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陳言凝結一千枚真元法相,破聖樹便會結出一枚【血】字破聖果。
一座氣血一道自身宇宙所需要的氣血能量,差不多一萬六千枚真元法相。
只不過,自身宇宙力量共振,對氣血的運用已經遠超真元法相了。
陳言心裡微喜。
有了這些破聖果,他可以在極短時間之內凝練出第三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
要知道破聖果所帶來的力量,就和陳言本身的力量沒有區別,所以變強的過程要比吞噬藥水還快。
唯一的時間問題,其實還是凝結自身宇宙和毀滅自身宇宙誕生生滅氣息。
此刻。
“陳……陳言,你如今是否已經八階了?”
有人開口,帶著一絲輕顫。
陳言能施展八階之力,定然是已經八階了。
但如今陳言卻是給了他們一種奇怪的感覺。
陳言微微搖頭,示意了一眼柯青璇。
旋即,柯青璇才將陳言身上的變化說出。
許久。
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了。
“真武一道……”
陸見夏低喃,心臟跳動:
“融合氣血和橫煉兩道,這簡直匪夷所思。”
她看向陳言的眸色再度變化了。
陳言,當真已經成為了橫擋在五族面前的一座巨山。
如果此次不死,陳言或許會達到陸巡陽才會擁有的威懾力。
以前的陳言,雖然有名望,但實力不夠。
很快。
陳言開始運轉真武之力,打通夏龍等人與本體之間的聯絡。
已經嘗試過一次,陳言也越來越熟練了。
直到凌晨。
眾人來到一座城池之內。
此地的建築較為詭異,到處都有著看上去極為怪異的雕塑。
一座座塗滿黑漆的尖塔橫立整片大地之上。
圍繞著尖塔周圍,則是一座座十分簡陋的平房。
街道泥濘,到處都是骯髒的糞便與臭水。
街道兩旁,不少衣不蔽體的男女不嫌骯髒的躺著,雙眸呆滯,凝望著月光。
他們渾身上下長滿了黑斑,就像是一隻只等待死亡的豬狗。
突然,會有不似人族可以發出的嘶鳴響徹起來。
有人變成了古神獸。
整個街道都熱鬧了起來,手持兵器的鄰居一個個衝出,開始將兵刃刺入那個曾經的朋友體內。
有人麻木,有人悲痛,有人複雜。
有十來歲的小孩子開始大聲哭泣。
雖是如此,但過了兩條街,街道兩邊的平房之內,依舊不斷傳出生殖的慾望低吟。
“習慣就好。”巫松領著眾人走過一條條街道:
“雖然不知道外界是怎樣的,但至少要比我們這裡好。”
他帶著眾人走入一座尖塔之內,給眾人安排了住宿。
“這裡是血鎮邊緣,還算安全。”巫松看著房間內的陳言,凝聲道:
“我覺得至少先讓你的人裡出現幾尊八階,我們再進攻,後天,橫古鎮的鎮長會帶人過來。”
陳言盤坐在床榻之上,點了點頭。
陸見夏已經被他打通了與本體之間的聯絡。
對方本就在晉升的邊緣,估計要不了兩天就可以晉升八階了。
還有夏龍與洛無極,此二人也要衝刺八階了。
“我這兩人需要閉關,儘量別叫別人打攪我。”
陳言開口。
巫松一窒:
“你不是已經修煉結束了嗎?”
他是親眼看到陳言消化了一瓶藥水內的所有能量,然後誕生了十道生滅氣息。
“我需要掌握自己的身體。”陳言開口。
破聖樹才是陳言最大的秘密。
所有人都不知道,陳言吞下所有的破聖果後,便會在這短短的兩日,再誕生出一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
陳言眸露精光。
當初,他對戰暗嗜母樹時,真武一道還未誕生,當時的他也只有一縷生滅氣息。
所以,他對戰八階,才會那般艱難。
但如今的陳言,好像已經有了純靠個人實力對戰暗嗜母樹的能力了。
至少,暗嗜母樹的規則術法,根本無法影響如今的陳言。
當然,只有兩座自身宇宙,陳言的勝算還是低於百分之五十。
若是陳言可以誕生出第三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時間緩緩而過。
一日半後。
“奇恥大辱啊,奇恥大辱!!!”
一道悲壯的嘶鳴響徹在小鎮的街道之上。
一名帶著黑色遮陽帽,身穿華服,樣貌白淨的不像是此世界的高胖男子一邊拍著自己的臉,一邊呼喊。
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氣息強大的人族創境。
高胖男子走到學校門口,卻見胖臉校長已經等在學校門口,怒視著男子道:
“我不管,你們一定要追回宇來……陳言,對,他叫陳言,我要開除他!!!”
胖臉校長氣的肉臉震顫:
“還有那些一起逃校的學生,我都要開除他們!!!”
高胖男子笑哈哈的點了點頭,撫著自己的帽子躬身:
“這是我身為鎮長的職責。”
他說著,看向學校之內:
“能否讓我帶走一個與那陳言有所聯絡的學生,我需要線索。”
胖臉校長眯起眼睛,旋即點了點頭,向著學校之內喊道:
“宇來未,你出來一下。”
很快。
高胖男子帶著宇來未離開,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巫松不見了,一定是巫松搞的鬼,我要是抓到他,一定要將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切下來。”
他的眼裡浮現出無盡寒冷的神色,他的身後,那十幾人一個個憤怒點頭。
宇來未皺起眉頭。
他可以感覺到,這些人都是人族。
很快。
高胖男子來到醫院門前,直接跪了下來,開始哭泣:
“媽,媽,媽,媽!!!”
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磕頭:
“媽,你兒子的鎮長之位要不保了!”
他越哭,聲音越大,整個人都哭成了淚人。
“他這是在做甚麼?”宇來未皺眉看向,其餘人。
卻見,那些人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自己,根本沒有回答的慾望。
“媽!!!”
胖臉男子還在哭泣。
好久之後。
一個身穿病服的小女生走出醫院,淡淡的看向高胖男子:
“你怎麼還沒八階?”
高胖男子面色一顫:“兒子原先叫巫松來醫院取藥水,但巫松告訴我,他沒拿到。”
女生蹙起眉頭:
“你個蠢貨,他的確偷了藥水,但是根本沒給你。”
她身穿病服,赤著腳,但就這麼站在臺階之上,渾身溢散著強烈惡意。
宇來未心驚,這根本不是人族,而是古神獸。
這樣的一尊古神獸,竟然會是鎮長的母親。
下一瞬,女生掃向宇來未。
嘩啦一聲。
宇來未的雙眼直接爆開。
“啊啊啊啊!!!”
宇來未慘叫出聲:
“你敢,你敢這麼對我!!!!”
“不長眼的東西,記住,我不可被直視。”女生淡淡說著。
也就在這時,醫院之內一名護士出現,詫異的看著女生:
“李麗,你出院了?”
名叫李麗的女生擺了擺手:
“我很快回來。”
李麗說著,信步越過高胖男子,來到了宇來未身前,一手抓出。
一瞬間,宇來未不叫了。
一道道流光被李麗直接從他的大腦之內抽出,李麗的面色一凝。
“陳言、天神將、陸巡陽……”
她咀嚼著這幾個詞語,旋即淡淡道:
“原來是這個小子那天來偷藥水了,我依稀感覺到了他,不過當時我還在沉睡。”
高胖男子眼裡浮現怒意:
“媽,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李麗冷漠開口,一指點在虛空之上,一道道生滅氣息與惡意溢散。
“判定,追溯。”
嗡。
惡意與生滅氣息結合,幻化為數十道模糊虛影。
這些虛影跑出小鎮,向著某一個方向飛去。
隱約可以看出,這些虛影和陳言昨日等人的動作神態一模一樣。
“媽,你更強大了。”
李麗無言,只是單手一揮,所有人飛入高天。
“你們……你們要幹甚麼?”宇來未雙眸已經瞎了,但此刻明顯感覺到了外面要發生的事情,連忙吼道:
“他是陳言,你們只出動一尊八階怎麼行?”
宇來未低喝:
“滅殺陳言,為何不再多出動一尊八階,確保無一。”
“閉嘴。”李麗淡淡開口:
“我既然出手,那些人都是死路一條。”
宇來未咬牙:
“你既然抽離了我的記憶,自然知曉,陳言可以滅殺八階古神獸。
肯定知曉,人族也可以滅殺八階古神獸,我們都是人族……”
轟的一聲。
高胖男子一拳轟在宇來未的身上:
“誰是人族,你在侮辱誰,你在侮辱誰?!”
他暴怒了,雙手抱在宇來未的腦門上。
下一瞬。
呷!
一道嘶鳴響徹,那名叫李麗的女生忽然變化,嘴巴突然張大,將宇來未的腦袋硬生生啃下,咀嚼,血水飆濺。
“不要浪費時間。”
李麗開口,再度開口,一張嘴變為房門大小,直接將宇來未全部塞入嘴中。
隨著她的咀嚼,她的嘴巴漸漸變小,恢復正常。
李麗擦了擦嘴角的血水,露出滿意的神色:
“終於不餓了。”
她淡笑著,有點意猶未盡,看向學校方向。
下一瞬,李麗眸光一縮。
學校之內,一間宿舍內,陳長垣緩緩睜開眼睛,視線透過一重重的牆體與李麗對視。
“他本是我的手下,你卻吃了他。”
陳長垣淡漠開口,一股殺機自眼底溢散。
李麗面色發寒,感受到了屬於陳長垣體內的那一股不可言說的氣息。
這怎麼可能……
“我……我的問題!”李麗連忙躬身,她將手塞入嘴巴,一陣嘔吐。
一堆血肉被她吐出。
“判定,回溯。”李麗開口。
下一瞬,那一灘血水開始重新組合,變成了宇來未的樣子。
甚至於,連眼睛都恢復了。
“啊啊啊啊啊!!!”宇來未尖叫出聲,就在剛才,他被人直接一口口的吃了。
那一種不可明說的恐懼,令他難以接受。
他看著李麗,不斷後退,驚懼到了極點。
宿舍內。
陳長垣緩緩道:
“既然要殺陳言,為何不多帶一個八階去?”
李麗面色微變:
“除了我,其他的都還在沉睡。
不過,我看了宇來未的記憶,那陳言是依靠自身的神器以及宇族科技才得到了滅殺暗嗜母樹的機會。
如今他沒有神器,也沒有宇族科技,自身力量更是被此方世界的規則鎮壓。
我只需一個念頭便可滅殺他。”
陳長垣點了點頭:
“還是要小心,他可以憑藉自身的生滅氣息燒燬契約,便已經不一樣了。”
李麗笑道:
“我也可以,這只是八階之力的初級運用而已。”
陳長垣這才放心:
“我還在晉升八階,如果覺得不敵,便先回來,待我一起出發。”
李麗躬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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