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陸城,則是陳言擊殺暗嗜母樹時,意志之力爆發,身處於枯夢迷城的陸城也覺醒了意志一道。
陸浮坤蹙起眉頭,指向草稿上的一點:
“這裡是甚麼?”
“這裡是枯夢迷城的規則點,可以產出規則牌。”陳言道。
“這裡呢?”
“這裡是陸見夏閉關的房間。”
“這裡呢?”
“這裡是……”
陸浮坤一連問了很多,可是陳言都一一回答了下來。
陸浮坤的面色越來越沉。
要麼此人正是宇來未。
要麼,陳言一方對枯夢迷城的滲透已經來到一種極度可怕的程度。
該死。
“這個房間內,你和誰說過甚麼話?”
陸浮坤咬牙,指向一個房間。
此刻,陸見夏也凝神了起來。
一直以來,陸浮坤都沒表明自己的身份,如果若是連這些,這一位‘宇來未’都知道的話。
那一切都撲朔迷離了。
陳言看向陸浮坤,淡笑道:
“原來你是陸浮坤。”
陸浮坤面色瞬間一變,難道對方知曉宇來未與自己的談話。
“在這個房間內,我曾經說過,要利用我的空間機械陣來對付陳言。”
陳言平靜說道。
陸浮坤沉默了。
這個房間之內的事情,那一位宇來未也如實說出來過。
到底誰才是真的宇來未啊?
陸浮坤徹底迷茫了。
陳言繼續道:
“有人假扮我?”
陸浮坤無言,他迷茫了。
陳言繼續道:
“如今,你可以分析出誰是真誰是假了嗎?”
陸浮坤露出一個哭一般的表情,旋即轉過身去,直接示意陸見夏與自己離開。
陳言繼續道:
“不論你信不信我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要做的,是解決此間我們所遇到的危險就行。”
陸浮坤深深的看了陳言一眼,旋即和陸見夏離開了。
陳言面色平靜,繼續在走廊內走動。
至於陸見夏與陸浮坤則是來到了走廊的轉角。
“我分辨不出來了。”陸浮坤露出苦笑:
“兩個人都可以說出我所知道的資訊,越是這樣,我就越確認這兩個人內有一個是陳言。”
陸見夏美眸微凝:
“你竟然如此肯定?”
陸浮坤點了點頭:
“一個可以知曉我所知曉的所有情報的敵人,除了陳言我不知道還會有誰。”
陸見夏眉頭微蹙:
“陳言,在你心裡已經強大如此了?”
“不是在我心裡,是在所有人心裡,見夏公主不知,其實如今的陸州的所有創境對那陳言都有著一種不可戰勝的感覺。”
陸浮坤看向陸見夏道:
“陳言在某些方面是超乎想象的,若是見夏公主沒有失去過記憶,定是認同我這一句話。
此人是人族萬古第一才。
很有可能,就是你的那一位同桌,除了他,我想不到誰還能在這樣的環境之內,還能混的如此之好。”
陸見夏身體心中浮現出一絲詫異。
如今,她竟是可以體會到陸浮坤如今的心情。
但那幫助了她兩次的同桌,又為何會是陳言?
如果對方是敵人,為何要幫助自己?
畢竟,她陸見夏的本體可還是在晉升八階。
她是創境榜第三,晉升八階後,也會是極強八階。
幫助一個未來的八階敵人,這根本不該是一個敵方天神將該做的事情。
陸見夏心裡還是不願將一個幫助自己的人,視為敵人。
“那為何巡陽叔要滅殺陳言?”陸見夏問道。
陸浮坤一怔,開口道:
“這也是屬下所不理解的地方。”
陸浮坤搖了搖頭,看向陸見夏:
“而且,公主切莫再稱呼陸巡陽為皇叔,此人是我陸州大敵。”
與此同時。
走廊上,胖臉校長一身威嚴,所過之地,所有學生談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一名男生來到胖臉校長的身前:
“校長,我想申請成為學生會會長。”
男生相貌普通,但那一雙眸子之中卻蘊含著極度的淡漠。
他出現之時,走廊內的其餘學生皆是冷眸看著。
此人,是陳長垣。
從一開始就沒隱藏自己的身份。
胖臉校長淡漠的掃了一眼男生:
“都說了,沒人可以和宇來未相比!!!”
他聲音極大,如同萬雷轟鳴。
但陳長垣只是靜靜的看著,雙眸之內顯化出一道道漆黑幻象。
校長一愣,閃爍出一絲迷茫:
“夢……”
他張大嘴巴,身體不斷顫抖,旋即看向男生道:
“你和我去辦公室。”
陳長垣點了點頭,他眸光淡漠,環顧四周,一直與還在走廊盡頭的陳言對視。
陳言面色平靜。
好像自己這個學生會長的位置都有些不保了。
只可惜,當日在萬相島的神將廟時,陳言並未滅殺了陳長垣。
此人經歷了萬相島之後,似是獲得了大機緣,走向了一條與陳言相反的路。
陳言心裡微沉,沒有繼續在教學樓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醫務室。
躺在病床上,陳言再度取出陸巡陽交給自己的那一張紙,開始觀察整個學校。
學校的天穹被猩紅雲層覆蓋,畸變的巨大心臟懸於中央,垂落黏連武者的漆黑髮絲。
很快,陳言發現。
原本黏連在自己身上已經變為透明的髮絲,如今竟是如同回春一般出現了黑色。
這黑色還在不斷變得濃郁。
要不了幾天,這些黏連陳言的髮絲也會徹底恢復成最開始的那樣。
陳言心裡一沉。
再度看向窗外。
整片大地像是一片血紅的肉壁,上面有著一道道如肉腸一般的脈絡。
陳言看向醫務室靠著牆壁放置藥物的位置。
那裡,一根根漆黑香蕉之內蘊含著磅礴的氣血能量與惡意,似是自肉壁之內生長而出的一般。
陳言仔細觀察,視線沿著這些香蕉的根莖一直蔓延,一直看到這些根莖出現在操場上,然後一直蔓出校外。
這些香蕉所需要的所有養分皆是來自於校外。
陳言心裡微動。
學校之內,他所受到的限制只會越來越大,如今想要尋求到一絲契機,唯有離開學校。
但學校明顯不能讓學生離開。
陳言單手舉著白紙,放置在眼前,掃視著整個學校,一直看到校門口的保安室。
保安室內,一頭渾身長滿漆黑肉刺的黑犬正在室內不斷踱步。
下一瞬,黑犬向著陳言看來,一雙獸眼內醞釀著難以形容的暴戾。
陳言將眼前的白紙取下。
保安室內的,是一個慈祥的大爺,正在遙遙對著陳言微笑招手。
陳言微笑回禮,緊接著繼續躺在病床上。
如今,自己的身份,五族一方無法確定,那他們也不會出來使絆子。
大夏一方,也會被申亦為慢慢團結在一起,為陳言提供助力。
這方面的麻煩算是解決了。
沒成想,又跳出了一個陳長垣。
陳言必須要抓緊時間才是。
時間緩緩而過。
一直到了下午,陳言身上的傷勢已經在陳言的刻意控制下痊癒。
新生的氣血一道自身宇宙也已經徹底誕生。
強大的感覺在陳言體內醞釀。
這個幻境世界,並不是說所有人的力量被剝奪了。
而是,被壓制了。
陳言實力增強,在這個世界之內也會有所體現。
至少,最開始的陳言要比正常世界的成年男子強大兩倍以上。
如今,更是達到了三倍。
一直到了夜晚。
校醫走進房間,對著陳言笑道:
“宇來未,要回寢室睡哦。”
陳言回道:
“我的病還沒好。”
校醫搖頭道:
“不行,有另一個學生受傷了,必須要進入醫務室。”
陳言皺眉,走廊內卻是已經響起哭聲。
“瞧把這孩子瘦的,給他好好治治。”
那是校長的聲音。
很快,陳長垣和校長走進醫務室。
陳言和陳長垣對視了一眼,旋即起身。
“宇來未啊,嗨,你先回去。”校長看著陳言露出無奈的笑意。
陳言點了點頭,旋即從陳長垣的身旁擦過。
醫務室內,傳來校長的聲音:
“要給這孩子好好治治,這麼多年下來,真是苦了這孩子了。”
“校長,學生會長之事……”
“這……,宇來未也不錯啊,再看看如何?”
陳言聽著,眼底浮現殺機。
古神獸唯有對古神獸才會如此友愛。
陳長垣不是古神獸,但已經勝似古神獸了。
而且,對方貌似與幻境的製造者食夢貘有著甚麼特殊的關係。
陳言回到宿舍樓,查寢的老師剛好看到陳言,將陳言帶到了一間寢室內。
陳言進入,竟是單人間。
陳言盤坐,過了一個小時,樓道內響起一道尖叫。
“竟然還沒睡覺,竟然還沒睡覺,去給我默寫詩歌!!!”
這聲音淒厲至極。
陳言心裡發寒,原本還盤坐在床上,直接倒頭睡下。
很快。
陳言所在的房間被人開啟,陳言閉著眼睛,但還是感覺到一股腥臭襲來。
某種溫溼而黏膩的東西在不斷的貼近陳言的身體,一直貼近到陳言鼻尖三毫米處才止住。
彷彿就這麼與陳言近距離的凝視著。
低沉的呼吸聲就這麼近距離的傳來。
陳言的頰畔上,都感受到了髮絲貼上的感覺。
如果不出意外,只要陳言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一雙猩紅的滿是血絲的大眼睛。
低沉的呼吸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旋即才離開了。
很快,陳言的房門再度閉上。
陳言睜開眼睛,坐起了身,看向窗外。
過了一會,保安室的大爺此刻離開了保安室,正在拿著手電筒掃視著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瞬。
劇烈的燈光直接向著陳言照來,燈光透過陳言房間的玻璃,將整個房間的天花板都照的明亮無比。
陳言靠在窗戶邊的牆壁上,沒有出聲。
很快,燈光消失。
陳言再度向著樓下看去,那保安大爺走過宿舍樓,向著宿舍樓後面的球場走去。
過了兩個小時後。
陳言的房門再度被開啟。
那查寢的存在再一次到來,與陳言近距離的貼近,觀察陳言許久,才離開。
咔。
房門再度關閉。
陳言睜開眼睛,心裡的冷意越來越濃烈。
也就在這時。
咔的一聲。
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開啟,露出一條縫。
一隻血紅的眼睛,夾在這一條縫的中間,一道壓抑至極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你還醒著。”
那聲音越來越冰冷,扭曲,似是無數囈語交織在一起。
“學生會會長,可要以身作則哦。
下一次我發現你沒睡,可就不行了哦。”
這聲音忽然變輕。
旋即,房門再度關閉。
時間緩緩而過。
一直到第二天。
課堂上。
陸見夏幾次看向陳言,欲言又止。
她一直在等待著自己這一位同桌率先開口。
可是,事與願違。
一直到某一刻,陸見夏用筆在桌上寫下幾個字。
【我相信你。】
只是陳言並未回覆,好似陷入了某種沉思之內。
很快,開始上課。
“開始默寫!”
女老師來到教室,對著所有人開口道。
一瞬間,低沉至極的感覺席捲在整個學校之內。
所有武者眼裡都暴起無盡殺意與怒意。
暴怒。
暴怒!
轟!!!
隔壁教室之內,一道轟鳴聲響徹起來。
是有人反抗了。
但很快被鎮壓。
一個學生被老師提著走出了教室。
“啊啊啊啊!!!”
淒厲至極的嘶鳴聲響徹學校。
掙扎之中,那一道嘶吼蘊含著無盡暴怒。
“創境如豬狗,人族如蟲蟻,有惡意在一天,人族永無寧日!”
“你們……還要內鬥到甚麼時候!”
“你們看清了嗎?!”
那聲音悲壯至極,刺入人心。
“我大夏天神將定會改變這一切!!!”
“願我人族永無惡意!!!”
“陳言,陳言,你在聽嗎?”
“我相信你可以改變這一切!!!”
“只有你可以!”
“啊啊啊啊!!!”
陸見夏神色震顫,雖然她是五族之人,但卻感覺到某種東西在心底滋生。
她看向自己的同桌。
此人。
是陳言嗎?
不像。
畢竟,那大夏創境如此淒厲的死去,這位卻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他是宇來未。
陸見夏如是想著,甚至可以肯定了。
時間緩緩而過。
忽然之間,她的那一位同桌開始在桌上寫下幾個字。
陸見夏凝神看去。
【我要離開學校。】
這是她的同桌所寫的話。
ps:我貌似傻逼了,搞成定時了,這是本來昨天就該發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