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離開磁暴雷獄,下方的池悅溪依舊冷冷的看著陳言:
“你別以為,不殺我,我就會感謝你。”
陳言一頓,看向池悅溪。
他留下池悅溪幾人的目的一直都是用來威脅池血。
不過,還有一點,陳言一直都沒說。
“天棓拳賽的池佬資助我極多。”陳言開口道。
只是他這一句話落下後,池悅溪愣住了,下一瞬直接大罵道:
“你要幹甚麼,打感情牌?
我告訴你,你小看我了!”
“喂,你給我說清楚!”
“喂!”
池悅溪要破防了,感覺又一次被陳言給嚴重侮辱了。
陳言一直飛出了逆火城堡。
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上。
十四座鐳射炮塔靜靜佇立著,旁邊還懸浮著八座如同金字塔一般的衛星炮臺。
“你根本不懂機械,指點我幹甚麼?”宇青冰冷的聲音響徹起來。
一旁,張超皺眉。
陳言派他來監督宇青,但宇青操作鐳射炮塔的過程,他是根本看不懂。
他本來還是大夏的科技人才,不少軍方的監控器都是由他操辦的。
他本來以為,自己只要看一遍宇青的操作,就可以理解宇族機械運轉的基礎原理。
他相信,陳言也是這一個想法。
不然,陳言派他來監督宇青幹甚麼呢?
“甚麼都不懂的廢物,你在教我做事啊!”宇青翻了一個白眼:
“血肉苦弱,機械飛昇懂不懂?
四族和你們大夏就根本沒有像我這樣的天才!
我一歲知道的,都比你多!”
宇青說著,再一度恢復自己高傲的本性,揚起腦袋,打量著張超越來越黑的臉色,心裡冷笑。
陳言讓她接觸這些宇族科技,難道不是放虎歸山嗎?
宇青心裡都要笑死了。
她在這裡修改了雷蛇炮臺的引數,獨屬於自己的操控器也要即將完成了。
宇青心裡激動,等一會她就要救回池悅溪等人,然後帶著所有人逃出逆火城堡,去找池血了。
池血,一定很厲害吧。
她早就聽說過池血的厲害了。
池血一定可以擊敗陳言的。
宇青的心裡再度浮現出憧憬。
陳言,就是一個惡魔。
也就在這時。
“神將!”張超鄭重的聲音響起。
“叫我陳言就好。”陳言笑道。
宇青面色一僵,眼裡瞬間湧起一股股難以掩飾的驚恐,雖未看向陳言,但卻感覺到好似有一方黑暗世界正在向她壓來。
驚恐,驚恐,無法抵抗!
宇青心裡氣憤到了極點,對自己此刻的情緒感覺到無盡的羞愧。
為甚麼會不自覺的害怕那人?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恐懼對方的。
該死。
宇青將腦袋低垂下來,不去看陳言,不給陳言一絲觀察自己五官的機會,但額頭上卻已經有汗水流出。
下一刻,她左邊的視線一暗。
是一個修長的身影就蹲在她身邊,宇青心裡咯噔一聲。
陳言看著鐳射炮塔的操控屏,一行行的程式碼不斷湧動著,他卻是看不懂一點。
但陳言卻是可以感知到最基本的電力流動。
每一絲,每一道的電流變化。
這就是雷域磁魂的能力,掌控磁場。
陳言單手撫在操控屏上,絲絲電流自掌心溢位,流入鐳射炮塔之內。
一瞬間,操控屏上開始出現錯碼。
宇青看著,心裡的驚懼緩緩壓下,心裡冷笑。
在科技方面,陳言就是一個門外漢。
竟然敢這樣操控鐳射炮塔,這和拿著火把在炸藥庫前亂晃有甚麼區別?
這就是菜啊。
不懂裝懂。
宇青嘴角浮現出一絲弧度,或許自己根本沒必要如此恐懼陳言。
“這一行字是甚麼意思?”
突然,陳言的聲音響起,修長的手指抵在操控屏上的一串亂碼上。
宇青面色一顫,連忙道:
“這是編寫錯誤的意思。”
陳言感知著宇青的情緒,開口道:
“不對,不是這個意思。”
宇青雙眸睜大,眼裡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她確信自己的面色根本沒被陳言察覺到,連忙高傲道:
“這明顯是段陷入死迴圈的遞迴函式,導致編譯報錯,呈現出這串亂碼,我用這系統多年,程式碼再熟悉不過了。”
但她的聲音落下,陳言卻是並未開口,而是再度掌控電流。
沙沙沙……
操控屏上的亂碼越來越多,越來越花。
宇青的心臟跳動卻是越來越劇烈。
陳言卻是一邊感知著宇青的情緒,一邊不斷嘗試。
這就和走迷宮一樣,每當陳言走向一個錯誤的方向時,宇青的神態便是瞬間一鬆。
但每當陳言走向一個正確的方向時,宇青就會流露出震愕的情緒。
但宇青根本不知道陳言的能力,此刻已經紅唇翕張,震驚的難以自拔。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啊!
她看到剛才經過自己經過多層加密的雜湊演算法,直接被陳言從根源上抹除掉了。
“我還是不太懂。”陳言搖了搖頭,看向身後的張超道:
“你看懂了嗎?”
張超張了張嘴:
“啊?”
“看懂甚麼?”
張超一臉懵逼,自己錯過了甚麼嗎?
他甚麼也沒看到啊,不是螢幕壞了嗎?
壞了,找宇青去修啊,你叫我幹甚麼?
陳言面色平靜,旋即看向宇青笑道:
“過幾日,我就要進軍暗嗜母巢了,我希望你可以早點製作好控制器。”
宇青面色煞白,眼裡全是生無可戀。
只是呆愣愣的點了點頭。
“還有,柯青璇幾人的戰鎧,也要早一點搞定,只是拿池悅溪幾人身上的改裝,對你應該來說不難。
畢竟,有五日時間。”
陳言站了起來,對張超說道:
“將這些器械,都搬入磁暴雷獄內,給宇青安排好伙食,住好一點的房子。”
張超連忙點頭,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他卻發現,宇青此刻根本沒有了剛才的高傲,反倒像是一個失去了一切驕傲資本的落魄小姐一樣。
張超此刻,對陳言更加敬畏了。
“還有,今晚聚餐。”陳言笑著離開了。
張超一愣。
聚餐?
這……
他不敢相信,陳言的口中竟是會說出‘聚餐’這兩個字。
與此同時。
噗通一聲。
一頭淺藍色長髮的宇族天才少女此刻卻像是失去了一切力氣一般,倒在地上。
她那雙傲然無比的眼眸,此刻卻空洞無神,毫無焦點地望向地面,任憑長髮垂落在地。
陳言到來,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但卻令宇青失去了自己作為機械天才的一切驕傲。
那人只是動了動指頭,只是動了動指頭啊……
宇青已經有點懷疑人生了。
甚至茫然。
她真的是天才嗎?
如果她都算天才的話,陳言又算甚麼?
陳言到來根本沒有點明她。
對方懶得點明她。
自己的一切心思,一切計算,在陳言眼裡都像是過家家一般愚昧不堪。
“他真的……”宇青艱難開口。
張超倒是不知道宇青此刻的心理變化,聽到宇青開口,皺眉道:
“真的怎麼了?”
“他真的只入道了一年半嗎,他以前去過宇族嗎?”
張超平靜道:
“天神將怎麼可能去過宇族?”
“可他……”宇青聲音顫抖。
“可他怎麼了?”張超眉頭皺的越深。
宇青哭了起來,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捂住臉,指縫間不斷滲出淚水:
“可他只是動了動手指,就將我的一切尊嚴全部抹殺了……”
她的聲音帶著悲愴,帶著絕望與不甘。
張超如夢初醒,終於明白剛才陳言到底做了甚麼。
他竟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宇青。
將一個天才的所有資本全部鎮壓,要比令其遭遇酷刑更加殘忍。
那是硬生生的踐踏,嘲諷你的一切。
告訴你,你不是天才,而是垃圾。
你無法反駁,因為你在我面前,真的就只是一堆垃圾。
太殘忍了。
張超恍然間想到了一人。
姜元。
以二十多歲的年紀,修煉到五階巔峰,甚至擁有創境戰力,進入了五族之爭。
姜元是人間第一天驕嗎?
是!
放在任何一個年代,任何一個時期,姜元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對方,甚至有希望超越陸巡陽。
張超也知道一些隱秘,在陳言沒出現之前,姜元就是預定的神將。
這樣的一個天才,令人難以想象。
但與陳言相比,姜元的一切都被鎮壓了,一切自豪與驕傲全部都失去了色彩。
甚至當姜元已經信心滿滿要成為一階將星之時,陳言成了神將。
萬年後,人們只會知道,那橫空出世的天神將如恆星一般璀璨,卻不知還有一個姜元亦是時代的光耀。
這對姜元,一樣是殘忍的。
還有三堇、陳言的妹妹陳妤,這都是千年難遇、甚至萬年難遇的天才。
但與陳言相比,他們都失去了色彩。
天神將的榮耀,是時代對陳言意志的回饋,但也是對姜元等人的無情鎮壓。
ps:今天少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