被折磨了萬年之久。
令陳主心悸的,也正是如此,陳河被折磨,陳言是清楚知曉任何一個細節的,但陳言根本沒有停下。
陳尤青說完,便離開了。
此刻。
李知一爆發強大意志,手持血烙滅殺四千聯盟軍以及兩尊創境之時瘋狂傳播了開來。
不僅是五族,還有大夏,這個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傳入雙方高層的耳中。
血烙之名,再度響徹人間。
除了血烙之外,血烙持有者李知一的名字亦是傳播了開來。
刺啦……
林間,有電光閃爍,在李知一都沒注意到的地方,這一道電流瞬間竄入地心深處。
地幔之下,岩漿之內。
一枚巨大雷球緩緩漂浮。
只有潛行於地幔之下,磁暴雷獄才可以躲開八階的感知。
此刻,磁暴雷獄之內。
張灰炙緩緩睜開眼睛,他的意識從悟道萬相圖內回歸。
當雷球生靈傳來關於李知一的情報後,張灰炙雙眸一縮。
“好!”
張灰炙大笑出聲:
“此等寶物,合該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