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
“這樣看來,沒有甚麼問題。”夏寒舟開口道,雙眸之中都爆著驚喜之色:
“陳氏要卡你,但我看區區四十倍的難度,也擋不住你!”
聽到這一句話,陳言眼裡也浮現出一絲笑意:“如此最好。”
緊接著,陳言說道:
“如今的我,對付八階初期,還差多少?”
夏寒舟張了張嘴:
“八階不能算是武者了,世界上從未有創境可以打敗八階的。
你還早。”
他笑了笑,腦袋裡還是有些暈。
畢竟,陳言的那一招是直接攻殺意志的。
夏寒舟是不會承認的,他這算受傷嗎?
怎麼可能?
夏寒舟笑著,直接離開。
一直飛到海域的上空,才鬆了一口氣。
“媽的,意志一道到底是甚麼,我那一瞬間自身連防禦的意志都被鎮壓了那麼一下。”
幸好沒被陳言發現。
不然,他這老臉真就丟了。
火域之內。
咔咔咔。
骨骼鳴響之音響起。
陳言扭動著脖頸。
“八階,距離我還那般遙遠嗎?”
陳言低喃一聲:
“可別人創境不可戰八階,我為何也不行?”
他雙眸炯炯,帶著一絲戰意。
一枚玉牌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夏寒舟之前交給他的,刻印著完整【幻戮剔龍式】的玉牌。
既然還有時間,陳言就不會放下一分一秒。
“如今連修煉的壓力都消失了。”陳言低喃一聲。
自身消耗完真龍炎髓之後,自然沒有了淬體的壓力。
“倒是可以徹底大殺四方了。”
陳言低喃著,一股強烈的戰鬥慾望在他的心底裡爆發而出。
下一瞬,陳言向著火域邊緣飛去,藉著火流瀑布一層層的飛入最深處。
極致的高溫瞬間襲來,陳言的肉身頓時皮開肉綻起來。
“還是這樣的感覺好。”
陳言踏步在熾白刺眼的世界之內,施展出不朽意志開始修復肉身。
【鍛衍垠穹】,開。
陳言踏入火海之內。
其內,一道道強大的火獸氣息已經徹底鎖定了陳言。
這裡是火域第一百層!
極致的壓力!
“打敗我的從不是壓力本身,而是我對待壓力的心!”
陳言低喃:
“而我越是擊毀壓力,我之心才會無窮強大!”
漫天的火光欲要焚盡陳言的肉身一切,但那不朽的光芒卻是將陳言的一切都無盡的延續了下去。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在蒸發,消逝,所有的一切都在被燃燒焚燬。
這裡,是地核深處!
吼吼吼!!!
一隻只恐怖的火獸爆發出無盡嘶鳴。
“好好好,竟然有親自送上門來的蠢貨。”低沉的吼聲響徹起來,一雙穿越火域的獸眸鎖定在陳言的身上:
“死!”
隨著,這恐怖的吼聲響徹出去。
整個第一百層都開始震動。
一尊千米之高的龐大生物在無盡的火海深處佇立起來。
千米高的身軀碾碎一片片岩漿火層,雙足踏過之處熾盛的火焰溫度驟然拔高。
隨著,火焰巨人向著陳言轟殺而來,那致命的溫度幾乎要轟殺陳言的一切存在痕跡。
火穹傾覆,漫天火焰奔湧。
與此同時,陳言的氣勢也瞬間變化了起來。
隨著他雙臂揮舞如長龍奔騰,一枚漆黑的光點在陳言身畔凝現。
意志濤濤,滌盪如海!
下一瞬。
轟!
陳言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那火焰巨人撞去。
轟轟轟!!!
火焰,拳影互相撞擊。
整個火域第一百層都掀起一重重的恐怖火浪。
…………
時間緩緩而過。
距離五族之爭,僅剩最後兩日!
“火獸越來越少了,不會真是張庭吧。”
“就是他,除了他還會有誰?”
“他實力竟是如此之強。”
“強大不強大不說,他不承認才是最可笑的,有甚麼好藏的。”
一道道議論之音在火域之內響徹起來。
申亦為身旁,李牧神和王道說著。
申亦為卻是面色一沉,張庭越來越強了。
也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申亦為不遠處。
沈新。
沈新淡淡的看向申亦為,但一想起這幾年對方的遭遇,態度好了很多,道:
“小申,我有事要給你說。”
申亦為站了起來:
“沈廳長。”
他和沈新幾乎沒甚麼交流,不知道對方為何要找他。
沈新苦笑一聲,帶著申亦為走遠後才說道:
“小申,你發掘了陳言,於大夏來說功不可沒。”
申亦為眉頭微皺:
“沈廳長請直接說。”
“是這樣的。”沈新咬了咬牙,有些事他是絕不能說的。
但此刻若是讓他不去爭取甚麼,他也做不到。
“我想讓你勸勸陳言,讓他放棄五族之爭。”
申亦為面色微變:
“你給夏月王說了嗎?”
“說了,夏月王太相信陳言了。”沈新苦惱一聲。
“既然夏月王沒說甚麼,我也做不了甚麼。”
申亦為推脫開來。
“你……!”沈新皺眉:
“若是我告訴你,陳言定是進不了五族之爭呢?”
申亦為眯起眼睛:
“那你給我說也沒用。”
沈新面色微變,他仔細的看著申亦為:
“申亦為,我在苦心的勸解你,你怎能……”
“沈廳長!”申亦為鄭重開口:
“你覺得夏月王是傻子嗎?”
“自然不是!”沈新咬牙:
“可是太冒險了!”
“冒險?”申亦為露出一種很苦澀又很冰冷的笑:
“我當初用盡一切去對付一個宮家,宮家!”
“我如今一個指頭就可以滅掉的存在,我鬥了五年!
我日夜無法安睡,我日日都在掙扎,我想要衝進宮家,滅絕一切。
可我猶豫,我覺得冒險,我手下還有新龍衛,我瘋了,新龍衛怎麼辦,軍武衛怎麼辦?!
當時的我不敢啊!”
申亦為低喝出聲:
“約束我的從來不是宮家!
而是我申亦為自己!
你眼裡的冒險,只是你自己覺得如此,你越是如此,你輸的越多!”
沈新愣神,他看著申亦為,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他也希望陳言可以進入五族之爭啊。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把那個訊息告訴大夏。
因為他一告訴大夏,他的那些下屬會出事。
他們日日夜夜,臥薪嚐膽,但最後卻是落得如此結局。
那些人裡,有他的女兒有他的弟弟。
他不想讓他們死啊!
可是沒辦法。
大夏取出的是命章之魂!
大夏瘋到拿命章之魂做賭注,他能如何?
一切都瘋了,都變了。
而不該死的人,他們會死。
他在求著大夏讓自己的下屬死,讓他的家人死。
大夏都不肯。
這是最絕望的,最絕望的!
“你不懂啊。”
沈新說著,喉結在蒼白的脖頸間滾動如吞嚥碎玻璃,他想將一切秘密脫口而出。
告訴這個愚蠢的申亦為。
你他媽知道我在說甚麼嗎?
你的自信,愚蠢到了極點!
但到了最後,沈新依舊忍住了,他是發掘秘密的人,也是守衛秘密的人。
他甚至想跪下,但卻又覺得一切都變得無盡模糊。
也就在這時。
轟隆隆!
劇烈的震盪從火域之下延綿而來。
轟隆隆!
越來越恐怖的暴動令申亦為皺起眉頭。
“下方出問題了。”
申亦為皺起眉頭,道道劍魂包裹自身。
“沈廳長,要不要一起下去。”申亦為看向沈新。
“你!”沈新咬牙,他在給申亦為說事關大夏之事,而申亦為在幹甚麼?
“沈廳長,或許有些隱秘我不知道,我等會去找夏月王問清楚。”申亦為看出了沈新的狀態有些不對。
沈新一愣:
“你去問夏寒舟?”
“是,如果有幸秘,我去問問,我相信我應該有資格知道。”申亦為點頭。
“好!”沈新點頭,如果申亦為知道陳州將做之事,那估計也會如他一樣。
申亦為可以去勸勸陳言,畢竟申亦為是不一樣的。
沈新取出一座青銅大鼎,下一瞬大鼎幻化為巨大虛影籠罩申亦為和他。
一瞬間,四方的火焰被大鼎虛影隔絕。
“一起下去。”沈新開口。
申亦為點頭。
轟隆隆!
越來越恐怖的爆鳴聲震盪在整個火域之內。
一道道身影從上層火域飛向下層火域。
“是誰出事了?”
“張庭或是李宣驍吧。”
李牧神和王道進入沈新所施展的大鼎虛影之內。
“申亦為,你答應過我的!”沈新開口,面色鄭重。
“沈廳長放心。”申亦為開口。
沈新傳音:
“我知道陳言厲害,橫當一代,但他還年輕,既然年輕就還有機會。
告訴他,不要賭,即使賭也不要拿著大夏之命去賭!
他即使是神將,即使他的地位高於我,他也扛不起這個責任!”
沈新聲音沉重。
申亦為面色凝重,沈新定是知曉了甚麼。
與此同時。
第八十九層火域之內,一道身影飛來,是李宣驍。
“震動來源於下方!”
李宣驍眯起眼睛:
“除了張庭,我找不到還會有誰。”
大鼎虛影之內的申亦為看向李牧神:
“聯絡長生王。”
李牧神點頭,取出通訊陣盤。
“該死的張庭,竟是做一些多此一舉的事情,他到底在防誰?”李宣驍冷笑:
“一點也不像陸巡陽,這種人不可能有隊友的。”
轟隆隆!
震動之音越來越恐怖了起來。
即使是李宣驍面色也不好看了:
“到底在搞甚麼,這麼大的動靜!”
申亦為面色一沉:
“地下火域內,我等戰力會被限制,要八階前來處理最好不過。”
眾人的面色也開始凝重了起來。
一直下降。
第九十六層。
一道渾身燃火,極為悽慘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張庭。
此刻的張庭皮開肉綻,看到眾人連忙後,飛了過去。
“張庭,果然是你,你能在如此深處修煉的確不錯,但你何必要隱瞞我等?!”
李宣驍淡漠開口。
正要飛過來的張庭一愣,旋即破口大罵:
“你眼睛瞎了,你看到我是在修煉了嗎?”
他張開雙臂,氣息越來越暴戾:
“我來此,就是想要找到那個真正滅殺火獸之人!”
他憤怒了。
他都要被燒熟了,這李宣驍竟是還在嫁禍於他。
其心可誅!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再度響徹起來。
第九十五層的火域瞬間如天穹坍塌一般搖晃。
“看到了嗎?!”
張庭大笑,向著眾人憤怒咆哮:
“不是我!
一直以來都不是我!!!”
他整個人都感覺有一股憋了一個月的怒火在此刻徹底燃燒,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宣驍,你屢次造謠汙衊我,你到底要幹甚麼?!”
李宣驍也愣住了。
不是張庭?
他拉著憤怒的張庭進入大鼎虛影之內。
眾人面面相覷,事情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唯有沈新並不關心。
他還在思考五族之爭,還在思考夏寒舟當時的態度。
憑甚麼陳言僅僅是一個通訊,便可以讓夏寒舟改變態度。
在他夏寒舟心裡。
大夏算甚麼?
陳言難道比大夏重要嗎?
當日,下屬幾乎豁出去的語氣和神態,令他難以忘懷。
所以,他才會迷茫,才會不解,甚至是憤怒。
轟隆隆!!!
恐怖的火焰巨浪湧來,那熾熱的溫度幾乎連靈魂都要噬滅殆盡,所有的一切都在坍塌。
第一百層之內。
五尊千米之高的火焰巨人爆吼著,打碎無盡火域虛空,那恐怖的轟殺之力令人心顫。
此刻,就連沈新也不由得皺眉望去。
所有人的神態迷惘,有些看不清楚。
那恐怖的戰鬥場景令人心驚。
就在所有人呆愣的神態之下。
一道身爆金光的大日橫掃無盡火海,瞬間轟入一尊火焰巨人體內。
吼!
驚天動地的哀嚎響徹起來。
緊接著,那璀璨的大日之輝向著眾人襲來。
“該死!”
“敵襲!”
“好快!”
李宣驍暴吼一聲。
搞了半天,一直有敵人潛入火域之內,而他們竟是一直在搞烏龍!
轟的一聲。
張庭瞬間襲出,一腿橫掃,一道撕裂虛空的腿影瞬息間向著那一道身影殺去。
若不是此人,他何故受這麼久的冤?
“死!”張庭低喝。
轟的一聲。
金光大日與腿影撞擊在一起,滾蕩的金芒瞬間抹過所有人。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央,令他們瞳孔驟然收縮。
陳言單手一揮,一道勁力掀翻出去,炸碎百里火浪,他皺眉看向張庭:
“張代總長,你對我在此修煉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