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族之內,陸主當即召開了高層會議。
婚約其實就是為了政治目的。
但如今的節點,太特殊了。
冰意能不能活下去都難知曉。
不,九成機率是要註定掛了的。
冰意和陸族公主聯姻,這不是要陸主公主嫁給一個死人嗎?
很多人起初是不解的。
陸州的高層會議一直開到了第二天早上。
之後,同意了聯姻。
這一次的目的,不在於聯姻,而在於表達宇主對冰意這個兒子的看重,以及陸州和宇州之間的友情。
畢竟,五族之內,只有陸州與宇州沒有同意冰意的天驕殺陣。
五族各有謀算。
並不是真的一個大鐵板。
池州、姬州之所以會同意冰意的天驕殺陣。
便是因為,姬州如今需要陳州的資助,而陳州與池主這一脈的聯絡很深。
當年,池覓之所以會和陳州陳河聯姻,便是池主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陸州,如今的四元老被夏氏關押,處處受制,也無法對姬州提供太多的資助。
這就是地位的下降。
一個天驕殺陣,其實足以看出,五族之間的陣營聯絡。
冰意是天才。
但五族缺天才嗎?
冰意,又不是陳言。
又不是一個自身權重大到可以讓五族達成共識的天才。
冰意,是宇主之子,是一個隱世大州的天驕。
這個天驕加入了陸州,這便從一開始就違背了陳、池、姬三族的利益。
為何要加入一個如今處處受制的陸州?
這不明擺著,宇州和陸州都想暫時脫離與大夏的對弈嗎?
如今池州和陳州都對姬州不斷給予資源,但你陸州因為四元老與陸鳴安被關押所以不給資源,宇州更是因為隱世所以不給資源。
這就是,天驕殺陣會誕生的原因之一。
但宇主這一個計策,無疑是成功的。
一方面,答應了夏寒舟,不暴露陳言,還明確的告訴所有人,宇意就是他兒子。
未來陳言暴露就暴露,那他宇主也是被騙的。
和陸州一樣,都被騙了。
另一方面,不管冰意到底死不死,宇州與陸州的政治關係的確連線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姬州繼續索要資源,他宇州便可以以此繼續不給資源。
而宇州又和陸州連線在了一起,都不給資源,這便是人多力量大。
冰意之事,牽扯出了宇州,也牽扯出瞭如今的陸宇聯合。
其餘各州的高層都看在眼裡。
姬州女皇當夜都在怒罵。
她罵宇主也罵陸主,更罵陳炁。
都是這個老傢伙非要搞事情。
誰知道,這冰意在宇州的權重那般大!
池州和陳州都以沉默應對了這一件事。
陸州也明白了宇主的意思。
冰意死不死,不是重點,重點是陸州和宇州之間的連線。
當然,如果不死,那其餘三州都要後悔。
“今日,陸州見夏公主與宇州宇意皇子正式締結良緣,二人擬定半年後完婚!
望宇意皇子可戰勝天驕殺陣,衝破桎梏!
來日成婚,金獅做騎,天凰做禮!”
陸氏大元老的聲音響徹整個陸氏。
一瞬間,震愕,心碎、歡呼之音響徹起來。
冰意和陸見夏聯姻。
這是代表著陸州和宇州之間的關係更近了一步,這代表著未來若是大戰出現,那陸州背後還有宇州。
這是一個足以震動天下的事件!
身為當事人的陸見夏是後知後覺,一個人盤坐在萬相島的高空沉默了許久許久。
另一個當事人,陳言還在陸見夏給的獨立修煉室內修煉,根本不知此事。
“恭喜了。”池尋笑道:
“見夏公主喜得良夫。”
陸見夏沉默的看了對方一眼,說不出來話。
姬駭亦面色低沉了好一會,他立即讀懂了此中含義,也只能訕訕的拱手:
“恭喜了,見夏公主。”
陸見夏靜靜地盤坐在那裡,一頭如絲般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在一起,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是不是太荒唐了一些?
她從來沒將冰意當做同代人去看待的。
她想開口,但卻不知道說些甚麼。
此刻第一時間的反應,竟是在想冰意可能會不同意。
這是令她自己都不解的想法。
就好像,自身墜入一個長滿了毒花的深淵,那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令她沉淪,可她卻是明明知道自己還在墜落。
冰意,冰意,冰意,冰意,冰意……
腦海之中,這個名字一瞬間閃爍過一百次,一千次。
她想要下去,站在對方身前,讓其否定掉這個婚約。
都甚麼年代了,她陸見夏一代天驕,何須政治聯姻。
但另一方面,卻又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冰意,要死了。
要隕落了。
即將到來的,是五階初期的陳言仿冒品。
她是該期盼對方勝利,還是失敗?
很自卑,又很艱難的一種感覺。
她低著腦袋,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去想。
一旁,陳炁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紫。
此刻,不少人在傳音罵他。
因為他,導致瞭如今的局面。
陸宇聯姻會帶來的,可能是無法揣測的後果。
他看向下方的修煉室。
沉默了許久。
五族該統一才行!
不統一,難成大事。
冰意殺了陳主之女,難道不該死?
放在以前,必死無疑,結果現在,竟是搞出了這麼多的事情。
修煉室內。
陳言如今獲得了大量的資源,足夠他的實力提升到一個足夠恐怖的地步。
至於,聯姻之事,陳言其實知曉。
透過脈絡末梢上的夏祈,陳言可以知曉大夏大部分的動作。
甚至,陳言也知曉了自己還有一次不死的機會。
一切,都是因為夏祈覺醒了意志武道。
意志武道的武道脈絡,無法看清高境界武者。
但夏祈,卻不是高境界武者,對方身具皇厄,幾乎是無法修煉的。
夏寒舟所隱瞞的很多事情,從夏祈進入意志武道的那一刻起,陳言便已經知曉了。
但夏寒舟的擔憂是不需要存在的。
一次不死,的確給了陳言一些做事的保障,但絕不會讓陳言因為這個而懈怠。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將日月換新。
這是宏大的,幾乎難以看到的。
為此,陳言願意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一次不死,可以用作他的計劃,但絕不會成為他變強路上的絆腳石。
再看這一次聯姻。
陳言也明白了很多。
五族並不是一個大鐵板,這是好事。
誰都想要其餘州第一個與夏氏碰瓷,損耗自身力量。
人之所在,矛盾便會存在。
宇主也算是投機,一方面也有與夏氏提前聯絡,損耗其餘州的打算。
陳言渾身溢散狂湧墨雷,此刻自身氣息還在不斷暴漲。
他沒有太多時間,新的仿冒品即將到來。
說實在的,陳言這一次真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唯一走錯的,便是擊殺了陳尤衣這個舉動。
沒人知曉對方會是陳主之女。
陳炁能有如此之大的肝火也屬正常。
夏寒舟的舉動,算是直接幫了陳言一把。
不然的話。
冰意是陳言的可能,將會被不斷拉昇。
陳言也感覺自己要隱藏不了多少了。
陳炁這一招實在是夠狠,根本不給陳言喘息的機會。
陳言思索著。
與此同時。
篤篤篤……
修煉室的敲門聲響起。
陳言眸色閃爍,結束自身的修煉,開啟房門。
“神子大人!”
外面,烏泱泱的生靈跪在外面,為首的正是那個渾身黑紋的老人。
此刻,上萬的生靈面帶感激,對著陳言不斷叩拜。
他們本已經見慣了絕望,卻在此刻看到了光所在。
陳言沉默了一會,看向老人道:
“你進來。”
老人神色一顫,旋即點頭,走進了修煉室內。
“神子大人,若不是您,我的孫女……”
黑紋老人說著,眼裡的淚水再也無法止住了。
陳言看向對方:
“你是大夏人?”
“大夏?”老人眼裡浮現出一絲難以形容的嚮往之色:
“老一輩的說過,那是祖地,我這一脈所在地方,更是難以形容的好。”
老人說著,雙眸圓睜,好像自身都進入那個仙境一般:
“是一個雲中的城市,聽說雲霧可以化作神獸,周遊在大廈之間,人們每日生活都可以乘雲往來。”
老人說著,聲音帶著顫抖:
“叫……雲夢,對,叫雲夢市,大人聽說過那裡嗎?”
陳言沉默了許久,他很想告訴老人,雲夢市並沒有他說的那般好。
可雲夢市比之於此地,難道不像是雲中的城市嗎?
“我找你來,是想問一下,你之前所施展的那個武技。”
陳言抿了抿嘴,他說的,自然是神技【厄骸千影殺】。
ps:今天少寫點。
水一下,實在是心態有點爆裂,我沒想到我可以穩定那麼長時間的心態,焦慮卻是突然一瞬間就好像是糾結在了一起,今日一瞬間的爆發了。
各種各樣的念頭瞬間產生,所以少寫點。
拜將劇情是一個很大的劇情,這個劇情結束,整本書差不多要走向落幕了。
我不想以這種狀態寫文,但想了很久,還是將自己之前就安排好的劇情寫出來。
這樣不會影響劇情走向,為了全勤。
這個很重要。
今日,少寫點。
還有一件事,就是東子這本書打算做書名測試了,不測試,感覺根本不會有啥流量。
畢竟要吃飯。
我不太會取名,大家幫我取點書名吧,五個就好,我挑一下。