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
“第一梯隊第四順位,陸州陸浮坤進入意志武道!”
“第一梯隊第二順位姬楚奚,進入意志武道!
第二梯隊,第一順位陸浮光進入意志武道!”
這一日,三尊天驕齊齊進入意志武道。
分別來自姬州與陸州。
姬駭亦和陸見夏都露出了笑意。
“第一梯隊的天才,意志之力都足夠強大,繼續磨鍊或許可以在意志一道再進一步。”池尋笑道。
陳炁面色低沉了下來。
如今最有希望覺醒意志武道的,便是第一梯隊的天才。
但第一梯隊的第一順位陳雲佑卻是遲遲未進。
越到頂尖,來自於意志一道的實力加成便是越恐怖。
陳雲佑之前明明短暫進入過,卻是在惡意長河內受創太多,再度跌境了。
陳炁吹著鬍子。
難道進入意志武道再跌出,就無法再度進入了嗎?
陳雲佑這段時間,可是一直在拼了命一般的磨鍊自身意志。
“若不是冰意當初出言相譏,雲佑何故直接昏死過去,意志受創!”
陳炁低哼一聲,眼底的殺意又浮現了。
“甚麼事情都要怪冰意,難道不是陳雲佑非要逼死冰意?”陸見夏淡淡開口。
陳炁不語。
也就在這時。
下方,修煉室的房門開啟。
幾乎是一瞬間,高空之上的四尊強者皆是向著下方看去。
陳言出關,氣息內斂,好似根本沒有甚麼變化。
但殺了陳鴻,又怎會不變強?
陳炁閉上眼睛,不再理會。
陸見夏眼瞼低垂,睫毛如的蝴蝶般輕顫,欲言又止。
冰意自始至終都從未對她表現過好意。
即使兩人都知道未來要聯姻,但冰意也說的很明白,只是做給外人看待。
“見夏公主,可於下方一敘。”
陳言開口了,看向高空。
陸見夏垂著的腦袋微微揚起,髮絲如簾般垂落,雙手交纏著,旋即點了點頭。
進入修煉室內。
“你找我,有甚麼事?”陸見夏看著陳言,一雙銀眸很是平靜。
陳言微微行禮:
“多謝見夏公主此前多次相救。”
陳言的這一席話落下,陸見夏眼眸驀地睜大,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但又很快恢復原樣。
“你不需要在意,陸宇聯……合,需要你我之間的付出。”她微微苦笑:
“而且,我也沒幫助你甚麼,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不。”陳言搖頭:
“見夏公主之恩,冰意難報。”
他再度躬身。
他不願欠他人的,但對於陸見夏,他越來越複雜,未來註定會變得不美好。
陸見夏手指微微顫動,她輕聲道:
“你別……多想。”
“不會。”陳言笑道:
“未來,我冰意必會報恩。”
“不需要。”陸見夏當即開口。
“必定會的。”陳言輕聲道:
“冰意,從不欠人。”
“從不……”陸見夏神色凝滯:
“你……”
她欲言又止,就這麼看著冰意:
“有沒有人給你說過……”
“甚麼?”陳言開口。
“沒甚麼。”陸見夏微微搖頭,一雙銀色的眸子打量著身前的男子:
“你要如何還我?”
她的聲音竟是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戲謔。
戴著白色面具的男子一襲黑衣,微微拱手:
“見夏公主心有天下,先前是我誤會了。”
陸見夏嘴唇下抿,要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
“那我便還你一個未來世界。”
他的聲音落下,陸見夏眼神瞬間凝滯,思緒難以避免的在此刻胡亂飛揚,她倏然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男子:
“你……”
她的臉上在片刻訝異之後,又有笑顏浮現,恰似一灘春水,晧潔明亮。
陳言默然,他心中之志向,也是如此。
“冰意,你…”陸見夏微微咬著紅唇,到了最後笑道:
“那我靜候佳音。”
她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該如何去說,只是轉過身去:
“那我先走了。”
“見夏公主。”陳言開口。
“怎麼,你還想做甚麼?”陸見夏眸色閃爍。
“能否將我身上的傳音陣盤抹掉。”陳言笑道。
陸見夏一怔:
“原來你早已發現,難怪之前一直都是雜亂的雷電聲響。”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單手一揮,陳言身上的傳音陣盤消失不見。
她將離開,開口道:
“的確是我失算了,這通訊陣盤誕生的原因,是因為我擔心你是陳言。
不知為何,你太過驚才絕豔,令我想到了大夏的那一個,但怎麼可能呢?”
她極為認真道:
“向天地言我命,立萬道樹我心,破古神之囚鎖,斬世人之不公!”
她低喃著,口中念動這一句,思緒又飄向了當初冰意麵對千萬冤魂時候的場景。
“下一次的仿冒品絕不會是你對手。
因為,陳言不如你。”
…………
陸見夏走後,陳言也遠離了萬相神樹。
【破聖樹(九級):/】
這是如今破聖樹的進度。
主要的原因,還是陳言吸收【儲】字破聖果時,無法誕生其餘破聖果。
看起來,貌似有點浪費。
畢竟,【儲】字破聖果內的大部分能量都來自於萬相靈液。
而陳言如果直接吸收萬相靈液內的淬體能量的話,那是一定可以誕生出【力】和【體】字破聖果的。
不過,後悔也沒用。
畢竟,當時陳言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
這一次的修煉,陳言也受益良多。
橫煉一道:一百三十三枚真龍法相。
八十八枚【儲】字破聖果,剛好可以誕生八十八枚真龍法相。
氣血一道:兩百零六枚真元法相。
還有元素一道,這麼久的時間內萬獄幽霆沒閒著。
自身竟是直接晉升到了日曜級丁等。
陳言不斷薅羊毛。
凐蟄氣血和巽霆氣血都來到了皓月級甲等巔峰。
但距離日曜級,好像還差很遠。
日曜與皓月之間有著一堵難以跨越的鴻溝。
那一整條惡意長河深處,萬獄幽霆也去不了了,惡意太濃烈。
不過,陳言也不打算直接去惡意長河內一探究竟。
他觀摩新進入意志武道的幾個第一梯隊天才的武道末梢,倒是發現了一個很好的地方。
一直向著北方走去,陳言直接繞過了惡意長河。
嚴格來說,陳言之前所在之地,都是萬相島的外圍,而內城,是在這一條護城河之內。
濃稠如墨的黑霧,似一層密不透風的死亡帷幕,將這座曾經輝煌的大城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陳言踏過一道被惡意蠶食的不成樣子的殘破橋樑,走進內城。
汙穢的惡意充斥著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就算是創境,進入此地也會覺得困難。
天空之中,開始墜落一道道詭異的幻象。
有無頭的人類屍體,或是一根根交纏的肉腸,或是各種各樣說不上來的莫名之物。
無數道囈語開始自陳言的腦海徘徊。
此地之危險,可以令普通的五階寸步難行,六階也無法存活一日。
漆黑汙穢的惡意濃霧包裹下。
往昔筆直的街道,如今滿是坍塌的建築殘骸,斷壁殘垣犬牙交錯。
破碎的磚石散落一地,有的被惡意黑霧侵蝕得輪廓模糊。
吼的一聲。
早已破敗不堪的大地之內,忽然竄出一條長蟲,是一枚枚死不瞑目的人頭粘連而成,一瞬間向著陳言殺來。
陳言一槍刺出,氣血爆出的一瞬間,便被惡意腐蝕,冰槍都變得無比殘缺。
但即使殘缺,依舊充斥著可以抹殺這一尊五階古神獸的威力。
轟的一聲。
人頭長蟲爆碎開來。
陳言皺起眉頭,這只是一個五階古神獸,竟是給他一種六階才會有的感覺。
在這個環境之下,陳言的實力大大降低了。
旋即,陳言身影一閃,衝入一個破碎的房屋之內,隱匿了自身氣息。
他在陸浮坤的脈絡末梢上,看到了陳長垣的身影,距離他不遠。
果然,不一會,一道黑影飛過。
陳長垣如同流光一般,向著另一處飛去,沒注意到陳言。
陳言皺眉,陳長垣的實力好像並未變弱很多。
他之前便感應到了,對方體內有著一股狂暴的惡意。
或許,便是那一股惡意,令對方在惡意世界內如魚得水。
陳言自身有皓月級丙等的護身紋路,可以隱匿。
令陳長垣忽略了他。
但就算見到,陳言也不擔心,他可以爆發意志一道的實力。
意志一道專克惡意。
唯一令陳言摸不準的,就是陳長垣體內那一股惡意到底有多強大。
陳言走出破碎的房屋,徑直向著某一個地方走去。
之前,他在脈絡末梢上看到了一個令他心動之物。
【厄骸千影殺】!
不過,很難得到就是了。
陳言走進一座已經被惡意徹底磨損的不像樣子的古樓之內。
沿著深邃的樓道,陳言見到了一個盤坐在樓道內的人。
那人看到陳言到來,也是詫異,旋即開口:
“冰意,第八順位,你夠格了。”
此人身穿一身青色的戰甲,戰甲上還有著一道道被惡意腐蝕的痕跡,此刻面色不是很好看。
第一梯隊,第五順位,姬笑昴。
“你知曉此地規則嗎?”
“不知道,但我想試一試。”陳言開口。
姬笑昴眉頭微揚:
“有點意思了,陳長垣,你過來吧!”
姬笑昴的聲音傳遞出去,原本可以傳遞千里的聲音被惡意強烈腐蝕,只能傳遞十里不到。
下一刻。
嗡的一聲。
一道劍光自樓道內浮現,一襲墨衫的陳長垣出現在濃厚的惡意黑霧之內。
“等了一個月了,終於人湊齊了。”姬笑昴開口道:“和你我一樣,不怕死的人,也是有的。”
陳長垣面色平淡,掃了一眼陳言,下一刻瞬間襲來,一手抓出欲要揭開陳言的面具。
轟的一聲!
一柄長槍自陳言手中出現,一槍轟出。
咔嚓!
雷霆、寒冰、劍光在整個樓道之內爆炸。
一股股氣浪波動起來。
陳長垣和陳言第一次交手。
下一刻。
兩人齊齊停手。
這只是試探,陳長垣心裡一沉,但面色始終冰冷,站在原地。
“無聊。”姬笑昴開口,掃了一眼陳言:
“你這修煉速度……”
他不再開口,旋即一直走到一個破舊的木門前,叩響房門。
“請進。”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字房內響起,一股強烈到了極點的惡意瞬間自那房間之內撲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