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坍縮!
轟隆隆!
萬道金紅之光肆意翻卷、騰躍!
須臾間!
整片天空被染成一片絢爛火海,光芒洶湧而下。
那昂揚的,壓迫的強大意志就這般轟擊人心。
強烈!
強烈!
陳言雙眸直視四方,一雙眼睛迸射出一股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你們……”
陳言摸了摸胸口處,淡漠開口,瞳光似是穿越了遙遠之地,與陳主,與姬主、與池主、與陸主對視。
這就是世界的頂峰。
他們就是人間的絕頂啊!
“一群垃圾!”
陳言暴喝出聲。
他的聲音落下,大地之上,一雙雙眸子愕然看著,這一字字好似一柄柄利刃刺入人心。
“大膽!”
姬硯清寒冷低吼。
“大膽!”
“大膽!”
被夏主劍橫推出去的陳炁整個人身體一僵,下一刻一張老臉都擠在一塊,暴怒出聲:
“小子,你在幹甚麼,你在說甚麼,你怎敢辱五族之主!”
大地之上,姬州生靈一個個面色震慄,緊接著一個個暴怒仇恨的看向那個將他們心中之神侮辱為垃圾的青年。
一道道惡毒的、憤怒的嘶吼聲響徹起來。
“陳言,狂妄!”
那原先嘲諷過大夏的姬州女創境此刻此刻如潑婦一般的嘶吼:
“你會死的,你會死的很慘的,你跳的越高,你死的越慘。
不僅是你,你的妹妹,你的父……”
但隨著陳言一掌抬起。
下一瞬!
轟!
源源不斷的意志之威迅速擴散,垂落下去。
那女創境的聲音戛然而止。
“啊啊啊啊!!!”
楚離關,有姬州人抱頭哀嚎出聲,被那恐怖的意志碾壓,就好像是被無盡的山巒轟擊。
他的一切觀念,一切引以為傲的自信被那璀璨意志瞬間抹殺。
一瞬間。
整個楚離關內,哀嚎聲,嘶吼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扭曲起來。
“救我!”
那先前還在大笑的姬族女創境此刻抱著腦袋,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這一刻,她真的開始擔心自己的死亡,她的膽量、自信、意志此刻被完全堙滅,不堪一擊!
“這是甚麼啊!!!”
一個個被淘汰的五族創境此刻臉色慘白起來,他們距離陳言最近,遭受的意志衝擊最為直接。
陸見夏亦是面色慘白,大腦眩暈,氣息都難以平衡了。
她心跳加速。
這就是陳言的意志!
即使她陸見夏用盡一切的磨鍊自身,即使她已經摸到了不朽意志的門檻。
但被這恐怖意志衝擊之時,她依舊感覺到如同雲泥一般的巨大差距。
“陳言!!!”
有創境嘶吼,雙眸顫抖,肝膽俱裂一般的哀嚎。
他的雙腿顫抖,極力掙扎而無盡憋屈的跪了下來。
楚離關內,一個個慘叫的姬州軍衛跪了下來。
恥辱!
恐懼!
憤怒!
四方天地,陳炁、姬硯清等人眸色震愕的看著,一個個睜大眼睛,難以相信此刻所發生的一切。
這是甚麼?
意志?
意志一道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他們永遠不知道。
這可是可以抹除八階惡意結晶惡意殘留的意志之力!
“繼續叫!”
陳言面色冰冷:
“你等,只配跪著看我進入五族之爭!”
他的聲音響徹在一個個生靈的耳畔。
莫山關之內,百萬大軍振奮看著,那難以形容敬畏沸騰不休。
而在五族看來。
卻是無盡的恥辱。
五族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陳州已經安排到如此地步了。
暗殺,陰謀各種各樣的阻攔,在困殺他。
他為何還能做到如此程度?
無力!
饒是陳炁,此刻竟是生出一股濃郁到了極點的無力之感。
擋不住他!
怎麼擋他?
陳言,遭受了比陸巡陽更大的壓力,也受到了比陸巡陽更多的幫助,對方更有比陸巡陽更強烈的意志。
這一刻的陳言,眼裡再度浮現笑意。
他遙遙凝望,大夏之內,一枚枚紅色光柱與他隔空而亡。
是召喚。
整個大夏,只剩下最後一州沒有爆出神鎧部件了。
他在看。
橫煉之主在看,鱈妻在看,夏祈在看!
隨著陳言踏步,出現在另一個虛空隧道之前。
他背對蒼生,一步向著上空而去。
他是武道開創者,不是小輩。
“任爾等戰力強於我,經驗高過我,年歲長於我。”
陳言向著上空飛去。
這一次,沒有了妹妹的輔助,他要直面那強大了四十倍的守關傀儡。
這是他與所謀之事的最後一環。
是那將死掌國生前所囑託給陳言的最後一件事。
有人願拿著大夏為他做賭局,他又怎能退縮?
他仰起頭,滿頭黑髮伴著金紅之光流淌,如神子踏世!
“意志一道,我卻是人間之尊!
乾坤浩渺,無人能與我並肩!”
轟!
巍峨山影在他的身後盤踞,緊接著與他合一。
勁力化山,如世界一般重!
【隕嶽式】!
近乎完美的勁力運用,如巧奪天工一般的橫煉展現!
這是陳言在極限之中所追求而來的強大戰力。
砰砰砰!
剎那間。
虛空隧道內,那一尊傀儡巨獸抬起腦袋,猩紅的雙眸向著陳言爆射下兩道血煞光柱。
它的肉身足有千米之高,體型類人,卻鋪滿刻印陣紋的青銅,腦袋沒有五官,只有兩枚血紅光球鑲嵌在面部旋渦紋路的中心。
然後……
對著陳言,一拳而出!
巨拳裹挾腥風砸落,拳面佈滿青銅倒刺,一拳轟出至極,虛空被斬開一道道漆黑裂痕。
旋即,拳拳相撞!
極劇壓迫感的場面,陳言的身體都深深陷入那巨大拳頭的紋路之中。
龐大對渺小!
但雙拳接觸的剎那,一層層的空間被壓縮成液態漣漪,方圓百里之內,無數微粒被奇異的引力所控制懸浮半空。
緊接著!
轟!
一枚璀璨的紅色光球在兩者碰撞的中心誕生,擴散,一直蔓延出去,包裹了百里天地。
恐怖的引力要鎮壓四周的一切,無與倫比的大爆炸在其內醞釀,誕生!
轟轟轟轟!
爆炸,爆炸,爆炸!
嗡!
虛空隧道內,一枚枚刻印龍紋的光球墜落!
“這是根據闖關者所爆發戰力,而給予的武道獎勵,怎麼這次比上次還要多?”
大地之上,有人遠遠看著,瞳孔微縮。
“上一次,神將是和妹妹一起聯手,對付一尊戰鬥傀儡,這一次完全是他一個人在堅持,根本不一樣。”
有人解釋道。
眾人的視線當中,虛空隧道內的天地大勢都好似被全然攪亂,一切的一切都在凝縮後爆炸,爆炸後凝縮。
猶如彗星與恆星相撞,整個天空都徹底亂了起來。
吼!
一道蘊含無盡凶煞的嘶吼聲響徹天地。
一根根青銅骨刺自傀儡巨獸的身體上爆射而出,旋轉閃擊。
陳言肉身之上,意志之力與勁力同時刻畫護身紋路。
護身紋路的質量迅速提升。
他的身影虛幻,甚至在一般的六階巔峰眼裡都徹底消失了起來。
只有憑藉那一道道被撕裂開來的虛空痕跡,眾人才可以判斷出陳言此刻正在不斷的與那一根根骨刺撞擊。
快!
極致的快!
上萬次的撞擊就像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一般。
只能聽到一連串的恐怖轟鳴下,天穹在被無與倫比的恐怖之力下,剎那被人撕開。
這一次。
是陳言一人與傀儡之戰。
這一次,沒有陳妤的幫助。
帶給人的震撼感卻是要更加強烈。
在一雙雙充滿震驚與駭然的雙眸下。
陳言整個人就好像一枚刺穿天地的利刃,一切都在他的轟擊之下破碎開來。
他沐浴金光,整個人好似一把極盡燃燒的炬火。
戰鬥!
昂揚直上的戰鬥,酣暢淋漓!
他的肉身上下,每一個微粒都在隨著他的出手而振奮!
一枚枚刻印龍紋的光球隨著他的戰鬥不斷誕生,韻入陳言的體內。
在陳言的一念之間,化為最純粹的肉身之力。
陳言的真龍法相不知何時已經暴漲到四千五百六十一枚。
破聖境內。
【力:20/100】
【體:65/100】
這是最純粹的武道獎勵。
天下第二神器,醞釀五族之爭的紫寰定世鏡。
沒有如夏主劍那般恐怖的戰力,沒有厄骸神盞那般恐怖的神技。
但卻有著最極致最熾烈的武道真理!
“人生難尋一強敵,可是這傀儡也無法徹底激發我之極限。”
陳言一腿斜斬,轟擊在巨大傀儡的肩膀處。
咔咔咔咔!
青銅肩膀凹陷出數十米之長的凹坑,一枚枚青銅碎片裂開,激射出去,摩擦空氣,如萬道星火。
下一刻。
傀儡巨獸左手瞬間遮天蔽日的拍來,一道道流火自掌邊爆燃。
陳言躬身,雙腿踏在其右臂之上,左手卻是擎天拍擊。
轟!
巨手拍在其右臂肩膀處,陳言卻如一尊擎天的巨人一般承接傀儡左手,被無數道火浪吞沒。
“他……”
下方,有五族創境艱難開口:
“他瞎說,他沒有了妹妹的加持,要撐不……”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
轟!
好似大山傾頹的聲音響徹起來,那拍擊在自己右臂上的巨獸左手忽然凸起。
一道道裂痕自巨手之上驟然橫貫出去。
伴隨著,陳言化作一道流光轟出。
他的肉身還在爆退,體內卻有一股股翻山倒海的勁力在凝縮,升騰。
陳言身後,空間都像是被巨手隨意抓捏的馬路一般堆疊而起。
“不夠,太不夠了。”
陳言雙眸綻放燦光,巨嶽虛影在肉身之上浮現,一拳揚起之際,整個天空都好似被他擒在手中。
咔咔咔咔!
天空如玉碎,瓊宇倒瀉的碎光中,一道道扭曲的黑光在陳言的拳心集合。
【幻戮剔龍式】第四式【隕嶽式】!
第三式【崩玉式】!
在無數雙驟然闃寂的目光之中,世界之光在他身上匯聚,導致遠天光皆是瞬然一沉。
“他到底如何修煉……”陸見夏紅唇開闔,滿是不可思議。
他到底在幹甚麼?
他不是在周遊大夏,他不是身負重傷?
他到底……
一道道疑問如洪水沖刷思緒。
卻又在下一瞬的極致轟鳴之中,她的思緒全然崩壞!
轟!
一拳,出!
咔咔咔咔!!!!
空間如玉,一寸寸,一米米的崩碎,毀滅。
處於空間之內的一切都在徹底被毀滅。
吼!
青銅傀儡巨獸發出垂死咆哮,它的機械胸腔被被一重重的轟擊洞穿,一枚枚刻印紋路的青銅碎片飛濺開來!
無數美軸承、螺栓、外殼、陣盤燃著火焰滑落天穹。
這就是陳主處心積慮,不敢大意,犧牲極多,幾乎與大夏互爆,所誕生的戰鬥傀儡。
敗!
嗡!
一枚枚刻印龍紋的光球在感應到陳言剛才的那一擊後,出現,如流河一般向著陳言飛來,沒入陳言的體內。
吼吼吼!!!
震天嘯地的龍吟聲響徹著。
陳言身後,真龍法相數量開始迅速增加。
四千六百!
四千六百一十!
…………
四千六百五十!
…………
四千七百五十!
…………
四千八百!
…………
四千八百六十五!
血水流落,沾粘著陳言額前的髮梢流落。
隨著戰鬥結束,一切都陷入一種誇張的安靜之中。
天地間。
好似還有千軍萬馬在衝殺一般。
那誇張到了極點的肅殺之意,在那一道清癯的肉身之上溢散出去。
陳言垂落腦袋。
從之前的狂暴之中走出,染血的雙眸看向天際,看向莫山關外的海平面。
來了嗎?
來了嗎?
來了嗎?
果然……
還是來了。
他雙眸平靜,但那一股猙獰之意在心底盤旋。
他的肉身在恢復平靜,但另一種力量,卻在蓄力,等待那千鈞一髮之時的爆發。
這是他神將路上的最後一關。
這是他武道誕生之後,最大的目標。
來了!
幻象,出現在陳言的雙眸深處。
那是來自山之外,海之外,世界之外的一枚紅點。
時間被扭曲,空間被摺疊。
那紅點翻越大荒,翻越無人之海,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冽。
那是血陽。
橫渡而來的血紅胚胎。
是世界之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道模糊的,詭異的,汙濁的囈語在陳言的腦海漸漸浮現,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
欲要擋住他的,豈止是陳主。
豈止是人族。
陳言,恐慌過,迷茫過,猶豫過。
皆是因此。
高空之上的虛空隧道已經向他敞開,只要他一步踏出,便可以進入五族之爭。
可世人不知道,有惡濁降臨了。
已經降臨了。
那囈語在模糊陳言的意識,在混淆陳言的意志。
他靜靜佇立著。
他如一柄鋒芒畢露的劍,戰鬥結束,但那一股凌厲之感令人顫抖。
但無人不知道,陳言此刻在想甚麼。
他們只知道,陳主沒有阻攔陳言,那四十倍戰力的守關傀儡沒有攔住陳言。
大夏的天神將,無人可擋。
他們看到,他是唯一,是世界中央。
是急速誕生的未來之神。
不,屠神的魔王!
莫山關內,一道道仰望的目光,鎖定著他。
超脫概念,而重新定義全新武道的大夏天神將!
這便是……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