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逆血】大陣,若是對付一般的創境巔峰,會在剎那間將對方肉身的力量吸食乾淨。
對付八階初期,也會對其產生巨大的障礙。
如此吸食,是恐怖的,龐大的。
但對於食夢貘來說,卻像是一隻蚊子紮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上。
但這是一隻,容量無限的蟲子,當祂發現的那一刻,這一隻蟲子或許早已將祂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能量全部吸食了。
祂會越來越虛弱,等到察覺到的那一瞬起,已經晚了。
轟隆隆!!!
陳言的肉身都在膨脹,墨色的能量將他渾身上下的微粒都充盈的飽滿無比。
這狂猛的能量宛若大海決堤,浩浩蕩蕩的在陳言的體內不斷奔湧。
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桀驁。
煉化!
陳言同時運轉【幻瀾昴域】和【鍛衍垠穹】。
一時間,真龍、玄武、白虎的虛影在他周身遊蕩,赤色的金光在他肉身上下的每一處角落爆發。
要煉化如此龐大的能量,陳言甚至需要爆發自身的不朽意志。
太多了,他的肉身都在被撐破,一道道血痕出現。
“原來……”
陳言低吼一聲:
“原來,那些老套的故事裡,反派吸食主角能量被活生生撐爆是的確有可能……發生的啊。”
他雙眸爆發刺眼光芒:
“可我是反派嗎?!”
“我純好人,從不殺人的!”
轟隆隆!!!
陳言體內,新生的橫煉一道自身宇宙和氣血一道自身宇宙同時誕生。
破聖境內,代表力量的橙光,代表氣血的紅光,代表體質的青光奔騰翻湧。
【力】、【血】,【體】三色果實同時生長,急速生長。
一枚,兩枚,三枚……
陳言已經沒辦法去關注破聖樹了。
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不要被撐爆。
他的思維開始破限,不讓煉化出現一絲絲錯漏。
這是奪古神獸之造化。
食夢貘如今還在吸食陳長垣體內的古神氣息,疏於追殺陳言等人。
殊不知,自己的老家被偷了。
陳主如今定是樂開了花,以為自己即將獲得一尊八階巔峰古神獸的掌管權。
但也有可能,等到陳主收貨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收到的是一個空殼。
此刻。
上古戰宮之內。
“那是甚麼陣法,神級,可是他為何可以施展神級陣法?”
仙裙女子竟是開始迷茫的低喃起來了。
她沒看懂啊。
你若是有這一個大招,何不早點拿出來?
你藏拙甚麼?
你藏**呢。
仙裙女子心裡都開始說髒話了。
但緊接著,她的震撼更深了。
她第一時間竟是沒搞懂那大陣的工作原理,可當她理解之後,她迷茫了。
“人族……在吸食古神獸……”
昏暗的房間之內。
白髮老人歪斜著腦袋,眯眼看著這一幕。
他的神色都變得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說不出話來。
…………
古神禁地入口處。
此地蒼涼一片,一道道縱橫南北的深淵如大地血痕一般,似是會呼吸一般,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收縮和膨脹著。
四處,皆是惡意。
一切,盡皆荒蕪。
有低沉的,恐怖的戰鬥聲音從地平線的另一邊傳來。
一座山頭之上,三道人影靜靜佇立著。
“果真是陸巡陽,他竟是真的還沒死。”
身穿青袍,雙眸極為狹長的陳河詫異出聲,眼底浮現出濃烈的忌憚。
“真是個妖怪,說他是夏主轉世,我反倒覺得更加合理一些。”
他的左邊,一名身穿紅裙,留著雙馬尾的嫵媚女子開口。
紅裙女子的左眼下方有著一枚淚痣,令她的一顰一笑都更具韻味。
而在陳河右側,是一個身穿白袍,雙眸被一條黑布條遮擋的女子。
雖是雙眸被黑布遮擋,但從對方裸露在外的精緻鼻樑和紅唇去看,定是一個傾城的美豔女子。
陳河取出一枚青銅陣盤,掃了一眼身旁的紅裙女子。
“又來……”
紅裙女子厭煩的開口,指尖被氣血刀刃割開,一滴血液滴落在陣盤之上。
“畢竟,嵐秋你是雲夢陳氏的直系祖先,與陳言的血脈最為接近,依照你的血液牽引,才可以判斷出陳言所在的方位。”
陳河看向名叫陳嵐秋的紅裙女子。
“我都沒想到會有一個大夏天神將做後代,你說他見到我時,是叫姐姐呢,還是叫奶奶?
我還是想讓她叫我姐姐,畢竟人家現在還很年輕呢。”
陳嵐秋盈盈笑道,看似年輕,實際上已經三千歲了。
一直沒開口的白袍女子平靜開口:
“等到見到他你就要小心了,他要是有機會一拳打爆你的腦袋,定是不會猶豫一絲的。”
陳嵐秋輕笑道:
“那就是弒祖了,這也太不孝順了。”
陳河眯眼笑道:
“還是小心一點為好,雖然陳主已經在掌控陳言了,但你們也別太過大意。”
陳嵐秋丟擲一個眉眼:
“我都搞不懂了,既然主上都已經出手了,何必還要我們冒險,我擔心的是我那不肖子孫嗎?
我擔心的,是不小心就被陸巡陽一巴掌滅殺了。”
陳河淡笑出聲:
“依照陳主的手段,一年之內,陳言必定會成為他的傀儡,但主上行事謹慎,你們也是知曉的。”
陳嵐秋撇了撇嘴:
“要不我就在此處等你,你處理了陳言,快去快回,那小子最多創境中期,你一念之下便可滅殺了。”
陳河無言,只是淡淡的看向陳嵐秋。
陳嵐秋一瞬間只覺自己被一隻邪惡的狐狸凝視,擺了擺手:
“一起去就一起去,我知道你怕孤獨。”
陳河這才轉過頭去。
陣盤之上,這一滴血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向著一個方向流去。
“果然,在食夢貘體內。”陳河眯起眼睛。
陳嵐秋和白袍女子的面色皆是難看了起來。
殺陳言對他們來說不難。
但去殺陳言要經歷的,卻有點難度了。
畢竟,這裡是古神禁地。
陳河沉默了一會,單指點在虛空之上,一道道流光在他的指間匯聚成為一面陣盤。
“食夢貘,我要與你對話。”
他的意識一直傳遞出去,與還在與陸巡陽對戰的食夢貘產生了聯絡。
陳河不想直接與食夢貘對敵。
在他看來,陳言與陸巡陽定然都是食夢貘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果食夢貘同意他進入體內,那便進入。
如果不同意,他便直接回歸,彙報陳主。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難度太大。
陳主就算不滿,也不會怪罪於他的身上。
下一刻。
陳河睜開眼睛,露出詫異之色:
“食夢貘同意了。”
一旁,陳嵐秋和白袍女子都是一怔。
食夢貘竟然會同意他們進入,這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難道陳言已經強大到了,連食夢貘都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步了嗎?”
白袍女子呼吸急促的開口:
“這才多久,他進入五族之爭時,不過六階,六階而已,難道現在他已經……八階了?”
陳嵐秋掃了白袍女子一眼:
“好歹是陸州八元老,陸知微你也太會聯想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這名叫陸知微的女子有點太過異想天開了。
食夢貘,可是五大古神獸之一。
何必擔心一個陳言?
陳河皺眉道:
“我猜測,這與陸巡陽有關,陸巡陽與食夢貘對戰,而陳言又在食夢貘體內。
這說明陸巡陽以某種手段,在陳言身上動了手腳,令陳言有了可以威脅食夢貘的手段。”
陳嵐秋和陸知微微微點頭。
陳河的猜想,的確有些道理。
不然就太巧了。
“二位不必擔心。”陳河淡笑出聲:
“你們不信任我,還不信任陳主嗎,既然陳主已經對陳言動了手腳,就說明陳言不足為慮。
陳主擔心的,是未來的陳言,但絕不是現在的陳言。”
陳嵐秋淡笑一聲:
“我會讓他跪在我這個祖先的面前揹我陳州祖訓。”
陳河面色平靜,看向陸知微:
“我知你跟來的想法,若是遇到見夏小姐,定要替我美言幾句。”
陸知微一雙眸子被布條遮擋,令人看不透想法。
她微微頷首:
“我會的,不過你倒是對你那已經變成古神獸的妻子根本沒有一絲情愫。”
陳河不再言語,剛才幾人已經觀察過。
與陸巡陽大戰的,除了冥魘貎和食夢貘之外,還有池覓。
池覓,早已變成了古神獸,失去了所有屬於人類的意識。
陳河眼底浮現戲謔之色。
池覓之變,乃是他當年一手策劃。
當年池覓、陸巡陽、夏寒舟、沈可卿幾人是至交好友。
池覓更是和夏寒舟互有好感。
這使得當年池州與大夏有走近的趨勢。
所以,陳主從中干擾,令池覓和陳河訂婚。
在新婚之夜,夏寒舟找尋池覓之時,陳河以八階惡意結晶汙染了池覓,在將池覓推給甚麼都不知道、剛趕來的夏寒舟。
此舉,直接導致了夏寒舟被當成害死池覓的罪魁禍首。
本來的計劃裡,當年池州強者會直接滅殺了夏寒舟。
但那一夜,陸巡陽出現了,以絕對武力阻止了夏氏與池州的廝殺。
陳主的計劃,直接被破壞了。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陸巡陽第一次破壞陳主的計劃了。
陸巡陽,以一人之力阻擋了陳主幾十年。
雖是如此,夏氏與池州原本緩和的局勢還是再度變得緊張了起來。
一切,都是為了今日的五族開戰。
現在,就算池覓的兄長池尋還在懷疑當年之事,就算池覓一派的天棓拳賽一直與巡陽一派不清不楚,暗中幫助。
但他們也沒辦法了。
如今,五族已經徹底走到了大夏的對立面,天棓拳賽早已撤離了大夏,被收歸於五族聯合大軍。
“陸巡陽,陸巡陽……”
陳河佇立山頭,雙手負後,看著地平線另一邊的慘烈大戰。
“陸巡陽要撐不住了,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狼狽,如今的他垂垂老矣,他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霸道。”
陳河平靜開口,眼底浮現殺意:
“處理了陳言之後,二位可願隨我等待時機,滅殺了陸巡陽。”
他帶著一絲笑意。
陸知微與陳嵐秋面面相覷一眼,沒有說話。
“我沒有徵求你們的意見。”陳河笑道。
他是陳州三長老。
在五族聯盟中的地位也遠高於陸知微和陳嵐秋。
“是。”陳嵐秋收起嫵媚,認真行禮。
“是。”陸知微沉沉開口,呼吸急促。
“哈哈哈!!!”陳河大笑:
“一個陳言不用在意,若是可以滅殺陸巡陽,你我三人,便是人族的大功臣!”
他雙眸浮現狡詐無比的神色,越來越陰冷。
也就在這時。
三人身前的虛空開始浮動,一道道漣漪盪開。
一個傳送門出現了。
其內,是一片荒蕪的世界。
純真陽界。
“陳言……”
陳河一腳踏入:
“他好像與見夏小姐不清不楚,這令我不喜。”
他聲音冰冷到了極點,眼底殺機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