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剛才令一枚爆炸陣盤直接爆炸,第二枚則是吸附在了池悅溪的身上。
池悅溪根本不敢說出陳言逃離的方向,一旦說出,陳言會直接引爆第二枚爆破陣盤。
“你有獨立修煉室嗎?”陳言開口。
池悅溪咬牙,意念一閃,一棟裝修豪華的別墅出現在不遠處。
獨立別墅。
不。
是看似別墅的獨立修煉室。
真有錢啊。
陳言眸色微閃,隨後一腳將池悅溪踢入別墅內。
有池悅溪在這裡掩護,他倒也不擔心陳雲佑等人會繼續前來。
“該死,你真要殺我!”池悅溪跌在別墅之內,吐血嘶鳴。
“你耽誤我的修煉,覬覦我的機緣,難道不是在殺我?”陳言淡漠開口:
“我本已經做好準備與你一同分享,但你在想甚麼?
我若是出手晚一步,你會瞬間鎮壓我奪我機緣,兩個月後,我必定死在陳言的仿冒品之下。”
陳言壓根沒想和池悅溪一起分享,但陳言知曉池悅溪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是意志之主對意志武者的碾壓。
池悅溪語塞,凝神靜氣,開始修養。
陳言則是在對方一旁開始修煉。
他倒是不擔心池悅溪會窺探到甚麼。
他現在要做的,是認真體會【厄骸千影殺】的奧妙。
唯一可惜的,便是透過手段擊敗池悅溪,子盞並未給獎勵。
陳言眸光微閃:
“池悅溪,我冰意要與你一戰!”
陳言聲音落下,渾身溢散雷冰氣血。
不遠處,肉身破碎的池悅溪一愣,牙咬的的更緊了:
“你還是不是人,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和你戰鬥?!”
陳言盤坐下來,他有些失望。
子盞並未因為他這一句,讓他和池悅溪之間建立聯絡。
萬相島之外。
陸見夏收到陸浮坤的通訊,面色一沉:
“陳雲佑他們垂涎冰意的厄骸千影殺,在追捕冰意!”
她的聲音冷冽。
陳炁眉頭微揚,但繼續盤坐著,根本沒理會陸見夏。
姬駭亦和池尋也是默契的沒有開口。
陸見夏凝眸,下一刻也不再開口了。
只是,隨著時間緩緩而過。
陸見夏幾人皆是不斷收到來自自己族內天驕的傳訊。
陸見夏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陳炁卻是不斷皺眉。
這麼久時間,竟是沒人找到冰意,冰意去哪裡了?
難道冰意真的要再度凝結出第二尊暗影嗎?
該死。
一直到第十五天後。
內城裡,惡意忽然強烈爆發。
好像,在強硬的驅逐所有天驕離開此地。
陳言走出池悅溪的別墅,一同走出的還有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的池悅溪。
“不許把這裡的事情說出去!”池悅溪低喝出聲,這一次復甦,她花費了兩枚日曜級丁等的療傷寶藥。
境界越高,需要的療傷費用便越大。
畢竟,體質不一樣。
陳言掃了一眼池悅溪,直接遁入空中。
“冰意……”池悅溪看著陳言的背影,面帶驚異。
她可是親眼看到冰意的修煉場景,那簡直令她駭然。
太快了。
一尊暗影,從模糊,到成型,只用了十幾天的時間。
這樣的一個天驕,是極有可能登頂五族榜的。
“冰意,生死門開了,來東邊。”
陸浮坤的聲音從通訊陣盤內響起。
陳言飛向東邊,在高空之中看到了佇立虛空的陸浮坤。
同時,陳雲佑、姬楚奚、陳長垣等天驕也佇立在空中,看到了飛來的陳言。
“冰意,交出厄骸千影殺!”陳雲佑低喝一聲,眸色閃爍。
他們一行人找了十幾天,根本沒找到冰意。
他有些想不通,冰意到底躲在了哪裡。
隨著陳雲佑的聲音落下,十幾個第一梯隊和第二梯隊的天驕將陳言包圍。
他們都想要【厄骸千影殺】。
雖然陳主說過,陳氏不能對冰意出手,但寶物之爭,肯定不算在內。
不然,冰意一人拿所有寶物,他們都要遠遠躲開?
陳言取出一枚刻印著密文的鐵牌,一瞬間在場的氛圍瞬間劇烈起來。
下一刻。
咔嚓!
一道狂雷自陳言手中暴起。
“冰意!”陳雲佑低吼。
但根本來不及,刻印著【厄骸千影殺】奧秘的鐵牌就這樣被陳言徹底粉碎開來。
“我專門當著你們面損毀,為的就是告訴你們,別老是盯著我。”陳言聲音漠然:
“自己拿不到機緣,找找自己的問題,是不是自己太蠢了,太垃圾了。
各位都是五族榜上的天驕,別老是盯著五族榜上的害。”
陳言淡漠的看向眾人:
“你們如今如此敵對我,有沒有想過,萬一我之後死不掉呢?”
眾人面色微變。
“指望著陳雲佑護你們?”陳言笑了:
“整個天下,可以和我齊名的天才,只有陳言一人。
動動你們的小腦想一想,五族天驕,誰最有希望鎮壓陳言?
陳雲佑,姬楚奚,還是陸鳴元?”
陳雲佑的面色難看了起來,冰意在觸動他的地位。
但是,四周原本還在逼迫冰意的聲音一瞬間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在沉思。
冰意的確妖孽,可以說是如今最妖孽的五族天才了。
陳雲佑招惹冰意可以,但他們呢?
人家可是宇主之子。
陳言看向下方,是一個死寂荒蕪的大殿。
大殿前的廣場正門處,兩根早已腐朽的巨大石柱佇立兩邊。
陳言落下,從石柱的中央走入,腳下的廣場早已崩裂開來。
長方形的廣場兩邊,一根根古樹早已成為朽木。
陳言仔細的觀察著四周景象。
一直在看到某處之時,眸光一閃,鎖定在那是幾行刻印在廣場盡頭的大殿前的石柱上,幾行早已鏽跡斑斑的詩。
【大夢求凰終得生,
夏去秋來影獨於。
神女化郎情難進,
將心換性意羈制。
在劫歷難夢棲中。】
陳言心臟微微一跳。
經歷過大夏高考的他,對這一種藏頭的詩很敏感。
太特殊了。
也幾乎是一瞬間,陳言身後的陸浮坤念動著:
“大夏神將在,夏未泯的確是千年前的大夏第一神將。”
所有人都可以看的出來,這是一首藏頭詩。
但陳言此刻卻是靜靜無言。
即使是大夏考生,估計也不會對這樣的一首藏頭詩有多感觸。
畢竟,很少人會去尋找【幽瀾】,也很少人會知曉高考秘境那六句詩的真正含義。
“夏氏神將……”陳雲佑在陳言身旁走過,淡漠的開口一聲,便直接進入大殿之內。
池悅溪則是在見到陳言在細細觀摩故事後,也看了很久。
陳言皺眉,這竟然是一首愛情詩。
一首愛情詩藏著【大夏神將在】這五個字。
到底有甚麼含義?
為何會將一首愛情詩,刻在這樣的一座大殿門上。
陳言抬頭望去,看到頭頂上方的匾額。
【神將廟】。
這是神將廟。
這一首愛情詩,就越發格格不入了。
陳言看向身後的廣場,目光從廣場旁的那一株株早已枯萎的古樹上掃過,隨後也進入了大殿。
大殿空曠,最中央佇立著一尊手持長槍的偉岸雕塑。
夏未泯。
雕塑早已破敗不堪,雕塑之前卻有著一張長達百米的長桌。
“諸位。”
沙啞的聲音忽然響徹在整個大殿之內。
沒有其餘人現身,陳言看向雕塑,聲音是從這一個雕塑內傳出。
所有人也都看向這一尊雕塑。
也就在這時。
長桌上忽然出現一團光球。
陳言眯眼數去,一百枚。
“諸位請坐。”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
陳言坐下。
陸浮坤順勢坐在了陳言的身旁,另一個名叫陸浮光的天驕也挨著陳言坐下。
至於陳雲佑、陳長垣等人則是坐的很遠。
參加這一場遊戲的,一共二十一個人。
“諸位,這裡有一百枚光球,有一枚內蘊含著足以滅殺創境的爆炸陣盤。”沙啞聲音再度響起:
“每一秒,這些光球會被我隨機抽出一枚扔掉。
各位必須要在不同的秒數內,抽取一枚。
如果在各位取球之前,蘊藏爆炸陣盤的光球被提前取出,剩下的就不用拿了。
一共五輪。
你們有一分鐘的討論時間。”
沙啞聲音落下之後。
一瞬間,整個大殿之內,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這是甚麼規則?”有人瞬間皺眉。
“我們只有二十一個人,能抽到蘊藏爆炸陣盤的光球機率很小。”
“但如果抽中,除非擁有第一梯隊前五的實力,很難抗住!”
“這……,看似不危險,但一旦出事,那就完蛋。”
“甚麼時間抽,都可以,只要求自己不要出事就行。”
所有人眉頭皺起。
這個遊戲的規則,實在是有些隨意。
完全看運氣。
陸浮坤也皺起眉頭,他看向陳言,本來想問的。
但這個遊戲規則太直接了,根本沒必要問冰意。
陳長垣掃了一眼陳言,眯起眼睛,隨後不再說話了。
很快。
遊戲開始。
一團光球漂浮在桌子之上。
隨著第一秒落下,無人動作,一枚光球瞬間從光球堆內飛出,在空氣之中消散開來。
緊接著,是第二秒,第三秒。
無人動作。
畢竟,這完全就是運氣題。
誰的運氣不好,那就徹底完蛋。
陳雲佑起身,在第四秒時,將一枚光球捏在手中。
他手中的光球瞬間消散,沒有爆炸產生。
陳長垣也在第六秒取了一枚,一樣沒有爆炸產生。
但還有很多人在等待。
畢竟,每秒鐘這些光球之內,就會有一枚被自動消耗掉。
萬一,根本不需要他們去取球,蘊含爆炸陣盤的光球直接被隨機銷燬掉呢?
但是隨著時間緩緩而過。
第十五秒。
第十六秒。
第十七秒。
除卻陳雲佑和陳長垣從最開始取走光球之外,無人再度去拿光球。
前十七秒,有十五枚光球都是被自動損耗掉的。
“冰意,甚麼時候去拿?”陸浮坤開口。
陳言不語。
陸浮坤沉默,不再說話。
倒是陳言身旁的陸浮光眉頭微皺,有些坐不住了:
“浮坤哥,一直不拿的話,之後拿到爆炸陣盤的機率越大。”
陸浮坤微微搖頭,示意的掃了一眼陳言。
陸浮光眉頭微皺。
很快,還是有人坐不住了。
開始不斷去拿光球。
所幸,一直到了七十秒,一直都沒有光球爆炸。
“該死,在最後的三十枚內!”
有人低吼,大家都盼望著,藏著爆炸陣盤的光球會在他們取球之前爆炸掉。
但是他們失望了。
如今還剩下七人沒去取球。
陸浮光徹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去拿球了。
第七十一秒的光球,是被陸浮光拿到的。
所幸,並未爆炸。
陸浮光鬆了一口氣,看向陳言微微皺眉。
“浮坤哥,現在不拿,之後拿到光球的機率就越大啊。”
陸浮坤額頭冒起汗水:
“那我去拿,我就是製造爆炸陣盤的!”
他咬了咬牙,在第七十八秒拿了一枚,所幸也沒爆炸。
其餘人都坐不住了,一個個的去取球。
一直到第八十五枚。
“這遊戲不會是專門搞人的吧!”陸浮坤開口,看向陳言:
“就剩你一個沒拿了。”
此刻,大殿之內,所有人都在看向陳言。
一個個的面色微變,冰意不會成為那個倒黴鬼吧。
陸浮光看著陳言,微微搖頭。
冰意的確坐得住,但也運氣太背了一些。
隨著時間緩緩而過。
第八十五秒。
第八十六秒。
陳雲佑的嘴角都浮現出一絲笑意。
也就在這時。
第八十九秒,一枚光球被自動消耗。
轟的一聲。
光球爆炸,產生的火光又極快被惡意滅殺。
有人驚愕,有人詫異,有人失望。
冰意躲過了第一關。
陳言眉頭微揚,說實話,他也被嚇到了。
不遠處,池悅溪眯起眼睛,她看著陳言,緊接著眸色瞬間一閃,明白了甚麼。
“第一輪結束,第二輪開始。”雕塑再度開口了。
第二輪,又是一百枚光球出現。
只不過這一次,有不少人在最開始的時候便去取球了。
陳長垣在第二秒便取了光球。
陳雲佑在第三秒。
陸浮光這次根本沒理會陳言,在第八秒取了球。
陳言一直沒有動作。
一直到第二十二秒,一個姬州天驕正準備在第二十三秒取球之時。
轟!
第二十二秒,那一枚緩緩自動消失的球瞬間爆開。
眾人驚愕,這一次光球竟是在三十秒前爆炸了。
這一輪,陳言一樣沒有出手。
不一樣的是,陸浮坤和池悅溪也沒出手去拿球。
第三輪開始。
從一開始,不少人便開始取球了。
甚至開始搶奪最先取球的機會。
陸浮光站了起來,看向陸浮坤:
“浮坤哥,越早取球越好,我猜測前十秒不會出事。”
陸浮坤點了點頭。
“最好不要現在去拿。”陳言看向陸浮光。
陸浮光看了一眼陳言,皺眉。
陸浮坤之前在他面前極力推崇冰意,但他現在看來。
冰意,沒有甚麼特殊之處。
“聽冰意的。”陸浮坤開口。
陸浮光搖了搖頭:
“浮坤哥,我……”
緊接著,陸浮光還是猶豫著沒有理會陳言的話,將第十五秒的光球拿在手中。
下一刻!
轟!
爆炸!
陸浮光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徹底爆碎開來,漫天血霧漂浮在大殿之內。
“浮光!”陸浮坤驚叫一聲,連忙站了起來,他張大了嘴巴,難以呼吸。
一瞬間。
大殿之內,響起一片片驚慌之音。
“爆炸的次序越來越提前了,怎麼辦,下一次可能會在前十枚爆炸!”
“這……”
“或許,可以在第三十秒後去取!”
眾人驚慌。
因為真的有天才隕落了。
此刻,陳長垣和陳雲佑的面色越來越差。
“第三輪結束,第四輪開始!”
雕塑的聲音再度響起。
轟的一聲。
這一次,陳雲佑直接爆發勁力,搶奪了第一枚。
沒有爆炸。
姬楚奚拿了第二枚,也沒有爆炸。
反倒是其餘人,不敢拿了。
一直到第十一秒,自動消失的一枚光球裂開。
轟的一聲。
爆炸聲響起。
眾人鬆了一口氣。
“果然,爆炸的時間越來越提前了。”有人感慨。
陳雲佑皺眉,這樣一來,他都不敢搶第一枚了。
“第五輪開始。”
又是一百枚光球。
反倒是沒人去搶最前面的光球了。
但這一次,一直到了第十五秒都沒有光球爆炸。
一瞬間,眾人冷汗狂灑。
陳雲佑咬牙,去取第十六枚的光球。
沒有爆炸。
他鬆了一口氣。
陳長垣皺著眉頭,他看了一眼陳言後,此刻也不再去取了。
倒是在第十八秒,姬楚奚拿球。
轟的一聲。
火光爆炸。
姬楚奚上身裂開,血水狂灑,劇烈的喘著粗氣。
“遊戲結束。”雕塑的聲音響起。
陳雲佑看向陳言:
“你倒是運氣不錯。”
畢竟,冰意是唯一一個從來都沒去取球的人。
“冰意,你勘破了規則?”陸浮坤開口,還在為陸浮光之死嘆息。
“沒,都靠運氣。”陳言開口:
“不過,也有機率可循。”
“嗯?”陸浮坤皺眉。
此刻,其餘人也看向了陳言。
外界,陸見夏等人也在根據通訊陣盤靜靜聽著。
“你算算第一枚爆炸的機率是多少?”陳言道。
“第一枚……”陸浮坤眉頭微揚:
“百分之一。”
“第二枚呢?”陳言問道。
陸浮坤面色微變,大殿之內所有人面色劇變。
陳言不語。
這的確是一個運氣遊戲。
但規則,其實很簡單。
雕塑從一開始就說了,光球會隨機爆炸。
隨機,才是這個遊戲的核心,也是問題所在。
想要躲開蘊藏爆炸彈的光球。
那就是隻要知道,第一百枚爆炸的機率,會小到幾乎不可能的地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