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出關了,一出驚天地。
開闢天驕戰場,橫斷天下天驕武道路。
整個曉陽都在歡騰,無數道歡呼聲響徹著。
世界各地,無數道目光投來,整個天下都要震動了。
陳氏。
陳主面色平靜,但內心深處卻似是湧起了滔天駭浪。
一道光幕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姬州女皇的身影出現了。
“那宇火離是你派去的?”
姬州女皇的臉色不怎麼好看,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不是我。”陳主開口:
“或許真是宇族派出去的,畢竟那宇火離如此正大光明的訴說,連陳言都不認為是宇族在害他。”
姬州女皇冷笑一聲:
“我不管到底是誰下的令,怎麼如此愚蠢,不僅沒殺死陳言,反而讓陳言提前出來了。”
陳主點了點頭:
“不過此次嘗試,也算是提前破壞了陳言身上的真龍庇佑,此等護身陣法一人只能使用一次。”
姬州女皇微微挑眉,目光如炬,就這麼直視著陳主。
旋即,她薄唇輕啟,發出一聲帶著威嚴的冷笑。
“陳言在雷劫之地,沒有資源,你陳氏系統都分析過,至少需要七年才可以達到神將該有的戰力。
此次宇火離碎裂了雷亟寶地,反而是破壞了封鎖他的囚籠,他要達到神將層次,可能連七年都用不上了!”
姬州女皇聲音很重。
宇火離竟是放出了陳言的真身,陳言損失了真龍庇佑反倒像是因禍得福。
姬州女皇的心情可不美妙,如今夏氏大軍一路高歌連姬州莫山關都給破了。
陳言出關,定會帶給大夏軍隊更高計程車氣。
十七歲的神將,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但事實就是如此發生了。
橫斷一代人的武道路,那陳言真的可以做到。
開闢天驕戰臺,針對的不就是五族榜上的天才?
對方的名頭如今還高掛在五族榜第二梯隊的第三順位上呢。
嗡嗡……
又是兩道光幕出現了。
其內投影出陸主和池主的身影。
“陳主,是你乾的吧。”陸主冷笑出聲。
“不是我。”陳主再度開口。
“不是你?”陸主沉默,看向池主。
“也不是我。”池主開口。
“既然如此,無人承認,我們之間已經產生嫌隙,這個會談可以結束了。”
陸主當即了斷的說道,他不打算談下去了。
沒必要了。
陸州如今的處境比較玄妙。
“為何不能是夏氏自己做的?”陳主連忙道。
眾人一瞬間沉默下來。
姬州女皇的面色都是一僵。
“有可能,說不定那宇火離也是假的!”身穿漆黑戰鎧的姬州女皇倚在王座之上,修長的手指撩動黑髮,掃了一眼陳主後開口:
“夏氏知曉陳言的身上有真龍庇佑,他們想要讓陳言提前出關,儘快的強大起來,所以直接毀了雷亟寶地。
同時派人偽裝成宇火離,勾起大夏凡民對宇州的痛恨,逼迫宇州提前出世。”
一石二鳥。
池主和陸主都沉默了。
好像,還挺有道理。
但如果宇火離是陳主派出去的,或是宇主派出去的,貌似更有道理啊。
但此刻,事實已經發生。
陳言損失了一次真龍庇佑,獲得了提前出關的機會。
如今十七歲的大夏神將,一出關就將拳頭對準了五族,頗為霸道。
換做其餘一個十七歲的人如此叫囂,沒人理會。
但這是陳言。
各州之主此刻都在因為一個陳言而陷入沉思。
“他說的太滿了,五個月後便要面對所有五族天驕,難道他五個月後便可以擁有戰勝七階創境的戰力?”
姬州女皇冷冷的開口,修長的漆黑戰甲上倒映著從大殿門外投來的光線。
五族榜上者,皆是天驕。
五族榜第一梯隊的,可都已經達到了創境初期。
“或許他五個月後便可以達到六階了,他四階便可斬五階第一,六階……”
池主開口。
“創境之下皆螻蟻,他如果將約戰時間定在五年之後,五族也不可能接。”陳主靜靜道。
陳言太大膽了。
五個月後便要戰天下天驕,這不是大膽是甚麼?
但陳言也太瞭解五族了,他知曉五族不願放棄這一個誅殺他的機會。
事情沒發生前,陳言和五族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贏。
如果用經驗去看待,陳言此舉簡直是在作死。
但陳言之崛起,恰恰是打破所有人的經驗。
“接否?”陳主開口了:
“我接、”
此刻,到了選擇的時期。
他都覺得可笑,四周之主竟是在因為一個十七歲的青年提議,而開會。
“不接。”姬主淡漠開口,轉而看向陳主:
“我姬州姬晨死在你陳氏那一個機器人手裡了!
此事如何了結?”
“他是被冰意害的!”陳主低喝出聲。
“冰意若死,宇州與陸州會向陳州問責!”
陸主面色難看。
他本來不太在乎冰意的,一次聯姻也只是為了陸宇的政治聯絡。
但誰成想,這冰意太能搞事了。
一個人把整個五族榜天驕耍成那樣。
離譜。
這人是天才啊。
不能死。
“那是五族法所定,你要抗五族法?”陳主低喝。
“五族法重建也不是不可以!”陸主淡漠道:
“冰意的價值不能單純以戰力評價。”
“那誰為我死去的女兒求一個公道?!”陳主低喝:
“你覺得我女兒就該死?
我現在在問你,到底要不要接下陳言的約戰?!”
他聲音冷冽,充滿了霸道,此刻雙眸直接掃向無盡遠方,與陸主對視。
“我接。”池主淡淡開口:
“如果冰意可以扛過天驕殺陣,便已經證明自身之價值,二位無需再吵了。”
“不接!”陸主開口。
陳主緩緩閉上眼睛。
“二比二,需要第五方介入。”池主開口了:
“我去聯絡宇主。”
緊接著,一面嶄新的光幕出現了。
“宇州接,但宇州只有一個天驕,如今將死。”
宇主的身影出現在光幕內。
漆黑的兜帽下,兩道光點閃爍著。
他心裡都在低吼。
大夏不當人子。
如今大夏要做甚麼,他都可以猜到了。
藉助天驕戰臺,讓偽裝成冰意的陳言正大光明的回歸大夏。
到時候,他宇州不就成小丑了?
宇主心裡苦,但他和夏寒舟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
不能向外透露,冰意就是陳言的事實。
“宇主,你宇州不派其餘天才?”陳主淡漠道:
“你宇州到底要幹甚麼,千年以來我四州抗住了與大夏之間所有的對抗壓力。
而你宇州竟是在坐享其成。”
宇主聲音冷漠:
“別將話說的這般好聽,一切都是各州之間的選擇!
陳州、池州與陸州也從未和夏氏開戰。
姬州稱帝,是你四方之間的決定,與我無關。”
各州之主面色各異,心裡各有想法。
“如今大世將至,你宇州該將自身的研究成果拿出來了。”池主開口:
“你不是愚昧之人,時代的變化往往要比我們想的快五倍以上。”
宇主點了點頭:
“此事完了再議,我出現,只是同意此次陳言約戰。”
宇主聲音落下,光幕消散了。
四州之主皆是沉默,思索了一會。
旋即。
大夏,鐵州海域。
轟!
在那片曾經還算平靜的海域,原本湛藍的天空突然被墨色的烏雲迅速吞噬。
無數的海水在短時間內瘋狂匯聚,它們不斷堆積、攀升,逐漸勾勒出一尊海水巨人。
這巨人氣勢磅礴,一瞬間凝視向整個大夏。
“五月之後,北海之上,天驕戰臺,天驕逐鹿!”
這聲音綿綿滾滾,一直向著大夏之內傳遞出去,無數人聽到,無數人看到。
五族同意了神將陳言所提出的天驕約戰。
無數人情緒升騰,心臟劇烈跳動著。
五月之後,可能會出現一場真正的天驕廝殺之戰。
姬州。
莫山關,極道武高坐城牆之上,大笑出聲:
“天驕之戰,我極道武不可能不去!”
他的雙眸綻放戰意,似有火焰燃燒。
城牆之下,隱遊明、李牧雲等二階將星也在向天張望。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五族天驕到底有多強?”
李牧雲淡笑著,渾身升騰著恐怖劍光。
“百歲以下可戰六階,皆為天驕!”
一道充滿無盡殺機的聲音響徹起來。
虛空之中,有一滴血雨出現。
申亦為佇立虛空:
“我也可去。”
極道武等人看著,心裡詫異。
申亦為身上的殺意越來也濃烈了。
對方領悟了血之劍境,在戰場上殺戮簡直是如魚得水。
“先鋒將,你是不是快要領悟劍魂了?”
李牧雲開口,他乃是符劍聖體,對劍意有著特殊的感覺。
“快了。”
申亦為淡笑出聲,忽然眯起眼睛,看向遠方的一人。
張庭出現了。
踏步虛空,身穿戰鎧,氣勢難以想象的強大。
對方身為欽州總長,七階創境,歲數也未過百。
明顯,也符合天驕的要求。
“我也會去。”張庭靜靜開口。
但無人理會。
張庭以前做戲做的太好,到現在申亦為也難以接受自己這個師兄。
張庭倒也不尷尬:
“我去宰了陳長垣。”
他靜靜的說,然後靜靜的走了。
自始至終沒人回覆他。
…………
海外。
一處孤島之上。
一道墨色長劍爆入雲天。
嗤嗤嗤……
陳旻渾身是血的盤坐著,身上凝聚著無數道劍痕,但很快,一道道劍痕開始復甦,復原。
“不朽體……”
他低喃著:
“我在生死之間,邁入了不朽意志的境界。”
他的雙眸冷冽,緩緩看向遠方:
“天驕戰臺,我也該一展自身之威了!”
他潛心修煉,獲得至寶,更是多次經歷生死危機。
如今之實力,可邁五族榜第二梯隊。
陳旻眼裡浮現冷光,他的父親陳長垣一定會前往那個即將建成的天驕戰臺。
“我如今,還打不過他。
也幫不了冰意。”
陳旻低喃,站起身,看向身後。
那裡有一道漆黑的深淵,一道道自遠古傳來的嘶吼響起,好像潛藏著大恐怖。
“一旦踏入,我便是九死一生,可世界沒有給我足夠的時間。
我要給世界一道劇烈的劍痕。”
陳旻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跳入深淵之內。
他輸給了冰意,不是因為他弱,而是冰意太強。
甚至是,他只是輸給了自己的理念。
…………
萬相島。
陳炁等人靜靜盤坐著,面色各異。
天驕戰臺開啟了。
陳言將屠刀對準了五族天驕。
“他才五階。”姬駭亦冰冷開口:
“他就算再準備五個月,也不會是陳雲佑這般天才的對手。”
陳炁淡淡的掃了一眼姬駭亦:
“那是陳言……”
陳炁眼裡浮現複雜,忽然嘆息一聲:
“五個月……”
陳言竟是將自己逼的如此緊迫,不給五族時間,也沒給自己時間。
夏氏可能會讓陳言直接進入夏主神廟修煉,不然的話,五個月的時間,陳言再妖孽又能提升到何種層次?
陸見夏的銀眸之中卻是閃爍著甚麼,她看向下方的修煉室。
冰意,在與陳言的仿冒品戰鬥。
如果冰意真的可以戰勝仿冒品,是不是代表著冰意將成為五族之中可以與陳言對抗的天驕?
畢竟,冰意的歲數也不過二十一,而且與陳言一樣是破境者。
一個橫煉,一個氣血。
好像,天生之敵一般。
“你竟是還在將自身的希望寄託給冰意?”陳炁注意到陸見夏的目光後,問道:
“你清晰的接觸到了他,他之前被惡意腐蝕到了何種程度?”
陸見夏平靜盤坐,下一刻卻是冷眸看向陳炁:
“你對一個已經為敵的陳言那般大度,對五族自己的天驕卻是如此齎恨。”
陸見夏不語了。
冰意殺了陳尤衣之後,一切都變了。
冰意有一枚赤心,所以殺了,冰意無錯,她如是想著。
自己不如冰意。
所有人都不如冰意。
所以她才會由衷的希望冰意勝利,即使她不喜歡自己的婚姻被人主宰。
陳炁冷哼了一聲,旋即看向下方的萬相島,開口:
“大夏陳言遭遇刺殺,拜將雷劫被損,陳言提前出世,向五族所有天驕邀戰!”
他的聲線裹挾著磅礴力量,好似洶湧浪潮般,綿延不絕地向整座萬相島推送。
頃刻間,萬相島之上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這一句話。
“陳言要創造天驕戰臺,五月後與我等一戰!
這是大夏天驕與五族天驕之間的一戰,你等不可輸!”
陳炁眼裡浮現冷色:
“大夏天驕之中已有多人覺醒意志一道,從一開始便優於你等。
還望諸位不要鬆懈,藉助萬相島覺醒意志武道,在五月後的天驕戰臺上顯露我五族之威!”
這一刻。
萬相島之上,一個個五族天驕沉默。
緊接著。
轟的一聲。
一道光柱竄入雲霄。
“還請大長老放心,我陳雲佑不曾懈怠!”
惡意長河之內,陳雲佑渾身被腐蝕的不成樣子,他之前覺醒了意志武道,但因為最後一刻鬆懈,丟失境界,他不甘。
如今一直在嘗試。
“我有信心!”又有人開口了,神鏈輝煌。
是第一梯隊的第二順位姬楚奚。
“陳言,不過五階,太過張狂!”
“我不看輕他,所以我要更加奮起!”
“哈哈哈,有點意思,大夏……”
“大夏頹勢早已顯現,所謂的天驕也就那樣。”
一道道聲音響起了。
一個個五族天驕有的綻放戰意,有的面帶殺意,有的不屑。
他們擔憂七年後的陳言,不是現在的。
漆黑的惡意深燃之地,陳長垣一襲墨衫靜靜佇立著。
“陳言……”
他低嘆一聲:
“冰意竟然不是陳言。”
他忽然笑了:
“如此也好,我與陳言之間該有一個了斷。”
他如是說著,陳言是他註定的敵人。
從陳言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了。
“我會與你同生共死。”他的體內,傳來夢之古神獸的聲音:
“這陳言與我之間,也是生死之敵。”
陳長垣淡笑一聲,轉過身去,漆黑的墨衫走入更加深邃的惡意之中。
“人之一生,可追求一切,可放棄一切。”
他的聲音帶著無盡殺機。
“世人皆視我為惡,但惡又如何?
我之劍染盡天下血,世人皆成為我屠刀下的亡魂又如何?
我要追求一切,我也願捨棄一切!”
…………
萬相神樹以北。
陳鴻一手捏碎一個土著的脖頸,面露冷漠,看向身旁的其餘土著。
他的身前,上百渾身沾染惡意的土著瞪大了雙眼,滿是驚恐,一個個的哀嚎。
“閉嘴!”
陳鴻淡漠開口。
他眼裡暴起冷意,他可以看出這些土著所施展的黑魂術,有一絲【厄骸千影殺】的影子。
但太淺薄了,他根本學不到甚麼。
難道冰意的【厄骸千影殺】根本不是從此地土著身上學到的?
“陳鴻,夠了!”
冷喝聲自高天之上傳來,陸見夏凝視大地之上的陳鴻:
“他們還是生靈,你又何必要趕盡殺絕?”
陳鴻皺眉,陳炁卻是開口道:
“陸見夏,萬相島是我陳氏的駐地。”
陸見夏身體一顫,緊接著抿嘴不言。
她心裡輕嘆,自己終究是不如冰意。
“是啊,見夏公主,何必要對一些夏氏餘孽升起憐憫之心呢?”
下方,陳鴻淡笑,一腳掃出,一道氣血光痕瞬間將十幾個還在哀嚎求饒的土著身體掃爆開來。
陳鴻笑著,旋即騰空,他不打算就留此地了。
搞了半天,他根本沒學會所謂的【厄骸千影殺】。
浪費時間。
陳炁也是有一些失望,他應該是想錯了。
冰意大抵是在宇州之內,學會的【厄骸千影殺】。
忽然,陳炁眸色微凝,他看向遙遠的某一處。
一襲黑衣的冰意竟是出關了,氣色看上去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陳言將獨立修煉室收入自己的本源空間內。
他舒展了一身筋骨,身心舒暢。
他再度看向四方天地,只覺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世界是充滿紋理的。
陳言的思緒仿若掙脫了肉體的束縛,如靈動的遊絲,向四周無限延展。
剎那間,整個世界仿若被一層神秘的薄紗揭開,自然的奧秘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風中的粒子,大地的輪廓,惡意的傳遞。
無數個微小的存在仿若有生命一般,它們相互碰撞、交融,傳遞著資訊與能量。
這是萬相果帶給他的昇華。
一次修煉,陳言整個人都好似進化了一般。
不論是戰力上,亦或是知識上,意志上都有著很大的提升。
萬相果的吸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艱難。
幾乎是澆灌!
如同規則一般,讓人的一切實力全部提升。
氣血一道,從十八枚真元法相提升到了七十八枚真元法相。
氣血基礎戰力,提升了四倍以上!
橫煉一道,從兩條真龍法相,提升到了四十五條真龍法相。
體質與力量方面的提升,直接是以前的二十二倍以上!
陣盤一道。
陳言的護身紋路,從晨星級甲等提升到了皓月級丙等。
隱匿,速度方面皆提升了。
真意一道。
陳言的拳意和槍意皆是升品至六品。
元素一道,雖然萬相果沒有帶給他提升。
但陳言之前浸泡惡意長河,萬獄幽霆也給了他極多的收穫。
陳言吞吐著空氣。
渾身實力全方面的提升,他感覺自己完全可以和第一梯隊的強者對碰一下了。
陳言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惡意長河那邊飛去。
他如今的首要目標,是萬相神樹之內的萬相靈液,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將萬獄幽霆放入惡意長河之內。
這是天命打工人,說不定可以給陳言帶來難以想象的收穫。
高天之上,陳炁皺眉看著。
冰意,要幹甚麼?
但很快,陳炁愕然,冰意竟是又一次進入了惡意長河之內。
陸見夏眼裡流露震撼。
冰意要藉助惡意,使自己開掘出覺醒不朽意志的可能。
但如今的冰意,才剛剛康復,能夠對抗惡意長河嗎?
池尋和姬駭亦也在看著。
惡意長河之內,陳雲佑還在苦苦支撐,此刻看到冰意出現,眸光一閃:
“你還要嘗試?”
他愕然無比,他以為冰意已經徹底資質受傷了。
陳言沒理會陳雲佑,直接進入惡意長河之內,他也不擔心被感知出萬獄幽霆的存在。
惡意長河極為恐怖,可以遮蔽大多數人的感知。
之前,陳言便已經試過了。
嗤嗤嗤……
一道道腐蝕之音響起,陳言墜入河內。
暗自釋放了一半的萬獄幽霆,在感知到萬獄幽霆已經徹底離遠後,陳言上岸。
見到陳言上岸,還在惡意長河之內的陳雲佑忍著劇痛,發出一道冷笑。
高天之上,陳炁都在讀秒了,結果發現冰意此次竟是連一分鐘都沒撐到,頓時興致缺缺。
他看向冰意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般。
很快,暗自通訊陳氏。
“知道了。”陳主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冰意死了,便死了吧,催促一下雲佑和陳鴻,儘早的覺醒意志武道。”
“好。”陳炁點頭。
“這冰意,下次要扛不住了。”姬駭亦開口。
姬州的姬晨雖是死在那一尊陳言仿冒品手中,但實際上還是被冰意害的。
但他不能說甚麼,畢竟是姬晨先害冰意在前。
陸見夏凝眸,她欲要傳音,下一刻卻是忍住了。
冰意,好像被惡意損傷到了根本。
她的眸子都露出低沉的光。
冰意,不是甚麼遇到挫折就會放棄的人。
在惡意長河之內只呆了那般久。
多半是已經認清了自己如今的體質到底有多差了。
堂堂的宇主之子,竟是被逼到了如此境地。
她忽然苦笑一聲。
若是宇主真的非常在意冰意,也不會到現在,族中都無人前來。
莫名的可憐。
陳言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行為,引起了多方人的心緒波動。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要悄然進入萬相神樹之內。
但他如果要進入,陳炁等人定會看到。
陳言心裡輕嘆,或許這會引來某些意外,但他如今也沒有選擇。
那一潭萬相靈液,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
萬相神果都如此,更別提價值比萬相神果還要高的萬相靈液了。
陳言飛到萬相神樹之上,來到黑紋老人所說的方位。
果然,在一處極不起眼的樹椏上,看到了一個僅容一人可以進入的縫隙。
陳言盤坐下來,他不能直接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